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有修羅女皇在前,想來天道更在意她,而非小僧。如此一來,你們三顆舍利反倒可能因禍得福,與小僧一同飛升。”
江綰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柳眉微挑,忍不住開口問道:“除了我,還有密宗護法神,那剩下的一粒舍利究竟屬於誰?”
密宗聖佛微笑道:“時機到了,你自會知曉。”
他緩緩抬起右手。
一隻巨大無比、閃耀著奪目金光的佛手憑空出現,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江綰籠罩而去。
仿佛江綰不過是一隻任人拿捏的小鳥。
江綰正要施展出秘術逃脫,忽然神情一動,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揉了揉眉心苦笑道:“小漪,既然來了就幫姐姐一回唄,姐姐錯了。”
眼下鏡中世界已經消失,回到了現實。
那麼江漪也能趕來。
密宗聖佛身形一滯,腳下步步生蓮,朝著旁邊走去。
每踏出一步,身後所過之處便轟然炸開,土石飛濺。
與此同時,一根根緋紅色的絲線如靈蛇般從四麵八方洶湧襲來。
密宗聖佛見狀,無奈地輕歎一聲,收回了那隻準備對付江綰的佛手,轉身朝著身後猛地拍出一掌。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空氣劇烈震蕩,一道美麗倩影顯出身形,接連倒退數丈才勉強穩住身子。
來人正是江漪。
“哇,小漪好厲害。”
江綰拍著手,一臉討好的表情。
然而,江漪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美目之中滿是寒霜,冷冷地注視著密宗聖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要帶走江綰那賤女人,我可以不管,但你若是敢傷害輕塵,大不了我拚了這條命,也要跟你鬥上一鬥!”
江綰頓時垮下小臉:“小漪,要不要這麼絕情啊。”
密宗聖佛靜靜沉默,目光深邃,似乎在權衡著利弊。
片刻後,他輕輕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隻遵循天意行事,你並非小僧的對手,小僧又何懼於你?”
“試試看。”
江漪妖冶嫵媚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動人笑意。
密宗聖佛腳下輕點,邁出一步,眨眼間便出現在三丈之外。
而就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江漪赫然憑空出現,無數帶著致命殺機的粉色細絲如煙花般瞬間散開。
“躲得倒挺快。”
江漪皺了皺柳眉,譏諷道。
江綰調侃道:“這禿驢當年可是躲過天劫的,逃跑的本事比誰都強。”
密宗聖佛卻不惱,微笑著應道:“確實如此。”
江漪默不作聲,雙手迅速結出一道奇異的法印。
一縷縷粉色氣息迅速交織纏繞,凝聚成一團巨大的圓球。圓球光芒萬丈,宛若一輪烈日高懸,出現在她的頭頂上方。
密宗聖佛見狀,不覺微微皺眉,無奈說道:“江夫人,你當真打算與小僧拚命嗎?隻可惜,你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小僧。”
“加上我呢?”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驟然響起,穿透了大殿內緊繃的空氣。
密宗聖佛扭頭望去。
不知何時,大殿之中已然出現了一個女人。
女人容貌絕美,膚若凝脂,一襲金色長裙隨風獵獵拂動。
隻是站在那裡,恰似一朵雍容華貴的金色牡丹,傲然綻放,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讓人望而生畏的高上貴氣。
竟是皇後洛婉卿。
“呀,大師姐也來幫師妹啊,師妹好感動。”
看到洛婉卿現身,江綰微微一愣,旋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熟稔地打起了招呼。
熱絡的模樣,仿佛兩人是親密無間的閨蜜,從未存在過恩怨。
不過和江漪一樣,洛婉卿顯然對這位曾經讓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沒什麼好臉色。
她輕輕揮手,九朵金蓮於她周身綻放。
金蓮之上,光芒流轉。
每一道光芒之中,都蘊含著極致的殺意,將密宗聖佛牢牢鎖住。
密宗聖佛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微笑,雙手合十:“今日小僧有幸,竟能一睹洛皇後的絕世風采,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說著,他抬眼望向魔氣重新回湧的修羅女皇,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旋即又釋然一笑,歎道:
“罷了罷了,小僧還有其他要事在身,不管怎樣,今日小僧也算贏了半子。江施主,咱們後會有期,下次小僧再來拜訪您。”
和尚心裡清楚,想要在這三女的眼皮子底下帶走江綰,已然是不可能了。
江綰的蒼生劍,雖說難以對他造成致命威脅,但也足以讓他有所忌憚,處處受製。
江漪的天魔大法已然大成,一旦她不顧一切地拚命,實力幾乎可以攀升至羽化境界,不敢小覷。
而洛婉卿就更不必多說。
半步天人境的恐怖修為,光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如此陣容,他實在沒有勝算。
更何況,眼下修羅女皇身上的魔氣重新回到體內,倒也不影響他的長遠計劃。
“你走得了嗎?”
洛婉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密宗聖佛微微仰頭,平靜地笑道:
“恐怕要讓皇後娘娘失望了,小僧要走,就憑你們三人,還攔不住。可惜這裡不是小僧的僧舍,否則能與洛皇後品茗論道一番,倒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論道我不行,但她可以,你可以請教一下她,她最喜歡跟彆人講道理了。”
洛婉卿抬起尖細的下巴,指向僧人的身後。
密宗聖佛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滯,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他慢慢轉身。
隻見大殿內又多了一個女人。
女人身姿飄然,僅僅隻是一襲粗布荊釵,卻難掩那股子出淤泥而不染的純淨出塵。
此刻,她的周身環繞著片片晶瑩的雪花。
每一片雪花都閃爍著清冷的光芒,更襯得她如仙似幻,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女人正是萬壽山川的女夫子,獨孤落雪。
“呀,四個人了啊。”江綰拍手笑道,“老禿驢,現在你還走得了嗎?”
密宗聖佛麵色陰晴不定。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神情大變,神經陡然緊繃,如臨大敵。
在獨孤落雪的身後,又緩緩走出了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勾勒出曼妙無雙的身姿。僅僅隻是站在那裡,便有一種淩駕於萬物之上的傲然。
李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