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戎進犯南金國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都城。
儘管眾人都有心理準備,但當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依舊引發了不小的恐慌。
畢竟當下南金國的情況比大洲更糟糕,雖然都是皇子間的內鬥,國家處於分裂動蕩期,但其兵力的數量及精銳程度,不及大洲。
要知道現在大洲還有厲狂瀾這位名將守著,始終未被攻破國門。
而南金國就不一樣了。
沒有厲狂瀾這樣的當世名將,形勢不容樂觀。
唯一慶幸的是,進犯南金國的燕戎軍隊並不多,不到七萬左右。而燕戎的主力精銳,依舊在獅血關和厲家軍耗著。
有人分析,燕戎此舉是為了防止他們在大規模進攻大洲時,被南金國背刺。也有人分析,燕戎是打算先拿下南金國潼丘一帶,從大洲以南進行雙麵夾擊。
但不管如何,燕戎軍隊的出現讓南金國當下的形勢發生了巨變。
原本交戰正酣的四皇子和五皇子,也都默契的選擇了休戰。
甚至有傳聞,雙方準備合作迎敵。
而大皇子則依舊龜縮在都城內,隻是讓士兵嚴控把守。
薑守中對這些並不關心。
這兩天他一直待在客棧裡,一邊研究著從案庫得來的秘錄,一邊等待明鏡穀上門。
名叫周之麟的那位弟子,早早離開了客棧。
薑守中並沒有趕儘殺絕,而是讓他離開,希望對方能通風報信。可奇怪的是,明鏡穀的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這讓薑守中不免有些奇怪。
好在有江漪陪在身邊,不至於急躁。
江漪在之前翻臉沒多久,就又恢複了開朗嬉鬨的性子,還拉著他去逛街。
薑守中自然是全力哄著這位喜怒無常的妖豔美婦。
當然,付出也有回報。
睡到半夜時,江漪這女人也不知犯了什麼病,衝到他屋子,直接拽著他來到屋頂,在圓月下,上演了一出動作大戲。
那晚的月亮很美。
雪亮雪亮的。
第二天淩晨,薑守中是真扶著牆回屋休息的。
當然,江漪也沒好到哪裡去。
足足賴在床上睡了一整天才下床吃飯。
薑守中忍不住笑話了兩句,結果就把女人給惹火了,再次翻臉。
這讓男人懊悔不已。
好在薑守中機靈,趕緊裝出一副萎靡不振,快要人亡的虛弱狀態,最終讓女人獲得了一些虛榮勝負心,臉色好轉了不少。
雙方這些天的不斷拉扯,讓薑守中對江漪的性格有了更精確的把握。
這無疑是一個很矛盾的女人。
內心深處渴望有個能懂她,有個能讓她依靠的人。但性格獨立要強的她,又極其討厭被對方看穿心思,討厭依賴彆人。
還有一點。
或許是因為幼時家庭的緣故,江漪很享受被人照顧,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
享受那種小孩子被大人“管”的感覺。
但與此同時,江漪又是一個掌控欲極強的女人。
她不希望被男人拿捏住。
這也是為何,她不希望薑守中找到其他女人。
總之一句話,此女難度太大,攻略之路還很漫長,小薑同誌必須時刻努力。
若稍有不慎,必然前功儘棄。
畢竟這種複雜性格的女人,一旦決定劃清界限,那這輩子基本就無緣了。
房間內,新端來的飯菜還熱乎著。
二兩一邊吃著飯菜,一邊擔憂的看著麵前頂著一對黑眼圈,仿佛隨時能被風吹倒的主子,忍不住多夾了兩個雞腿給對方碗裡。
“我說薑少俠,要不要給你請個大夫啊。”
江漪笑眯眯的問道。
薑守中有氣無力道:“不必了,多休息休息就好。”
江漪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裡滿是戲謔:
“哎呀,之前我記得某人說自己能力很強,需要娶很多個媳婦,這個樣子……怕是媳婦還沒多娶兩個,人就已經進棺材裡了吧。”
說話間,女人足尖輕點,繡鞋滑落。
裹著黑絲長襪的小腳,先是在桌下若有若無地蹭了蹭薑守中的小腿,接著緩緩向上攀爬,宛若靈動的錦鯉,摩挲遊走。
薑守中打了個哆嗦,苦笑道:“沒法子,低估了某人的戰鬥力。”
江漪臉頰微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啐道:
“行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裝。大清早的還生龍活虎,這會兒就被人給閹了?”
薑守中自嘲道:“我裝個錘子,真不行了。”
江漪輕哼一聲,足尖在他腹部輕輕一戳,隨後收起笑容,神色轉為凝重:“眼下明鏡穀的人不打算出現了,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直接找上門。”
薑守中說道。
江漪皺眉道:“有點遠啊,要不我去明鏡穀探探,你先和二兩留在這裡。”
“彆,再等等。”
薑守中搖了搖頭道,“燕戎突然進犯,南金國就更亂了,還是彆單獨行動了。尤其最近眼皮跳的厲害,總感覺有事發生。”
“行,那奴家就老老實實待在薑大爺身邊,免得讓薑大爺為奴家擔心。”
江漪眼波流轉,故意把腔調拖得又軟又膩,活像麥芽糖,甜得醉人。
與此同時,腳尖輕點著對方的大腿。
薑守中呲了呲牙,暗自腹誹。
這妖精,真是一刻也不讓人消停。
吃過早飯,薑守中拿出逆禪僧給的那本記載妖鏡的秘錄繼續研究起來。
二兩則回了房間修行。
江漪則拿出這兩天逛集市高價買來的潤膚珍品,做了個類似於麵膜的東西,敷在自己臉上,悠然躺在躺椅上。
薑守中看到這一幕也是很無語。
這女人身材容貌皮膚本身就已經很頂級了,還這麼怕變老變醜。
果然,愛美是女人的天性。
“對了,轉輪天尊遺體在何處,你有沒有頭緒?”
江漪忽然問道。
薑守中聞言抬頭,說道:“轉輪天尊的遺體應該是在皇陵內,但皇陵機關重重,重兵把守,又有逆禪僧這位高手,我們是進不去的。
眼下隻能儘快調查出南金國先皇的死因,讓逆禪僧帶我們去。當然,前提是逆禪僧願意遵守承諾。”
江漪冷哼道:“這和尚怕是不會帶我們去。”
“應該不會吧。”
薑守中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出家人才是滿嘴鬼話。”
江漪輕輕撫了撫了臉上的珍珠粉麵膜,譏諷道,“再說他算哪門子和尚,就逆禪兩個字,對佛門就是大不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