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怔怔望著天花板,眼中淚光閃爍,不知是笑出的淚花,還是其他情緒,喃喃自語道,“薑墨啊薑墨,你終究也不算個負心人。”
“我覺得,我有責任——”
砰!
男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人狠一腳踹倒在地上。
緊接著,江漪直接撲坐在了男人的身上,修長的手指掐著對方喉嚨,女人眸光滿是凶意:
“你對我負責?好啊,你說,你什麼時候跟其他女人一刀兩斷!”
薑守中反問:“不能全要嗎?”
“全要?”
江漪丹唇彎起,露出一排潔白的貝齒。
她俯下身子,雙手抱住男人腦袋,嘴唇輕輕抵在男人額頭的傷口處:“真的打算全要?”
薑守中能明顯聞到女人身上散發出的一股馥鬱的香氣。
這股香味不似尋常脂粉,倒像是來自神秘幽穀的奇花異卉,馥鬱而魅惑。
但下一刻,一陣刺痛從額頭傳來。
江漪輕輕咬住傷口,尖銳的牙齒幾乎刺進了對方的肉裡,嘴唇卻輕吮著滲出的鮮血。
薑守中吃疼不已,下意識想要推開女人。
可隨著臉頰上一抹冰涼的濕痕出現,他抬起手僵在空中,又緩緩落下。
算了,總該讓對方出出氣的。
身份如此高貴,性情如此驕傲的一個女人,在這樣的環境下失去了身子,總歸是有怨氣的。
“疼嗎?”
江漪望著又裂開不小的傷口,舌尖輕舐了一下。
薑守中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
“江夫人,我知道我要對你負責這種話,對你而言隻是一個笑話,但是,我還是想說,我願意對你負責。”
“哦,那我還挺感動。”
江漪手中多了一根折斷的細椅腿,將尖銳的一端放在男人脖頸的動脈處,抬頭盯著男人的眼睛,“薑墨,你怕死嗎?”
薑守中道:“我當然怕死,在京城我怕死,在青州我怕死,在南金國我怕死……
我怕自己死了,輕塵她們會傷心。我怕自己死了,沒人照料我的朋友們。我怕自己死了,得到的一切都沒了。”
“你可太誠實了。”
江漪展顏一笑。
她將折斷的木根插進發絲間,將一頭烏發輕輕挽起,充當木簪。
薑守中暗鬆了口氣,問道:“你究竟怎麼樣才肯消氣。”
“消氣?我沒生氣啊。”
江漪歪了歪腦袋,敞開的衣襟稍稍滑落,幾縷散發垂在香肩鎖骨之上,隨著女人的呼吸微微起伏,撩人心弦。
江漪又俯下身子,雙手捧著男人俊臉的臉頰,柔聲說道:
“薑墨,我問你一個很認真的問題,你一定要很認真的回答我,好嗎?”
女人美目瀲灩生情,顧盼間皆是蝕骨的魅惑。
“好。”
薑守中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江漪的變化讓他心中有了一個猜想,但不敢確認。
“乖,真聽話。”
江漪笑了起來,冰涼的指肚輕撫著男人的嘴唇,柔聲說道,
“我不得不承認,剛才洞房時我很快樂。不過我想知道,是因為你能力很強,還是隨便一個男人都可以這麼讓女人快樂?”
女人說這話的時候,確實很認真。
就連她臉腮處暈出的胭脂緋色,仿佛也都透著認真。
薑守中聽到這話頓時一愣,沒有任何思考,當即也用很認真的口吻對她說道:
“不管你承不承認,隻有我才能讓你這般快樂。我的能力,應該是這世上男人中最強的了。不,不是應該。絕對是這世上最強的。”
“真的?”
婦人臉上帶著笑意,笑意裡摻著眼淚。
薑守中點頭:“比黃金還真。”
江漪沒有再繼續詢問,而是將螓首埋在了薑守中的胸口,雙手卻又掐住了對方的脖頸,就這麼靜止不動。
唯有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男人的皮膚上。
片刻後,女人的指尖微微顫抖,似在猶豫,又似在克製著什麼。
“薑墨啊……為什麼會是你呢。”
江漪輕聲歎息。
她緩緩坐直身子,理了理鬢邊的亂發,眼神冷漠地掃視著四周,淡淡道:“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你肯定不是在想,如何殺了我。”
薑守中說道。
江漪沒有否認:“對,那麼你覺得我應該在想什麼。”
薑守中不知該不該說,索性豁出去了,雙手放在女人的腿上,一字一頓道:“我覺得,你還想跟我再來一次。”
江漪嗤得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她又和方才一樣,大笑起來。
“你……你說得對。”
女人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眼角沁出了點點晶瑩的淚花。
下一刻,她玉手忽然扣住薑守中的肩膀,直接將男人甩飛出去。
與此同時,女人周身散發出一股磅礴的靈力,隱隱有著粉色的氣息在流轉。
薑守中重摔在地上。
唰!
女人如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邊,再次將他踹飛出去。
男人撞飛了牆壁,被埋在碎石堆裡。
江漪揮手將那些碎石土塊拂去,隔空將薑守中吸入掌中,沒等男人開口說話,又扔飛出去,砸在地麵,直接砸出一個坑。
“說吧。”
女人蓮步輕移,腰肢款擺,來到坑前冷冷注視著男人。
薑守中吐出一口鮮血,笑道:
“果然,你的修為恢複了,天魔大法確實厲害。你現在什麼修為?入聖了?還是直接羽化境?”
“你覺得這是你的功勞?”
江漪歪著腦袋問道。
薑守中抹去嘴角血跡,望著比以往更絕美幾分的妖媚臉蛋,笑著說道:“肯定是我的功勞,如果再來一次,你的修為能更精進一些……”
“噓……”
江漪豎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紅唇上。
婦人雙眸恰似兩泓秋水,波光盈盈間儘是勾魂攝魄的魔力:“我揍你三下,是因為你讓我哭了三次。這一次……”
女人輕巧轉了半圈。
衣衫裹出的長腿纖腰一覽無遺,撩人心魄。
她扶住旁邊的斷壁,將一縷秀發咬在嘴裡,彎下了腰。
“……你有本事讓我再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