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這一切都是夜鶯姐在背後操縱,可被強行駕著去爭奪皇位,多少還是有些抵觸的。
畢竟他是真不想當皇帝啊。
不過眼下他也顧不得太多,及時找到紅兒才是要緊事。
尤其得知天妖宗更換了宗主,這讓他對曲紅靈的處境更為擔憂。
“嘭!”
一聲巨響,客棧門被猛地撞開。
一陣陰寒刺骨的風裹挾著黃沙,呼嘯著灌了進來。
隻見一位身穿破舊道袍的中年道人緩緩走了進來。
道人麵容消瘦,尖嘴猴腮,手中握著一隻血紅色的鈴鐺。
每走一步,鈴鐺便發出清脆的聲響。
最為駭人的是,他身後竟跟著三個形體僵硬的女人,定睛一看,竟是三具女屍!
這些女屍身穿單薄的內衫,露出大片蒼白的肌膚,麵容姣好,雖已死氣沉沉,卻透著一股怪異的豔麗之美。
隨著道人手中鈴鐺的搖動,三具女屍僵硬地蹦跳著進入客棧。
每一次蹦跳,連帶著其他部位跳了起來,頗為吸人眼球。
引得客棧內的眾人紛紛側目。
“鬼道人?”
染輕塵眉頭微皺,低聲自語。
薑守中好奇問道:“你認識?”
染輕塵微微點頭:“當初在六扇門案牘庫見過此人的資料,是苗疆一帶極厲害的高手,十餘年前就消失不見,沒想到又出現了。”
薑守中笑了笑,不以為意:“亂世之中,隱世高手紛紛出山,倒也不足為奇。”
旁桌幾個燕戎人嘰裡咕嚕用燕戎話交流,耶律薩仁珠似乎對鬼道人產生了興趣,起身欲上前,卻被同伴拉住。
同伴低聲勸了幾句,耶律薩仁珠才悻悻坐回原位,嘴裡不滿地嘟囔著。
鬼道人自顧自地找了個桌子坐下,點了些酒菜。
隨後,他毫不避諱地將一具女屍摟入懷中,一邊飲酒,一邊肆意撫弄,全然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真惡心!”
一道清脆的少女聲音從客棧角落傳來,語氣中滿是嫌惡。
靠門角落,同樣坐著一男一女。
男子身著白衫,麵容俊秀,氣質飄逸。少女則生得嬌俏可人,圓臉蛋上嵌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透著一股清純的氣息。
“師妹!”
白衫男子臉色一變,急忙用眼神製止少女。
鬼道人笑眯眯地轉過頭,三角眼眯成一條縫,在少女略顯豐腴的身段上遊移,隨後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少女被他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莫名打了個寒戰。
但平日裡驕縱慣了的她,哪肯輕易示弱,當即惡狠狠地瞪了回去,大聲罵道:“看什麼看!小心姑奶奶摳了你的眼睛!”
“師妹,住嘴!”
白衫男子臉色更加難看,急忙低聲嗬斥。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朝鬼道人拱手致歉道:“前輩,師妹年幼無知,言語冒犯,還請您海涵。”
鬼道人笑了笑,並未多言,收回了目光。
白衫男子鬆了口氣,連忙拉住少女的手臂,不顧她的掙紮,硬是將她拽上了樓。
“那丫頭怕是要遭殃了。”
薑守中低聲說道,目光瞥向樓梯口.
染輕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想英雄救美?”
薑守中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隨後起身,順勢拉起染輕塵的玉手,笑道:“美就在身邊,可惜沒機會救啊。”
染輕塵輕哼一聲,甩給他一個白眼,卻也沒掙脫他的手,任由他牽著上了二樓。
兩人以夫妻的身份同住一間房,但自從上次親熱未遂後,染輕塵便再沒給過他機會,每晚都是分床而睡。
薑守中心中雖有遺憾,但畢竟此行的目的是尋找曲紅靈,心虛的他也不敢太過放肆。
進了房間,染輕塵坐到梳妝台前,輕輕撕下臉上的易容麵具,露出一張清麗絕美的容顏。
女人肌膚如玉,即便在昏暗的燭光下,也難掩其風華。
“最近許多高手都往十萬大山趕,天妖宗又出了這麼大的變故,看來妖族那邊要有大事發生了。”
染輕塵一邊整理著長發,一邊說道。
薑守中說道:“以你我二人的實力,發生任何事都不是個事兒。就怕……”
“擔心紅妹,對嗎?”
染輕塵接過話頭,聲音輕柔。
薑守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染輕塵輕撫著男人的臉頰,柔聲說道,“這一次,我會幫你找回她。”
薑守中點了點頭,手臂順勢摟住女人纖細如柳的腰肢,情難自抑,低頭便要去吻。染輕塵卻似早有預料,輕巧地側過臉。
嘴唇落在了女人嬌膩玉白的臉蛋。
“不是吧,親也不行?”
薑守中很無奈。
染輕塵噘起小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某人可是親口承諾過的,要與我重新成親,給我一個完完整整的洞房花燭夜。怎麼,現在就想占便宜了?”
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薑守中心中悔啊。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隻好在她臉上又多親了幾下,權當解饞:“放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可不是什麼君子。”
染輕塵輕笑一聲,抬手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從男人懷裡掙脫出去。“今晚必須睡地上,昨晚心軟讓你睡床上,差點……”
女人俏臉一紅,冷哼道:“反正今晚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上當。”
說著,女人扮了個鬼臉。
薑守中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心中卻是一片柔軟。
這樣的輕塵,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