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漪有些幽怨地鼓起了臉蛋,仿若一隻氣鼓鼓的河豚,與男人扯開了一些距離:“算了,你對我也沒什麼真心可言,我以為我們可以真心交流,結果你還是這副樣子。”
薑守中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堅定的說道:“我就是真心和你交流,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好的。”
江漪沒理會他,雙手托起臉腮,喃喃道:
“薑守中,你忍受不了我的,連我自己有些時候都覺得像個瘋子。
我很刁蠻,很鬨騰,很冷血,很不講理,很易怒,還一把歲數……我的脾氣壞到了極致,你可以忍受我一時,但你忍受不了我一輩子。”
江漪歎了口氣:“薑守中,你身邊有太多優秀的女人,女人最怕的就是對比和攀比,你終歸會討厭我的。”
望著孤寂的女人,男人不免一陣心疼。
薑守中輕輕摟住女人的香肩,柔聲安慰道:
“世上本無完人,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你雖然脾氣很臭,有時候像個瘋子,但我也不至於忍受不了。
感情本就是相互遷就和相互磨合的,就算你我差著十來歲的年齡,比我大,又如何?若不經曆風雨和磨難,又怎麼能煉出真情。不管怎麼說,我都希望你能給我們倆一次機會。”
“感情本就是相互遷就的……”
江漪喃喃自語。
女人忽然笑了起來,濃密而卷翹的睫毛忽閃忽閃:“那你老實說,在你身邊的這些女人裡,誰才是最優秀的。”
“這個……”
“彆再哄我了,好嗎?薑哥哥?”
婦人聲音軟糯得如同剛出鍋的糯米糍,還拖著一抹撒嬌的尾音。
薑守中本想重複之前的回答,但迎上女人含著些許淚光的眸子,最終沒能花言巧語,老老實實的說道:“葉姐姐。”
“原來,這才是你心底的答案啊。”
江漪微微歎息。
捕捉到女人眼神裡漸冷的情緒,薑守中心口驀地一跳。
不好!
上當了!
薑守中意識到自己掉進了女人的陷阱裡。
江漪抬起玉手,掰著纖細修長的手指,自顧自的說道:
“剛才某人說,我的脾氣很臭。剛才某人說,我像個瘋子。剛才某人說,我歲數大,很老。剛才某人說,我並不是他身邊最優秀的女人。嗬嗬,原來我這麼差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
不等男人狡辯,江漪伸出手指,在男子胸口輕點一下,似嗔似怨:
“我的薑哥哥喲,以後就彆念著我這老女人了,反正你身邊優秀的女子多的是。脾氣比好我的,歲數比我年輕的,一大把。”
完犢子了。
薑守中懊悔不已。
他擠出笑臉,試圖進行最後的補救:
“脾氣比你好的,沒你有情趣。歲數比你年輕的,沒你有韻味。小漪,你在我心裡真的就是獨一——”
“滾!”
嘭!
男人被一腳踹下了屋頂。
江漪冷哼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一丘之貉而已。”
轉身回屋之際,女人嘴角又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揮了揮粉拳,道:“扳回了一局。”
……
女人的臉比翻書還快。
而江漪的臉,更是快了好幾倍。
一早上都沒給薑守中好臉色,哪怕吃早餐時,也板著俏臉不願搭理。
甚至動不動就給二兩灌輸男人不值得信任的道理。
薑二兩不明所以,也不敢詢問,悶著頭自顧自的吃飯。
“我去皇宮找逆禪僧,你留在這裡陪著二兩。”
吃完早飯,薑守中對江漪說道。
他害怕江綰那女人又把二兩給拐跑了,打算讓江漪看著點。
另外二兩殺了明鏡穀那麼多弟子,若對方大佬找上門來,隻憑狗妖並不能讓人放心。
江漪蹙了蹙柳眉,輕輕點頭:“知道了。”
離開時,女人忽然叫住他,上前整理了一下男人的衣襟,淡淡道:“小心一些,畢竟是在敵人的地盤。”
感受著女人由心的關切,薑守中心中一暖,下意識要說些情話,卻被女人淩厲的眼神止了回去,隻能苦笑著點頭。
江漪唇角一勾,但神情又莫名浮現出一絲失落。
“走了,媳婦。”
沒等女人反應過來,薑守中低頭在對方唇角輕啄了一下,然後一溜煙跑沒了。
江漪愣在原地。
隨即咬牙切齒的罵道:“混蛋,今晚彆上老娘的床!”
罵罵咧咧了一陣子,她輕撫著唇角,又笑了起來,喃喃道:“江漪啊江漪,你可真賤啊。那臭小子也一樣賤。”
……
薑守中輕車熟路的來到皇宮案庫。
逆禪僧早已等候在這裡。
“薑施主果然沒讓貧僧失望。”逆禪僧放下手裡的經文,臉上露出了笑容。
望著眼前這位魁梧如山的僧人,薑守中內心複雜。
能把三宮六院乃至公主都享受到的僧人,曆史上也罕見了。更神奇的是,薑守中又確信這個僧人並不好色。
甚至於,對女人有一種厭惡感。
這一點不僅僅是在拓影天書裡可以窺見,之前回去的時候,江漪也有所提及。
作為江漪這樣一位魅力十足的女人,尤其天魔大法恢複,對於男人的目光感知尤為敏銳,很清楚對方對她抱有什麼心思。
而逆禪僧看向她的眼神,與其他男人完全不同。
是一種好似在看臭蟲的厭惡眼神。
所以這家夥謔謔自己兄弟的後宮,也隻是因為修行某種秘術而捏著鼻子去同修。
薑守中一時不知是該羨慕還是同情。
薑守中也不廢話,直接打開拓影天書,指著其中那頁皇帝剃度的畫麵問道:“我想知道,站在皇帝背後的僧人是誰?”
“僧人?”
逆禪僧神色流露出一絲訝然。
他上前望著薑守中所指的畫麵,疑惑道:“薑施主能看到這頁畫?”
薑守中皺眉:“怎麼?你看不到?”
逆禪僧搖了搖頭道:“這件拓影天書,有些畫麵貧僧無法窺探,所看到的隻是一片空白。”
這下輪到薑守中驚訝了:“這東西不是你的嗎?”
逆禪僧搖頭:“並非是貧僧的,這是先皇的一件寶物,一直被他保管著。不過貧僧知曉解開它的法印,所以才給你。但其中有幾幅畫麵,隻有先皇本人才能看到。”
薑守中陷入沉思。
這就奇怪了。
身為皇帝好兄弟的逆禪僧看不到完全圖案,而他卻能輕易看到。
莫非是自己身上死氣作祟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