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火光四濺。
完顏夙側身一閃,輕鬆避開。緊接著,她身形一轉,抬手一揮。
青娘根本來不及躲避,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
“青娘!”
陸人甲睚眥欲裂。
“賤女人!”
這時,唐天光再次持劍掠來。
完顏夙眸中浮過一抹冷意,語氣不耐道:“真是一群惱人的臭蟲!”
女人手腕一翻,揮刀朝著唐天光麵門劈去。
刀鋒未至,刺骨寒氣已割得唐天光麵皮生疼。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少年眼中忽有赤芒流轉,周身竟爆出灼熱氣浪。
“天光破雲!”
他棄劍不用,雙掌合十,同時手掌間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雕蟲小技。”
完顏夙冷笑未落,忽見少年雙掌錯分,千百道金紅掌影如霞光破雲,迸出一道凶猛劍氣。
這是他姐姐自創的一式劍招,得到了不少劍術大師的稱讚。
劍光如層層疊浪撲麵而來。
完顏夙瞳孔微縮。
她後退一步,手腕翻轉間刀勢驟變,卸掉了對方凶猛的劍氣,卻在收招時被最後一縷劍氣擦過左肩。
嗤啦一聲,玄色勁裝裂開寸許,左肩劃出三寸血痕。
血珠順著白玉般的肌膚滾落。
完顏夙低頭望著肩膀上的傷痕,嗬笑了一聲,秀麗的麵若卻顯出幾分猙獰:“該死的小畜生,竟然敢傷我。”
完顏夙足尖點地騰空而起,手中彎刀竟凝出三尺冰刃,
唐天光剛要退避,冰刃突然炸成漫天晶粉。
卻見那萬千冰晶如有靈性般纏繞周身,眨眼間將他凍成冰雕。
完顏夙蓮步輕移,素手按在冰麵輕輕一叩。
“哢嚓!“
冰層應聲碎裂,連帶傳出肋骨斷裂的悶響。
唐天光咳著血沫跌落在地,左腿不自然地扭曲——方才冰晶入體的瞬間,竟已凍斷了他的經脈,震斷了左腿。
唐天光慘白著臉,努力抬起劍。
完顏夙的鹿皮靴已如毒蛇吐信般點在他膝彎。
又是一聲脆響,唐天光慘叫著跪倒在地,手中長劍當啷墜地。
完顏夙指尖抹過肩頭血珠,走到唐天光身邊,繡鞋踩住少年手腕,靴底緩緩碾動:“不過是用陽火真氣催動掌法的粗淺把戲,還起什麼天光破雲的名字,真是笑話。”
“唐哥哥!”
小慈哭喊著要撲過來,卻被青娘死死拽住。
青娘顫抖著舉起火銃,可肩胛骨碎裂的右手根本端不穩槍管。
“走!快帶小慈走!!”
唐天光忽然抱住完顏夙的腿,聲嘶力竭的衝著青娘大喊。
看著這一幕,完顏夙笑出了聲。
她也不理會欲要逃走的青娘他們,蹲下身子揪住唐天光的耳朵,笑道:“小畜生,想逞英雄是嗎?可惜啊,當英雄的往往沒有好下場。”
說話間,完顏夙竟生生將唐天光的耳朵撕扯下來。
鮮血噴濺出來。
完顏夙舔了舔嘴角濺到的血液,臉上的笑容更盛,帶著幾分癲狂的癡態。
唐天光忍著劇痛,抱著對方的腿不撒手。
就在這時,他猛地啐出血水,右手突然暴起扣向女人咽喉。
然而完顏夙不閃不避,任由他鐵鉗般的手掌扣住自己脖頸。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唐天光瞳孔驟縮——他分明聽見自己腕骨碎裂的聲響,而對方雪白的脖頸上竟泛起玉色寒光,仿佛觸碰的是千年玄冰。
“真是倔強。”
完顏夙惋惜似的搖頭。
她沁著霜白的手輕輕撫摸過男人的小腿。
寒霜如毒蛇般順著男人腿骨攀援而上,所過之處皮肉青紫爆裂,露出森森白骨。
唐天光發出淒厲慘叫。
見青娘準備駕駛著馬車離去,完顏夙歎了口氣:“小畜生,不跟你們玩了,下輩子……就彆當英雄了。”
彎刀一點一點的刺進男人的心口,紮穿了唐天光的心臟。
完顏夙站起身來,朝著馬車走去。
唐天光想要伸手抓住她,抬起的手卻又無力垂下,眼裡的光慢慢褪去。
馬車剛要啟動,結果便響起烈馬悲鳴的聲音。
青娘一看,馬匹的雙腿竟齊齊被切去。
踉蹌之下,車廂朝前栽倒,車內的陸人甲也不慎滾落了出來。
“嘖嘖,這怎麼還是廢人呢。”
完顏夙抬腳踩在陸人甲的臉上,笑眯眯道,
“這位大哥,都成這德行了,活成這樣還有意思嗎?剛才那位姐姐若不是為了你這廢人,她可能早就跑了,你真是對不住她。”
“放開他!”
青娘忍著劇痛拿起火銃,卻看到完顏夙的腳尖踩在了男人的喉骨上。
“喲,這麼心疼他啊。”
完顏夙歪著腦袋想了想,一臉認真的說道,“要不這樣吧,你把自己眼珠子扣下來,我就放了他,如何?”
“青娘,彆信這賤女人的話!”
陸人甲喊道。
青娘死死瞪著完顏夙,握著火銃的手顫動不停。
“我數三聲,你若——”
“鏡子!鏡子!我的鏡子!”
完顏夙話還未說完,忽見附近一側枯枝搖晃,一個蓬頭垢麵的女人從林間疾奔而來。
女人手提著一把染血的大刀。
完顏夙臉色驟變,彎刀橫在胸前如臨大敵。
那瘋女人卻已如鬼魅般飄落,枯瘦五指握住刀柄的刹那,鏽跡竟片片剝落,露出底下猩紅如血的刃光.
當看到小慈後,那瘋癲女人興奮喊道:
“鏡子……是鏡子!我的玥兒!娘親找到你了!娘親終於找到你了!”
“溫招娣……”
陸人甲一臉震驚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