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周之麟所住的屋子,在裡麵一頓翻找,終於在角落一隻花盆裡,尋到了一個類似於蟾蜍的玉雕之物。
“有救了……有救了……”
男子麵露欣喜。
正當他準備出門時,卻被薑守中擋住。
“你們明鏡穀的其他人呢?”
薑守中問道。
見有人擋在麵前,男子頓時怒道:“給我滾開!”說著,便要推開薑守中。
結果手剛伸出去,就被薑守中掐住脖頸提了起來。
“你們明鏡穀的其他人呢?”
薑守中又問道。
男子喘不上氣來,喉嚨裡擠壓出痛苦的聲音。
“讓我來問。”
江漪出現在門口,示意薑守中將男人放下來。
隻見她雙眸中隱隱泛起幽紫色的光芒,如兩團鬼火閃爍,直視著這位明鏡穀弟子。
“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其他人呢?”
江漪詢問道。
這位弟子在江漪對視的那一刻,神情便立即變得恍惚起來。
他木訥開口:“我們在飛燕窟遇……”
然而男人話還沒說完,嘴角忽然溢出了黑色的血液,隨之身體劇烈抽搐。皮肉開始萎縮凹陷,皮膚泛起了暗青色。
緊接著,男人脖子一歪,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他的鼻腔裡飛出了一隻類似於螢火蟲的蟲子。
蟲子準備飛出窗外時,被薑守中扔出飛劍釘在牆上。
薑守中走到牆壁前拔下飛劍,望著劍尖上黑色的小飛蟲,皺眉道:“看著有點像苗疆那邊的蠱蟲。”
“可惜,問晚了一些。”
望著地上男人的死屍,江漪很是懊惱。
薑守中注意到男人手裡的玉雕蟾蜍,拿起來放在眼前仔細觀察著,緩緩說道:“這家夥拚著半條命跑來這裡,就是為了尋找這東西,莫非這玩意是個法寶?”
他嘗試著注入一些靈力,卻沒有任何反應。
江漪則下樓,對掌櫃和客人詢問關於飛燕窟的事情。
得知飛燕窟的具體位置後,江漪對薑守中說道:“目前看來,明鏡穀的人在飛燕窟可能遭遇了什麼,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薑守中思索少頃,點了點頭道:“走,去看看。”
簡單收拾了一下,薑守中帶著二兩和江漪離開了客棧,前往飛燕窟。
飛燕窟在都城以南方向,騎馬約莫兩個時辰。
來到飛燕窟時,已是落日時分。
飛燕窟並非隻是窟洞,而是一座山穀,穀內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石窟。大部分石窟,都已經坍塌被毀。
此時山穀內彌漫著淡淡的霧氣。
三人沒走多遠,就在地上發現了一些血跡。
順著血跡一路來到較大的一座洞窟前,薑守中又看到了幾具明鏡穀弟子的屍體。
這些屍體和之前去客棧的那位弟子死狀一樣,顯然之前遭受過蠱蟲襲擊。
薑守中繼續朝裡麵探查,屍體隨處可見。
很快,三人來到了儘頭。
儘頭處是一扇堅固的石門,石門旁邊也躺著兩具屍體,其中一具女子屍體的半個右腿粉碎,些許血肉還黏在石門縫隙間。
顯然,這名女弟子想要逃出時,被石門夾碎住了腿。
“明鏡穀的人來到這裡,應該是在尋找鏡子。”
薑守中分析道,“隻是不知道這些家夥招惹到了什麼,結果引來殺身之禍。”
薑守中試圖用蠻力打開,但這扇石門的堅硬程度超出了他想象。
就算是江漪協助,也無法破開。
“開門的機關應該在裡麵。”
江漪說道。
薑守中眉頭緊鎖,不過當他的視線落在門扇底部一處小縫隙時,腦中驀然靈光一閃。當即拿出生肖圖放出了鼠妖,命令道:
“到另一邊去,把門打開,小心點。”
“是,主人。”
鼠妖化為小白鼠,擠進了縫隙之中。
很快,鼠妖在另一邊將機關啟動,石門隨之緩緩打開。
幻化成人形的鼠妖黏到薑守中身邊,嬌滴滴的問道:“主人,鼠鼠厲害吧。”
“厲害。”
薑守中摸了摸鼠妖腦袋。
見江漪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薑守中神色一僵,連忙將鼠妖收回生肖圖,乾笑道:“還是有點用處的。”
“或許用處可以更大一些。”
江漪話中有話。
不等男人回應,她笑了笑,轉身繼續朝著石窟內部走去。
薑守中無奈搖頭。
這女人啊,連鼠鼠的醋都吃。
進入石窟內部,反而沒再看到屍體,不過奇怪的是,一路走去,周圍擺滿了蠟燭。
蠟燭是熄滅的。
而每張蠟燭旁邊,都放著一張木雕的儺麵具。
直到三人來到一處寬敞的洞穴內。
洞中並無光線,隻有四周掛著的一些類似於荷花的燈籠,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正中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躺著一個身形較小的人。
走近後江漪才驚愕發現,竟然是之前遇見過的那位小乞丐,好像叫富二寶。
“認識?”
看到江漪臉上驚訝的神情,薑守中好奇問道。
江漪點了點螓首,把遇到小乞丐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而陳述的過程中,江漪猛然想起對方曾說過什麼鏡子。
“難道是……”
江漪麵色古怪,喃喃道,“不會這麼巧吧。”
“怎麼了?”
薑守中一臉疑惑。
江漪把富二寶撿到鏡子的事情說了出來,薑守中聽後也是頗為驚奇。
“難道富二寶撿到的鏡子,是那麵妖鏡?”
薑守中低頭看著石台上明顯還帶有氣息的小男孩,暗暗想道。
薑守中想要伸手去觸碰富二寶,這時,身後猛然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我勸你不要這麼做,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