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在夜鶯震驚的目光中,葉竹嬋輕輕扯開些許衣襟,笑著說道:“雖然對比染輕塵確實有一點點遜色,但比起你們……應該很有優勢吧。”
夜鶯腦袋有點懵,完全被這女人怪異隨意的舉動給搞糊塗了。
葉竹嬋幽幽歎了口氣,目光變得有些飄忽,語氣輕柔道:
“夜鶯,假如某一天,我是說假如……我死了的話,就麻煩你好好照顧小薑弟弟了。他身邊的這些女人裡,我最放心的隻有你。”
夜鶯呆呆望著麵色感傷的女人,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唰!
隨著殘影一閃,葉竹嬋消失在了房間,隻殘留一縷香風。
夜鶯摸了摸脖頸,有些失神。
嘭!
屋門被破開。
諸葛玄機火急火燎的闖進來,看到夜鶯安然無恙,老頭鬆了口氣,關切問道:“丫頭,她沒對你怎麼樣吧。”
夜鶯喃喃問道:“你說,她真的喜歡小薑弟弟嗎?”
諸葛玄機被問住了。
他撓了撓頭,沉默少頃後歎氣道:
“最是無情帝王家,如果她想複仇,完成她的誅仙計劃,她就必須殺了薑守中,吞其昊天神運。喜歡不喜歡,其實也就無所謂了。”
夜鶯目光投向門外,輕抿了抿粉唇,說道:“人是會變的,她也一樣。”
——
“汪汪~~~汪汪~~~”
耳畔,小狗的叫聲將薑守中從黑暗的意識中慢慢拉扯出來。
他睜開眼睛,入目處是一座石碑。
一座黑色的無字石碑。
旁邊江漪還昏迷著。
她的身體微微蜷縮,頭發有些淩亂地散落在臉頰兩側。
因為衣襟寬鬆的原因,薑守中能清晰的看到無限美好風景,以極其完美的弧度勾勒著,即便是天工畫筆也難以臨摹出如此動人心魄的神韻。
小狗看到他醒來,歡快的搖晃著尾巴。
薑守中強忍著後頸傳來的疼痛,費力地坐起身來。
後頸處的疼痛感如同一波波電流,一抽一抽地扯動著他的神經。
他摸了摸後頸,並沒有什麼傷口。
但疼痛卻很清晰。
就在這時,江漪在一陣輕微的吟呻聲中幽幽轉醒。
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薑守中後,整個人瞬間呆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
她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想要確認眼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隨即,她像是突然從一場噩夢中驚醒,不顧一切地撲上前去,左看右看,嘴裡不停喃喃道:
“幻象?夢?真的嗎?不對,是假的……已經死了……假的……”
女人的嬌軀還在不停地顫栗著,下意識地將薑守中的腦袋緊緊抱在懷裡,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
曾經的江漪永遠是那般自信孤傲,用冷血與魅豔偽裝自己。
可此時的她跟個無助的小女孩沒什麼區彆。
畢竟,親手“殺”了陪伴自己許久的男人,再加上小江漪的情感在內心深處不斷地攪動,以及這些天來堆積在心中的種種複雜情緒,此刻的江漪,心神已然徹底崩潰。
“是真的,是真的。”
薑守中被悶的喘不上氣來,連忙推開女人,笑著說道,“江夫人,我沒死,我隻是在幽曇的幻夢裡死了。”
江漪眨了眨好看的眸子:“沒死?”
沒等薑守中回答,她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巴掌很重,清脆聲極為響亮。
薑守中嚇了一跳:“你打自己乾啥?”
江漪神色還是有些恍惚:“不疼……那就是夢……不是真的……”
不疼?
薑守中有些傻眼。
他下意識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尖銳的疼痛立即如潮水般襲來,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猶豫了一下,他又狠狠掐了女人大腿一下。這一下,江漪終於疼的痛叫出來,疼的眼淚花都出來了。
薑守中見狀鬆了口氣,笑道:“現在確定這是真的了吧。”
江漪看著薑守中,臉上依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你真的沒死?”
薑守中搖了搖頭道,耐心解釋道:
“我們剛才隻不過是陷入了幽曇的幻夢迷障,所經曆的都是假的,是幽曇給我的一次水月夢鏡考驗。
水月夢鏡你應該清楚吧,如果我夢見或者預見了未來的畫麵,那麼一定要複刻出來。所以我才演了那一出戲,就是在賭,賭我能活下來。”
“賭……賭……”
江漪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薑守中!!”
女人發了瘋的撲上來,掐住男人的脖子。
她的眼眸泛著幾絲血紅,憤怒中帶著幾分癲狂,活像是一頭母獅子。
“你個混蛋!你賭什麼!你真想讓我殺了你嗎?什麼水月夢鏡!什麼幽曇幻夢!我看你就是一個蠢貨!”
薑守中想要推開女人,又不敢太用力,連忙說道:“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活下來,我也不想騙你。”
聽到這話,江漪忽然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可惡狠狠瞪著薑守中的眼神卻絲毫未減,咬牙切齒地說道:“都是假的……那你摸我……”
“那個怎麼說呢。”
薑守中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訕訕之色,“我們倆其實是真的進入了她的地盤,所以……為了演戲真一點,犧牲一些,我覺得……江夫人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介意你老母!”
江漪又發了瘋的掐男人。
薑守中被掐得實在難受,腦子一熱,脫口喊道:“反正摸了摸了,要不你摸回去唄。”
“你以為我不敢嗎?”
江漪像是被徹底激怒了,想都沒想,猛地伸出手就朝著男人的腹下抓去。
這一下,兩人都愣住了。
足足數秒之後,江漪像是觸電似的,猛地縮回手。
她的麵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更多的是一片彤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羞澀、尷尬與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表情格外複雜。
薑守中很無語。
你是真摸啊。
江漪從男人身上起來,坐到一旁,胸脯劇烈起伏著,顯然情緒還未平複。
隨後,又像是無處發泄心中的憤懣一般,氣急敗壞地用拳頭狠狠捶打了幾下身旁的沙土。
她扭過頭,瞪著薑守中,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想要說些什麼狠話,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最終女人緩緩抱起雙膝,把身子蜷縮起來,竟哭了起來。
薑守中頭都大了。
這還是那位江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