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神妖見狀,也朝著鏡子撞了過去,同樣被反彈震飛。
不過這一撞之下,鏡子的裂痕再度擴大,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鏡麵。
江漪咬了咬銀牙,再次一拳砸向鏡麵。
天魔大法全力運轉。
嘩啦——
鏡子徹底破碎。
無數尖銳的碎片朝著四麵八方飛濺而出,裹挾著一股巨大的氣浪。
所到之處,空氣被切割得“嘶嘶”作響。
江漪發髻玉簪被碎片擊飛,發絲當即漫天飛舞,裙袂飄飄。
身上也被鏡子碎片割出些許小傷口。
就在鏡子破碎的瞬間,一道刺目的白光仿若太陽爆炸般轟然綻放。
光芒如洶湧席卷而開。
整個洞窟瞬間被這刺目的白光所籠罩,仿佛白晝降臨。
原本與薑守中糾纏的鏡中二人隨著鏡子的破碎,直接被吞噬於白光之中,化為星星點點,消失在了原地。
待白光消散後,薑守中收起天劫神甲,輕喘了口氣。
他快步來到江漪麵前,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江漪搖了搖螓首,望著滿地的鏡子碎片,心有餘悸地說道說道:“這妖鏡還真是邪門。”
薑守中若有所思:“或許我們看到的隻是幻境。”
“咦?不見了?”
江漪目光看向石台,驚訝發現原本昏迷著的富二寶竟然不見了身影。
薑守中摸了摸石台,環顧著四周,說道:
“也許妖鏡並沒有被殺死,而是帶著富二寶逃離了這裡。不過這或許才是它的弱點,殺了富二寶,妖鏡便會徹底消失。”
“那個孩子……”
江漪欲言又止,回想起之前富二寶機靈善良的模樣,歎了口氣,“算了,到時候再看吧,能救下那孩子最好。”
薑守中點了點頭。
一行人離開了窟洞。
原本窟內的那些屍體也全都消失不見了,唯有那些蠟燭還在燃著。
踏出洞口,夜色已如墨。
江漪抬眸輕聲問道:“接下來去哪兒?”
薑守中微微仰頭,目光在夜空中遊移,稍作思忖後說道:
“去水月山莊吧。我琢磨著,若妖鏡要逃離,魔海山或許是它的首選之地,畢竟那兒算得上是它的老巢。如今想要查明先皇死亡的真相,就非得找到這麵妖鏡不可。”
“有道理。”江漪輕輕頷首。
……
來到魔海山時,已經到了深夜子時末。
令薑守中意外的是,此時魔海山竟有人在這裡,仔細一看,是明鏡穀的人。
隻見這些人在山莊周圍忙碌,布置著陣法。
各色陣旗在夜風中烈烈作響。
當薑守中三人突兀出現後,這些人也嚇了一跳。
你們是什麼人?”
一位身形清瘦的老者厲聲喝問。
薑守中並未理會老者的喝問,而是打量著周圍那些陣旗,好奇問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清瘦老者目光在江漪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隨後對著周圍弟子遞了個隱晦的眼色。
那些弟子正要出手,忽然響起一道蒼老聲音。
“住手!”
隨著人群向兩旁分開,一位獨臂老者緩緩踱步而出。
老者身形佝僂,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獨臂老者目光緊緊注視著薑守中,須臾,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如果老夫沒猜錯,閣下應該是劍魔晏先生的親傳弟子,薑少俠吧。”
薑守中皺了皺眉,默不作聲。
按理說,雙方應是仇怨頗深,既然對方認出了自己,這般客氣反倒顯得詭異。
聽到劍魔二字,周圍人神情不禁動容。
獨臂老者笑道:“老夫江琤海,正是明鏡穀的掌門。今日能有幸目睹薑少俠的風采,實乃幸事。不知薑少俠此番前來魔海山,所為何事?”
薑守中當下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道:“江掌門,咱們都已經是仇人了,何必這般惺惺作態?”
“仇人?”
江琤海聽到這話,不由一愣,“我們明鏡穀和薑少俠,應該沒有過恩怨吧,更彆說與晏先生有過過節了。”
這話倒讓薑守中懵了。
看對方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薑二兩殺了他門下弟子的事情?
可不應該啊。
周之麟都已經去通風報信了。
薑守中和江漪對視了一眼,開口問道:“江掌門,你門下的弟子周之麟呢?”
江琤海說道:“之麟受了傷,正在院內房間休息。怎麼?薑少俠和之麟起了衝突?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之麟那孩子品性一向純善,很少與人結仇。”
見江琤海表情確實不似作假偽裝,薑守中心中更是疑惑。
在江琤海的帶領下,薑守中一行人前往山莊內院,尋找周之麟。
路上,江琤海說道:
“本門有一件寶物妖鏡丟失,於是老夫人帶著人四處尋找,之麟和他的師姐師兄們在都城一家客棧內休整。
不曾想前兩日,我們在飛燕窟發現了重傷的之麟,並遇到了妖鏡。好不容易帶著之麟跑出來,卻死傷了不少弟子。
老夫斷定此妖會出現在魔海山,於是帶弟子在這裡設陣法埋伏。可惜,本門秘寶玉蟾蜍莫名失蹤了。否則,我們抓捕妖鏡成功的機率會更大一些……”
玉蟾蜍?
薑守中心下微微一動。
原來他身上的玉蟾蜍是對付妖鏡的寶物。
不過讓薑守中疑惑的是,根據那名明鏡穀弟子的話語,玉蟾蜍是周之麟放在客棧的,所以他才跑去客棧取。
可為何,掌門說玉蟾蜍莫名失蹤了?
“對了,薑少俠來的時候,可在山下看到過一位魔女?”
江琤海忽然問道。
“魔女?”
薑守中不明所以,“什麼魔女?”
江琤海壓低聲音道:“在我們前來魔海山之前,這裡就有一支軍隊駐紮,結果這支軍隊全被一個女人給殺了。
此女嗜殺成性,薑少俠或許不知道,附近山賊營地,甚至於村莊百姓,全都被此魔女屠戮殆儘。
我們不慎遇到過一次,不過當時她並未殺我們,很是奇怪。”
聽到對方所述,薑守中內心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是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