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世強行震開眾女,將昏迷中的薑守中抱在懷中,順勢一把撈起同樣昏迷的染輕塵,眨眼間掠向神獄之門。
“剩下的爛攤子你們自己收拾,四十九日之後,我把薑守中還給你們!”
說罷,女人身影消失在神獄之門。
而後就連神獄之門也消散不見,周圍的火浪褪去,變回了紅色的楓葉。
隻留下麵麵相覷的眾女。
……
神獄之內。
赤紅的海水卷至天幕儘頭。
這是傳聞中的紅海。
血浪最高處凝成了一尊千米高的半身神像,模樣隱約與曲紅靈有幾分相似。
李觀世來到一處高台,放下薑守中和染輕塵,凝視著天空蒙蒙紅雨,喃喃道:“天地不仁,諸相非相,何以嗔劫火焚身?”
李觀世揮手將身上的裙衫褪去。
一具宛若巧奪天工的完美玉白身軀顯露出來。
她凝出一條白色絲線,係在了染輕塵的心臟處,凝視著薑守中,緩緩說道:“薑守中,這四十九天,就看你有沒有能力堅持得住了。”
——
時間如汪洋大海,傾瀉之時誰也無法堵塞。
一日複一日。
一日又複一日。
當薑守中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座清雅的小屋內。
懷中是染輕塵。
明媚的陽光透窗而入,灑在女人清美的臉頰上,好似暈著一層光輝。
“這是哪兒?”
薑守中一頭霧水。
他隻記得這四十九天裡一直在重複做一項健身運動,差點鍛煉成殘廢。
可一眨眼,竟從神獄出來了。
李觀世呢?
這時,薑守中發現桌上放著一封信。
他小心翼翼將懷裡的染輕塵放下,起身拿起信件。
帶著淡淡芳香的信件上隻有一行字——再而不見。
再而不見?
薑守中愣住了。
什麼意思?這是李觀世留的?對方莫非已經飛升離開了?
薑守中抓耳撓腮,目光一瞥,發現染輕塵已經睜開了眸子,正怔怔地看著他。
女人目光柔弱,帶著一種破碎的美。
“呃……你醒了?”
薑守中竟莫名的有些緊張。
在和李觀世健身的四十九天內,染輕塵也是清醒的。
原本薑守中以為李觀世會利用她一同鍛煉,但隻是在吸取染輕塵體內殘餘的修羅魔氣。
所以,染輕塵始終是以一個旁觀者,靜靜看著他們洞房。
見女人隻是盯著他不說話,薑守中又撓了撓頭,乾笑道:“我也沒法反抗,主要李觀世那女人太霸道了,不過好像,也許,可能……她已經飛升離開了……”
就在薑守中不知該說些什麼緩解一下眼前氣氛時,染輕塵忽然問道:“疼嗎?”
“什麼疼?”
薑守中沒聽明白。
他忽然想起,當初被女人掏心臟的那一幕,苦笑道:“疼確實很疼,不過也是我自找的,你若是不解氣,可以多掏幾次。”
女人忽然撲進了他的懷裡。
削瘦的肩膀微微顫動,帶著低沉的哽咽聲。
人生很苦。
染輕塵恍惚自己做了一場夢,一場毫無色彩,悲苦黯淡的夢。
黯淡到她的心臟,此刻還在抽疼著。
“薑墨,這是不是夢。”
染輕塵哽咽著問道。
薑守中怔了一會兒,緩緩將染輕塵摟在懷裡,柔聲說道:“真希望這不是夢,但願……這真的不是夢。”
“薑墨,我是不是壞女人。”
染輕塵抬起哭花的小臉,目光依舊帶著破碎的傷感。
薑守中搖頭:“當然不是,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個輕塵。若說壞,也應該是我。無論如何,我都配不上你——”
不等男人說完,染輕塵猛然抬頭堵住了對方的嘴。
淚水點點,落在男人的臉上。
感受著女人壓抑著而爆發出的情感,薑守中再無拘謹,翻身倒在床榻上。
染輕塵緊緊摟住對方的脖頸。
當了這麼多天的旁觀者,沒吃過豬肉也天天見豬跑,染輕塵多少還是明白下一步該怎麼行動,很配合薑守中。
然而——
“怎麼回事?我怎麼起不來了?”
薑守中滿臉驚恐。
他嘗試了幾次,但感覺好似被抽乾了氣力,甚至被抽走了骨頭。
一點能行動的跡象都沒有。
薑守中心態炸了。
這個李觀世究竟做了什麼,把老子給玩廢了是吧。
就在薑守中驚恐憤怒之際,偶然發現床榻旁邊似乎用劍氣刻著一行小字:精氣損耗嚴重,七日後可恢複。
薑守中見狀,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虛驚一場。
隻是懷裡摟著一個絕色大美人卻隻能摟著,多少還是很鬱悶的。
罷了,忍一忍吧。
薑守中抓住染輕塵的玉手,望著對方暈紅的臉頰,柔聲說道:“輕塵,我想重新和你成親,到那時候和你洞房,好嗎?”
“這次……你不會再離開了吧。”
染輕塵問道。
薑守中搖頭笑道:“隻要你不離開,那我就當個狗皮膏藥一直黏在你身邊,你想甩也甩不掉。”
“隻跟我一個人成親?”
染輕塵目光熠熠的看著男人。
“這……”
薑守中輕咳了一聲,說道,“我們的婚禮,自然隻有我們了。”
染輕塵卻又問道:“那和其他女人呢?”
“……”
薑守中無言以對。
小醋壇子啊,問這麼明白做什麼,這不是破壞氣氛嘛。
不過既然話語到這一步,薑守中也不準備回避或者用花言巧語欺騙對方,他很認真的說道:“我也打算和她們成親,你們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會放棄,除非她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如果我不願意呢?”染輕塵柔聲問道。
薑守中這時候又耍起了無賴:“那我隻能變成狗皮膏藥纏著你了。”
染輕塵莞爾一笑,笑容有些苦澀。
“薑墨,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或許你已經猜到了,也知道了。你的葉姐姐並沒有死,她一直在保護著你。
不過我要說的重點並不是這個,我隻是想告訴你,除了葉姐姐之外,我不希望任何女人在我之上。誰敢壓我,我就殺了誰。”
女人說這話的時候,眸中黑芒閃爍。
修羅就是輕塵,從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