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終極夢想,無非就是身邊環繞著國色天香,美豔妻妾成群。
此刻屋內的這幾個女人,隨便單拎出一個,都是讓無數男人為之癲狂傾慕的女神,甚至幾輩子修來福分才能一親芳澤。
然而對於薑守中來說,卻是煎熬。
畢竟這幾個女人,每個都是性情極高傲的女人,誰也不服誰。
一個個修為又比他高。
湊到一塊可沒法和諧的打麻將,暗裡的刀光劍影讓人心悸,感覺下一秒這屋子就會被掀了。
還是落雪師父好啊。
安安靜靜,不爭不搶,也不惦記他的身子。
薑守中暗暗想著。
聽到江漪的嘲諷,洛婉卿也不感到羞恥惱怒。
美婦剝蔥似玉指挑起薑守中的下巴,緩緩摩挲著,笑道:“論起寂寞,本宮可不如某人,看本春宮書都能濕了裙裾,這會兒倒裝起冰清玉潔來了。”
江漪冷笑:“至少我不會背著自己的丈夫去外麵偷腥。”
“至少本宮不會和自己的侄女搶男人。”
洛婉卿反唇相譏。
眼見兩人真要打起來的節奏,薑守中連忙轉移話題,對獨孤落雪問道:“對了落雪師父,萬壽山川出什麼事了?”
獨孤落雪輕聲說道:“萬壽山川的山主坐化了。”
什麼!?
一聽這話,眾人神情訝然。
萬壽山川作為天下第一儒門,其山主盛名天下,修為不俗,怎麼會突然去世?
然而獨孤接下來的話,更讓眾女驚愕。
“下一任山主之位傳給了薑守中。”
獨孤落雪平靜說道。
薑守中一臉懵。
莫名其妙啊,好端端的送我什麼山主之位?
你看我像是有文化的人嗎?
總不能讓我文抄公吧,這可是最沒水平的穿越橋段了。
洛婉卿怔愣片刻,忽地大笑出聲,笑得枝亂顫:“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老家夥坐化的時候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女人染著丹蔻的指尖戳向薑守中心口,
“就憑這滿身風月債的混賬,也配執掌天下儒門?就不怕遭到天下讀書人的唾罵?我看萬壽山川,氣數要儘了。”
麵對洛婉卿嘲諷,獨孤落雪依舊是那副素淨如雪的模樣,似一尊白玉觀音。
其實她這個副山主也不理解老山主的決定。
當初將薑守中放置於山主候選人,就已經讓不少人驚掉下巴,如今更是欽定山主之位。
不過她相信老山主的用意。
或許是察覺到了薑守中的不同之處,或者是對方身上的昊天神運。
總之對於老山主的決定,她會給予絕對的支持,尤其薑守中還是自己的徒弟,於公於私,她都會保護好對方。
她忽然想起那日老山主召她入氣運閣,枯槁的手指蘸著朱砂,在《天戒論書》上寫下“守中“二字時的神情。
那時的老山主,眼中似有星河倒懸。
“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這時,江綰幽幽一歎,“這天下不會真是這小子的吧。”
她抬眸望向蒼穹,眼底映著滿天星鬥,
“可若天上那些人不點頭,縱使他成了第二個人皇,也會落得和前朝那位亡國之君一樣的下場。”
眾女各懷心思,一時無言。
洛婉卿斜倚著褪色的門框,金線繡鳳的裙裾沾了泥漬也渾不在意,笑眯眯道:“若這小子真成了人皇——”
女人紅唇勾起一抹玩味,“本宮倒不介意繼續當這個皇後。畢竟比起你們這些雛兒,本宮可深諳為後之道。”
“你也配?”
江漪眸中寒芒浮動。
洛婉卿微歪著螓首看著她:“江夫人醋味是不是有些太濃了。”
江漪正要回懟,江綰忽然開口問道:“說起來,老山主坐化前可有什麼異象?“
“紫氣東來。”
獨孤落雪嗓音清泠似山澗流泉。
洛婉卿訝然:“瑞象?”
但江綰卻輕輕搖頭:“這時候的瑞象可不是好兆頭,看來老山主是窺見了什麼天機,所以選擇了坐化。很明顯,他也給薑守中留了什麼,等後麵才知曉了。”
聽到江綰的話,獨孤落雪心下一動。
她想起老山主坐化前的最後一卦——那卦象分明是離上坎下的未濟卦,卻偏偏用朱砂畫了個圓滿的圈。
天下大亂,天下大亂……這天上莫不是也要大亂?
可這亂,該由誰來終結。
獨孤落雪看向薑守中,喃喃低語:“昊天神運,當興於薑。”
……
經過萬壽山川話題摻和,原本二女爭鋒相對的局麵也得到了緩解。
而習慣了宮廷奢華生活的洛婉卿忍受不了這“清貧”日子,說要去都城購置些東西,暫時離開了。
獨孤落雪因為之前照顧薑守中時動了春心,也找了個借口去隔壁屋子休息。
江綰看了眼妹妹,本想給她和薑守中安排單獨相處的機會,但準備離開時卻被薑守中給叫住了。
“江前輩,眼下輕塵那邊該怎麼辦?”
薑守中好奇問道。
江綰明白對方內心的擔憂,笑著安慰道:
“雖然被密宗聖佛壞了些好事,但輕塵的心魔已經被成功驅除,短時間內不怕她墮入修羅道,接下來就看晏長青的本事了。”
薑守中皺眉不解:“為什麼一定得師父?”
江綰坐在床邊,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認真凝視著對方的麵容說道:
“薑守中,在世人眼裡,當世天下第一乃是趙無修。但是在我心裡,晏長青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他的劍術無人可匹敵。
二十餘歲才開始修行,隻開了十三脈,一輩子都在尋找女兒,不屑於飛升之道,在這般情況下依舊能成為劍道魁首,可見天賦之恐怖。
而他也確實是唯一能壓製修羅的人,再加上他是輕塵的親生父親,有血脈羈絆。除了他,沒人能把輕塵從修羅道拉出來。”
薑守中還是聽不太懂。
假如晏長青真這麼厲害,為何不早點救輕塵,非得拖到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