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芷兒攥著蕭於恒的袖口尖叫,曾被染輕塵掌摑後的淤痕在激動情緒下扯的紅腫發疼。
“倒有些本事。”
染輕塵足下青磚突然化作流沙,修羅煞氣自眉心紋路炸開。
女人十指如勾插入地麵符陣,黑色氣息順著她的指尖蔓延過符陣,朝著裘紫心延伸而去,隱約變成了一張巨大的骷髏頭狀。
“修羅?”
裘紫心瞳孔收縮。
望著渾身煞氣環繞的染輕塵,裘紫心似乎明白了什麼,抬頭看了眼天空,喃喃道:“原來,這就是仙人賜我機緣的原因嗎?”
女人眼神漸漸凝出寒芒,雙手結印。
刹那間,烏雲如墨般翻湧而來,層層疊疊地壓下,仿佛要將整個天妖宗吞噬。
緊接著,一道道雷電交織,宛如無數條銀蛇在雲層中遊走。
這些閃爍的電光凝化成一個類似於古鐘的牢籠。
裘紫心三千青絲隨風飛舞,冷冷注視著染輕塵,開口說道:“對仙人不敬者,該死!”
裘紫心翻手壓下。
電光交織的牢籠朝著染輕塵罩去。
巨大的骷髏頭瞬間粉碎,染輕塵被強大的天威震的步步後退,似乎下一秒就會被牢籠鎮壓囚禁在裡麵。
薑守中正要出手,染輕塵卻猛地站定腳步。
緊接著,一尊巨大無比的修羅白骨法相自她的身後出現,濃鬱的黑色霧氣以她為中心瘋狂翻湧彌漫開來。
“我說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修為,原來……是仙人的棋子。”
染輕塵眼眶中燃燒著兩簇幽綠色的焰光,仿若鬼火,抬頭凝視著天空,冷笑道,“怎麼?躲在上麵不敢下來,就派了這麼個小卒子?”
修羅白骨法相緩緩抬起粗壯的白骨手臂。
拳頭緊握,徑直朝著天空轟去,空氣中響起劈裡啪啦的爆鳴聲。
天空中,原本試圖鎮壓染輕塵的雷電牢籠在這股力量衝擊下,“轟”的一聲,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空中。
裘紫心喉嚨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地摔在遠處的地麵上,砸出一個深坑。
“師姐!!”
趙芷兒和蕭於恒滿臉駭然。
他們沒想到被仙人賜予機緣的師姐,竟然被打敗了。
裘紫心在塵土中踉蹌著站起身,發絲淩亂,眼神中充滿了驚惶與不可置信。
她直勾勾地望著染輕塵,機械似的搖頭,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區區修羅,如何能敵得過仙人之威?”
染輕塵抬手抹去嘴角的一痕血跡,冷笑道:“狗屁的仙人,若非飛升橋斷了,我早就去天上把這些畜生全殺了。”
染輕塵指尖迸射出無形劍芒,衝向裘紫心。
“想當仙人的狗,就要有替主人先死的覺悟!”
就在劍芒接近裘紫心的刹那,薑守中忽然釋放出陰陽飛劍。
飛劍掠至染輕塵身後,隻聽鏘的一聲,濺出點點火花,一把扇子被彈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裘紫心麵前出現了一個人影。
而染輕塵的劍芒,也被他用雙指穩穩夾住。
定睛一看,這人竟是柳尋花。
看著染輕塵愕然的玉靨,柳尋花嘴角噙著淡淡微笑,歎了口氣:“可惜啊,本來不打算這麼早就露麵的,奈何我這人憐香惜玉,見不得佳人香消玉殞。”
唰!
扇子飛回到了柳尋花手中。
但見他輕輕一扇,染輕塵被迫倒飛出去。
薑守中及時將女人抱在懷裡,安穩落地。
“我們倒是小看你了。”
薑守中淡淡道。
柳尋花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扇子,笑道:
“一個采花賊而已,自然沒法高看。我倒是很羨慕薑兄,人間絕色儘入懷中,其他人也隻能是看得份兒。”
“你究竟是什麼人?”薑守中問道。
“尋花問柳之人。”
柳尋花笑容燦爛,說話間摟住裘紫心的纖腰,玉扇一扇,騰空而起,“薑兄,咱們後會有期,你可要好好活著。”
薑守中揮出飛劍。
飛劍穿透了柳尋花的身體,卻隻是散開一縷煙霧。
甚至於趙芷兒他們也不見了蹤影。
“這家夥該不會是天上的仙人吧。”
薑守中暗暗猜測。
燕戎郡主耶律薩仁珠忽然拍了下手掌,笑道:
“好好好,這幾隻蒼蠅跑了。童宗主,人都沒了,你也沒法合作了。你看,是不是該與我們談談了?”
薑守中這才發現,大廳門口站著一位中年男人。
男人從外表來看約莫四十多歲,相貌普通,身形也不算高大,可站在哪兒,卻如一座大山帶著一股子壓迫感。
他就是天妖宗的新任宗主童之泉。
童之泉沒有開口回應耶律薩仁珠的提議,隻是盯著薑守中,開口說道:“給你一次機會,帶曲紅靈離開,以後不得踏入天妖宗一步。”
薑守中挑眉:“如果紅兒不願離開呢?”
童之泉目光掠過染輕塵,淡淡道:
“她願不願意離開,不是她能決定的,要看你。我隻給一次機會,若不能把握,以後你就再也沒機會帶走她,”
說完,童之泉轉身進入大廳。
耶律薩仁珠見狀,也帶著部下跟了上去。
“這家夥很強嗎?”
薑守中對申聖元好奇問道。
申聖元苦笑道:
“說實話,我並不知曉大護法的真實修為。在以前,他就是妖族實力前三的存在,但自身有沒有隱藏,我就不知道了。”
“估計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家夥。”
薑守中很是心累。
天下亂了,各種高手像是不要錢的一簇簇的冒出來。
不過這位大護法哪怕有不輸於趙無修或李觀世之流的修為,他也不在乎。
這裡畢竟是紅兒的家,紅兒想留,沒人能阻攔。
“走吧,去找紅兒。”
薑守中說道。
申聖元點了點頭,帶著三人前往後山。
來到後山一處洞府,申聖元說道:“曲宗主就在裡麵,你們進去吧。之前我們都想進去勸她,但被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