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過你,怎麼放過?”
江綰眼波盈盈。
窗外,微風拂過,吹得燭火搖曳,光影在她臉上跳動。
女人在這一刻更像是古寺裡的妖精。
薑守中正要回答,江漪卻猛地起身,一雙藕臂摟住對方的脖頸。
發梢處,一滴水珠輕輕抖落。
水珠沿著脖頸滑落,滴淌在微敞開的領口,洇濕一小片衣衫,宛如暈開的胭脂,透著說不出的嫵媚。
江漪輕輕咬住男人的耳朵,輕笑道:
“江大爺,奴家先問你一個問題,若你回答的對了,奴家今晚就不揍你了,白白讓你享受一次溫柔鄉,如何?”
“是你。”
薑守中呼吸粗重,開口說道。
江漪一愣:“什麼?”
薑守中低下頭,埋在女人脖頸裡,說道:
“你無非就是想問,我身邊的這些女人裡,哪個最讓我喜歡。我的答案,就是你。可能你不會承認,但這絕對是你想聽到的答案。”
江漪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漸漸的,女人嘴角漾出一抹醉人的弧度,膩聲道:“薑少俠真厲害呢,簡直是奴家肚子裡的蛔蟲。”
“那我們……”
“聽說都城西街那裡有個鴛鴦樓,裡麵儘是國色天香,薑少俠憑這身皮囊估摸著能勾搭不少,奴家就不送了。”
江漪笑容恬人,原本勾在男人腰際的小腳兒又抵在對方的腹部,一點一點將其推開。
顯然,男人的答案對了。
但回答的方式,讓這位妖豔美婦很不滿意。
薑守中這時候終是有些惱了,抓住女人的腳踝:“你想好啊,我這一走可就真不回來了,以後你也沒機會揍我。”
“不送。”
女人聲音溫柔,但笑容冷了幾分。
薑守中扭頭就走。
啪!
屋門關閉。
房間裡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江漪嘴角依然噙著淺淡的笑意,手指無意識的繞弄著發絲。
過了片刻,她慵懶平躺在床上,嘴裡哼著小曲。
隻是女人的眼眶,莫名的有些微微泛紅。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猛地側過身,扯過旁邊的被子,壓在自己頭上,悶聲咒罵著什麼,一隻手用力捶打著隆起的被子。
這時,房門輕輕推開。
原本捶打的粉拳順勢將被子抓住,而後又慢慢鬆開,做出一副正在睡覺的模樣。
薑守中乾咳了一聲,說道:“要不,我給你講個故事?”
婦人一聲不吭。
薑守中走到床榻前坐下,望著女人因側躺而導致衣衫緊繃出的誘人腰股,笑道:“鴛鴦樓的女人再國色天香,那也比不了你啊。”
他伸手想要去撫摸對方的纖腰,但猶豫了一下,手終究沒敢落下,順勢便拉過被子,蓋在女人身上。
薑守中脫鞋躺在床上,隔著被子摟住女人。
對方並沒有掙紮。
“那要不給你講個三隻小豬的故事吧。”薑守中說道,“小江漪最喜歡聽了。”
“那你去跟她講,這麼幼稚的故事我才不聽。”
江漪冷冷說道。
薑守中理了理女人被被子裹的有些亂的頭發,抓著對方圓潤的肩頭想要將女人掰過身來,但對方不願配合。
男人隻好作罷,自顧自的講了起來。
講完故事,江漪冷淡道:“行了,可以滾了。”
“不好聽?那我再講一個。”
“不想聽。”
“不想聽我也要講。”薑守中笑道。
女人猛地轉過身來,有些泛紅的眼眶冷冷瞪著男人:
“薑守中,你不會真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讓我心甘情願的做你的女人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嗎?”
“你的意思是,我是癩蛤蟆?”
薑守中笑著問道。
江漪嘴角玩起一抹冷笑,三分慵懶、三分魅惑,更有四分蝕骨的譏諷,玉手撫摸上男人的臉頰:“難道不是嗎?”
女人嗓音嬌柔,可語調卻似淬了毒的利箭。
這就是江漪。
沒人能琢磨透她的情緒。
就如染老太太所說,她就是一個刺蝟,總是喜歡刺彆人,可刺完了,自己又蜷縮起來默默的哭。
薑守中臉皮厚,拿出一方手帕,輕輕擦拭著女人眼角的淚痕:“可瘌蛤蟆也是有夢想的,對吧。”
女人卻猛地直起身來,扯掉對方手裡的手帕,玉臂一甩,將錦帕狠狠砸向男人,“啪”地一聲,似抽在人心上。
“薑守中,我不可能當你的女人!永遠不可能!”
女人再次側過身,背對著男人。
她想要扯起被子蒙在自己頭上,可因為被壓在身下,扯了兩下沒扯動,索性將自己的頭發揉亂遮住了臉頰。
“我覺得吧,我可以當你的男人,真的。”
薑守中柔聲說道。
他坐起身,輕輕抓住女人小腿,不讓其動彈。
然後,一點一點褪下了長襪。
薑守中接著說道:“雖然你脾氣很臭,不好伺候,有時候確實很讓人生氣,但我就是喜歡你。呃,可能喜歡你長得漂亮,身材好,也可能……是其他的。”
江漪發出一聲嗤笑。
不過對於男人脫襪的行為,她卻隻是掙紮了一下,便不再理會。
“其實我不太確定當你老了,人老珠黃了,我還會不會包容你的這個臭脾氣,還會不會喜歡你,但我覺得……”
薑守中俯下身子,隔著發絲親吻了一下女人臉頰,柔聲說道,“如果我現在不努力爭取一下,可能當你老了,都沒有嫌棄你的機會了。”
說罷,男人下榻離去。
江漪悠悠側過臉來,眼神透過肩頭,穿過散開的發絲,睨向男人:“你要去哪兒?”
薑守中展示了一下手裡的蠶絲長襪,帶著些許委屈道:“沒辦法,回屋用這個湊合一下唄,不然今晚真沒法睡了。”
江漪神色古怪,似乎在憋著笑意。
最終女人撲哧笑出了聲,唇畔梨渦綻現,刹那間,如春花盛放,百媚橫生。
不等男人反應過來,她五指微微蜷曲,輕輕一揚。
原本跳躍的燭火“噗”地一聲,竟應聲熄滅。
屋內瞬間被黑暗淹沒。
唯餘窗外透進的幾縷黯淡月光,勾勒出女人朦朧美麗的身姿。
“薑大爺,今個兒就便宜你一回了。”
女人朱唇輕啟,聲音仿若暗夜中最甜膩、最蝕骨的蠱。
絲絲縷縷纏入人心。
成了?
薑守中猛地回過神來,心中驚喜,整個人如惡狼撲食般撲向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