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沒接我懶得去深究,畢竟她也是組織內的人。讓我吃彆人的剩飯,我可沒那麼賤。”
完顏夙手指輕敲著桌子,片刻後說道:“如果我想請你,再去刺殺一次薑墨呢?”
“不好意思,我有自己的規矩。”
沈一一淡淡道,“作廢的單子,不可能再接。再說,你不也是組織裡的殺手嗎?殺手找殺手,你腦子被驢踢了?”
完顏夙笑道:“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凡事都可以破例,不是嗎?”
說話間,完顏夙拿出一本古舊的羊皮書,放在桌上:
“為了找它,我可是把宮裡的案庫都翻了好幾遍,騙過了逆禪僧。至於我為什麼不去殺,是因為薑墨的修為和他身邊的人,我無法對付。”
看到那羊皮書,小姑娘瞳孔微微收縮。
而佝僂著身子正在擦洗茶碗的老頭,則來到桌前,盯著羊皮書沉默不言。
“我再考慮考慮吧。”
沈一一道。
完顏夙點了點頭,起身說道:
“東西先留在這裡,等你考慮好了給我回複,到時候用組織的暗號告知我就行。”
說罷,完顏夙轉身離去。
——
當薑守中和江漪回到客棧,卻發現二兩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薑守中發現明鏡穀的那些弟子竟也不在客棧,僅有那個叫周之麟的弟子。
薑守中心下頓時一沉。
正當他準備出門尋找時,薑二兩卻回來了。
望著安然無恙的少女,薑守中懸著的心才落下,詢問道:“二兩,你去哪兒了?”
“我……”
薑二兩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開口。
江漪則圍著少女轉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著,像是要瞧出些什麼端倪來,隨後笑眯眯道:
“二兩性子一向乖巧,讓她留在客棧,她是絕不會輕易離開的。除非,被某人給蠱惑了。”
江綰?
薑守中麵色古怪。
這江綰在搞什麼鬼,非得等他們離開才出現?
薑二兩垂著小腦袋,一臉歉意,聲音低低地說道:“對不起,主子,江前輩說要找一樣東西。”
“找什麼東西?”
薑守中問道。
薑二兩老實回答:“是密宗聖佛當年在淩雲寺留下的東西,不過我們沒找到。而且,而且我還……殺了人。”
殺人?
薑守中一臉詫異的望著少女。
薑二兩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了,踩死個螞蟻都要猶豫半天,更彆說殺人了。
不過,當聽完二兩細細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薑守中心中頓時燒起了怒火,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這明鏡穀的人還真是喜歡往槍口上撞。
江漪將還在內疚的二兩摟在懷裡,柔聲說道:“沒事,殺了幾個臭蟲而已,要怪就怪我那位姐姐,沒事瞎帶你出去。”
她抬頭看向薑守中,淡淡道:
“既然梁子已經結下來,下次就沒必要留手了。要不我親自去明鏡穀一趟,把他們的家給拆了?”
薑守中想了想道:“等著吧,他們會上門的。主要是我想知道,二兩為什麼突然會發生變化,既然不是你姐姐的原因,莫非二兩體內還藏有什麼東西?”
江漪對此卻並不在意:
“除非二兩和輕塵一樣入魔才值得擔心,能變得殺戮果斷,對她自身的安全和修行反而是有幫助的,我喜歡這樣的二兩。”
薑守中沒有苟同江漪的想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點,若二兩變得和薑雀一樣狠辣決然,反倒失去了她獨有的魅力。
“行了,我們還是先幫逆禪僧調查皇帝死因吧,畢竟他可是知道你一位紅顏的下落,彆耽擱了時間。免得到時候你那位紅顏丟了性命,怪到我頭上來了。”
江漪用一種頗帶吃味的口吻說道。
薑守中點了點頭,打開逆禪僧給予的卷軸。
才將卷軸拉開些許,他便愣在當場,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趁著江漪還沒來得及湊上前查看,唰的又把卷軸給合上了
“怎麼了?”
江漪眨著那雙顧盼生輝的美目,眼中滿是疑惑。
薑守中不自在地乾咳一聲,說道:“這個卷軸……呃,記錄著一些比較那種的畫……不太適合你和二兩看。”
江漪立刻就明白了意思,俏臉微微一紅,輕哼一聲,裝作滿不在乎地說道:“不就是春宮圖嘛,誰稀罕看。”
說罷,牽著二兩的手說道:“走吧二兩,咱們洗澡去,你身上一股子血腥味難聞死了,順便給你江姐姐搓搓背。”
兩人離開後,薑守中打開卷軸。
風月床幃間男女親昵的畫麵躍然眼前。
畫中的女子各有風姿,有的眉眼含情、嬌俏動人,有的婀娜多姿、千嬌百媚,各種場景描繪得細致入微。
仿佛那些畫麵就在眼前活靈活現地演繹著。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日常畫麵的記錄。
比如南金國皇帝伏案看奏折的畫麵,又或者與人交談,又或是與人爭吵……
薑守中心裡不禁暗暗驚訝這卷軸的奇妙。
雖說跟現代的相片錄像相比,在清晰和還原真實度上稍差一些,可逼真的畫風帶著幾分油畫特有的韻味,著實令人驚歎。
而通過旁邊的注字,薑守中對這個卷軸也有了了解。
這卷軸叫拓影天書。
若想完全持有,必須滴血認主。
不需要人拿筆書畫,隻需要將卷軸放在一側,並且用專門的法印將其激活,便可自動記錄周圍發生的一切。
如果彆人想看,也必須有專門的法印才可以。
而且前提是,其卷軸的主人願意讓卷軸中的內容呈現出來。
否則即便拿到手,也隻是一卷白紙。
“好東西啊。”
薑守中目光熠熠,忍不住讚歎道。
不過當他細看裡麵的內容後,整個人都傻了,感覺三觀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