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生死看淡的她,壓根不在乎死亡。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和薑守中洞房一次,估計也隻能到下輩子了。
血靈窟的窟主樓萬魔,此時盤坐在石台之上,美豔的臉龐無一絲血色。甚至於,幾乎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氣息。
唯有偶爾起伏的胸膛,證明她還活著。
“完了,護山大陣根本擋不住他們。”
一名女弟子絕望道。
薑雀坐在樓萬魔旁邊的石台上,隨意甩動著纖細的雙腿,冷笑道:“擋不住就擋不住唄,大不了一死,反正人活世上終究是要死的。”
“你說的輕鬆!”
一名麵容削瘦的男弟子怒斥道,“方才外麵那人已經開出了條件,隻要我們關掉護山大陣,他就會放過我們,是你非要攔著!”
“你以為外麵的豺狼會守諾?”
薑雀嗤笑著躍下石台,繡著金蝶的裙裾掃過地上血跡,抬眸冷笑,“師父拚著重傷救下你們這群蠢貨,真是白瞎了心。”
“可總比等死強!”
削瘦男弟子紅著眼轉向石窟陰影處,“大師兄,你倒是說句話啊!”
陰影中緩步走出一道頎長身影。
男人玉冠束發,相貌俊逸,正是血靈窟的大師兄蕭於恒。
“師妹說得在理,我們沒辦法信任外麵那些人,主動撤陣也是送死罷了。”
蕭於恒聲線溫潤。
削瘦男弟子攥緊拳頭:“可是……現在不也一樣等死嗎?”
蕭於恒沉思片刻,看向薑雀說道:
“師妹,不如這樣,我們撤掉護山大陣假意投降,然後出手,你趁亂帶著師父離開,我會儘量想辦法拖住外麵的那些人。”
薑雀冷淡道:“你能有辦法拖住他們?”
蕭於恒拿出一枚玉佩:“師妹,這件血佩是窟主曾贈予我的一件法器,你且先拿去,等護山大陣開啟的時候,你隻需按住這裡。”
蕭於恒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薑雀身前。
而就在兩人距離不足三尺之時,蕭於恒突然揚手,血佩化為一道寒芒刺向薑雀的眉心。
“叮!”
劍芒乍現,炸開一圈幽藍毒霧。
抽身於三丈外的薑雀皓腕輕抖,附著在劍身上的幽藍毒粉散開,笑著說道:“大師兄,跟我玩心眼,你覺得師妹很傻嗎?”
蕭於恒麵色陰沉如墨:“師妹,為什麼不給自己一條活路?”
“怎麼?你也相信外麵的人會放過我們?”
薑雀劍鋒斜指地麵,幽藍毒霧順著劍尖滴落,在青石板上蝕出細密孔洞。
“總歸是要賭一把,不是嗎?”
蕭於恒狹長眸子掃過周圍其他同門弟子,冷冷說道,
“諸位真以為能拚死逃出去?外麵的人想要的是樓萬魔,若諸位師弟師妹相信我,就隨我打開護山大陣,將樓萬魔交出去。不僅可以活下去,說不定還能獲得大機緣。”
在場之人麵麵相覷。
血靈窟不同於其他門派,門內弟子相互之間爾虞我詐乃是常事。
但畢竟樓萬魔乃是掌門。
哪有弟子為了活命,出賣掌門的。
蕭於恒冷笑道:“機會擺在麵前,就看你們自己願不願意珍惜了。”
先前叫囂著投降的削瘦弟子率先拔劍:
“大師兄說得對!識時務者為俊傑,先殺了這禍害,再向外麵的大人們賠罪!“
這時,石窟穹頂傳來一陣陣龜裂聲,無數裂痕在結界光幕上蔓延。
眾人臉色驟變。
“動手!”
蕭於恒喝道,“她替樓萬魔療傷已耗去七八成修為,先殺了她!”
原本搖擺的一部分人咬了咬牙,紛紛朝著薑雀出手。
“嗬嗬,真是一群蠢貨。”
薑雀足尖點地旋身而起,繡金的裙裾在罡風中翩然展開,宛如蝶翼輕舞。
劍光點點激射而出。
三人還未反應過來,眼前便是一片刺目的光芒,緊接著雙眼劇痛,捂眼慘叫。
薑雀下手毫不留情,劍光一閃,三人已倒在血泊之中。
她身形未停,直衝那名削瘦的男弟子,聲音冰冷如霜:“貪生劍,貪的不是自己的生。”
劍芒暴漲,如血月臨空。
削瘦男弟子倉皇舉劍相迎,佩劍卻在觸到血光的刹那寸寸崩裂。
劍光未停,淒厲的慘叫聲中,他的整條右臂連同半邊身子被劍氣生生剜去,森森白骨裸露在空氣中,鮮血噴湧而出。
男子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慘叫聲在石窟內回蕩。
薑雀踏著滿地血泊,將劍尖抵住男人咽喉。
少女環視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冷笑:“諸位師兄猜猜,是外頭破陣快,還是我屠儘你們快?”
殘存的弟子們臉色慘白,渾身哆嗦著後退,無人敢再上前一步。
少女話音剛落,石窟穹頂轟然炸裂。
漫天星輝與血色結界碎片同時傾瀉而下。
薑雀揮劍而起。
砰!
少女被震飛出去,粉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塵霧中緩緩走出數道人影。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鬥篷的高大男子。
男子臉上戴著一張鎏金麵具,覆至鼻梁。雙手十指套著玄鋼鷹喙爪,指節處密布倒刺與血槽,細看竟有碎骨殘留。
“小丫頭終究還是有些心軟,對同門保留了一絲善念。”
男人麵具下的深邃眸子打量著薑雀,聲線沉悶,“若是早出手,不等本座來,這些吃裡扒外的白眼狼早就被你殺了。
不過,晏長青的劍法倒是讓本座頗為欣賞,可惜……此生怕是沒機會親自領教本人。”
薑雀拭去嘴角血跡,冷笑道:“你不配做我師父的對手。”
唰!
少女揮劍而至。
然而儘管薑雀劍術精妙,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儼然不夠看。
男人隻是隨意抬手,玄鋼鷹喙爪抓住了長劍。
而後他直接將長劍捏卷成一團廢鐵,以迅雷之勢抓向少女細長的脖頸。
薑雀堪堪避開利爪,剛要閃躲,肩膀卻被抓住。
嗤啦——
少女細嫩的皮肉被刮扯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