“江漪,我再問你一次,你信不信我會這麼對你?”
薑守中走向女人問道。
“我……”
江漪不知該如何回答。
然而下一刻,男人卻撲向了她。
將其壓在了床上。
力道之大,使得床鋪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嗤啦——
薑守中一把撕爛對方身上的衣衫。
江漪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很快,回過神的她怒吼道:“薑墨,你瘋了嗎?你起開!”
她用力推搡著男人的胸膛,然而,男人的身體卻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紋絲不動。
薑守中置若罔聞,腦袋埋進女人的脖頸內。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女人細膩的肌膚上,讓江漪感到一陣惡心與恐懼。
在極度的慌亂與驚恐之中,江漪下意識地摸到了身邊的骨質匕首。
而就在這時,薑守中的嘴唇噙住了她晶瑩的耳垂。緊接著,男人壓低聲音說道:
“如果想離開這裡,就按照你所看到的那些幻象繼續演下去,你必須殺我,你放心,到時候我會用分身……”
在男人說話期間,江漪已經被恐懼和本能所驅使。
她的手臂不假思索地揮了下去。
匕首劃過了男人的額頭。
瞬間,鮮血如泉湧般從傷口處汩汩冒出,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刺目。
男人發出了慘叫聲。
江漪呆住了,愣愣看著血染額頭的薑守中,不知所措。甚至於血液滴落在臉上,她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賤女人!”
下一刻,江漪隻感覺身子一輕,隨後重重地摔在角落處。
她的背部狠狠地撞擊在牆壁上,一陣劇痛傳來,讓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沒等江漪爬起來,薑守中走過去,右手如同一把鐵鉗,死死地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將其提了起來,眼裡充斥著濃濃的戾氣:
“你以為你能騙過我?你壓根不是江漪!從我們進入這個秘境之地,你就偽裝成江漪的模樣,故意戲耍我!對嗎?幽曇!”
女人身體懸空,雙腿在空中胡亂地踢蹬著。
隨著呼吸被阻斷,江漪隻能發出微弱的“咯咯”聲,像是瀕死之人最後的嗚咽。
這時,她的視線忽然看向薑守中身後的紅箱子,透著驚恐。
喀嚓!
是箱子被打開的聲音。
薑守中皺起眉頭,將女人扔在地上,轉身去看那箱子。
敞開的箱子裡,依舊空空如也。
薑守中緩緩走到箱子麵前,回憶著那一幕幕畫麵,喃喃道:“沒有所謂的預見未來,你隻能重演你所看到的。這就是……水月夢鏡。”
男人好似入魔了一般,蹲下身子撫摸著箱子。
江漪渾身顫抖。
她手中緊緊握著估值匕首,眼裡閃爍著掙紮。
分身……分身……
回想起方才薑墨偷偷說的那番話,她咬了咬銀牙,起身衝向男人,狠狠將手中的估值匕首刺進了男人的後頸處。
噗——
血液濺飛。
慌張的女人拔出刀子,踉蹌後退了幾步,雙腿像是失去了支撐力一般,最終跌坐在地上。
薑守中一頭栽進了箱子裡,身子微微抽搐著,殷紅的血液在箱子裡迅速蔓延開來,看起來奄奄一息。
江漪嚇壞了,低頭望著自己沾血的雙手,俏臉一片慘白。
明知道對方隻是一具分身,可那種愧疚感,畏懼感,還是很真實的流淌在了心間。
“我……我……”
女人大腦一片懵然。
她隻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無法醒來的噩夢之中,滿心都想著要逃離這個充滿血腥與恐怖的屋子。
可剛起身,她便發現自己的身子無法動彈了。
與此同時,麵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女人……準確來說,是一個穿著嫁衣的新娘。
隻不過她的半張臉冷豔動人,而另外半張臉卻是骷髏,空洞的眼窩和森然的白骨,顯得格外陰森詭異。
幽曇!
幽曇走到紅箱子前,望著奄奄一息的薑守中,猩紅的嘴唇勾起一抹嘲諷:
“能猜出是水月夢鏡的考驗,已經算是很厲害了。可惜啊,這次的考驗規則是我定的,拿一具分身來瞞天過海,你覺得能騙過我嗎?薑守中,這一次考驗,你輸了。”
薑守中虛弱問道:“你……是水月……夢鏡?”
幽曇搖了搖頭道:“我曾經是水月夢鏡的持有者之一,闖關失敗,但僥幸活了下來,成為了如今這般人不人,妖不妖,鬼不鬼的怪物。
不過總算是我運氣好,你這個水月夢鏡的新主人竟來到了我的地盤。
水月夢鏡答應了我,隻要我能讓你考驗失敗,我就能獲得自由,不再困在這鬼地方。若是我失敗,那我便徹底魂飛魄散。”
薑守中恍然道:
“我明白了,這期間……你不能出現。一旦出現,你就輸了。”
幽曇豎起一根腐爛的手指抵在唇瓣上,輕輕搖了搖,笑著說道:
“不,隻要你考驗失敗,我就可以出來見你。而且,我很喜歡親眼看著失敗者慢慢死去。薑守中,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
“可是……我成功了。”
薑守中虛弱說道。
幽曇嗤笑道:“我說過,規則是我定的,用分身這種狸貓換太子的低級伎倆來瞞天過海,是不可以的。
我的考驗,可不僅僅是讓你還原你所看到的那些幻象場景,而是真正讓那女人殺了你。分身?可不是你。”
“所以……我成功了。”
薑守中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幽曇皺了皺眉,莫名的,一股不好的預感忽然湧上心頭。
啪嗒!
一件東西從薑守中手中緩緩滑落,掉在了地上。
幽曇瞪大了眼睛。
竟是那個分身木偶。
她用一種不可思議且無比震驚的眼神看著即將死去的薑守中,失聲道:“你沒有用分身!?”
“對……”
薑守中眼中的光似乎在慢慢散去,喃喃道,“你以為……我那些話是對江漪說的嗎?我是故意說給你聽的……
我猜想你其實一直就潛藏在我們身邊,而且就附身在那條狗身上,對嗎?我就是……為了騙你出來啊。”
隨著男人話音落下,一粒粒金色的光電從幽曇身體漂浮而出。
似是一種魂飛魄散的跡象。
“不可能!你明明輸了的!水月夢鏡,你眼瞎了嗎?明明他輸了!”
感受著自己的魂力迅速消散,幽曇麵目扭曲,氣急敗壞。
她用憤恨地目光死死瞪著薑守中:
“瘋子!你這個瘋子!你就這麼不想活嗎?不過你彆高興太早,當初我能從水月夢鏡活下來,這次也一定——”
蓬!
沒等幽曇把話說完,身子便化為粒粒光點,消散不見。
“薑墨!”
恢複行動的江漪撲向了箱子裡的男人。
女人一隻手緊緊捂住對方流血的後頸,嬌媚的容顏滿是驚慌失措:“不是分身嗎?你不是說分身嗎?”
薑守中緩緩閉上眼睛:“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
“薑墨,你個混蛋!你不是說分身嗎?你彆死啊!你個混蛋!為什麼要騙我……”
望著薑守中那逐漸失去生機的身體,江漪的聲音已然哽咽,幾乎要崩潰了,沾滿鮮血的手指還在不自覺地痙攣。
“另外……”
薑守中喃喃道,“我剛才偷偷很仔細的摸了你,好像……應該……沒輕塵……大……”
男人腦袋一歪,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