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薑雀終究還是沒那個膽子衝進屋裡,與洛婉卿比劃比劃。
不過,待洛婉卿從房間走出後,少女立刻將滿腔敵意化作惡狠狠的眼神,直勾勾地瞪向她。
可洛婉卿卻隻是輕笑一聲,抬手在薑雀的小腦袋上輕輕拍了一巴掌,帶著幾分調侃說道:
“小丫頭,站隊都不知道選個好點的,跟著本宮,山珍海味綾羅綢緞少不了不說,本宮那裡可有無數秘法,包括讓你這小籠包變大。”
小籠包變大?
原本對洛婉卿滿懷敵意的薑雀,一聽這話,漂亮的杏眸蹭的一下被點亮,熠熠生輝。
這可是她的軟肋。
自己年紀尚小,在這方麵沒法提升,但要是能提升身體的魅力,那可就大不一樣了。
畢竟她沒法和曲紅靈相比。
曲紅靈可是薑守中的初戀,而她可沒有這樣得天獨厚的“buff”來幫她在薑守中身邊爭寵。
想到這兒,薑雀精致的小臉上頓時堆起笑容,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甜膩膩地說道:“皇後娘娘,您就放心吧,以後我在薑墨身邊,肯定天天給您說好話。”
看著叛變陣營的薑雀,染輕塵和曲紅靈很是無語。
“喲,曲宗主和染侄女是專門坐在門外,給我和薑守中護法嗎?也難為你們了。”
洛婉卿目光流轉,望向坐在石桌前喝茶的二女。
隨後她坐在對麵,右腿疊加在左腿上麵,姿態慵懶卻不失貴氣,挑釁的意味十足:“可惜本宮現在沒什麼寶貝賞賜你們。”
跟在後麵的薑守中輕咳了一聲,沒看染輕塵的表情,低聲說道:“那個……藥湯是紅兒親自熬的。”
薑守中說這話的潛意思就是,畢竟剛才對方給你熬藥,彆鬨僵關係。
洛婉卿美目挪向曲紅靈,語氣輕柔卻又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謝謝曲宗主,以後要是本宮當不了這個正妻,我一定全力支持你來當。”
曲紅靈對這位大洲皇後談不上有惡感,聞言微微一笑:
“正妻什麼的就算了,小薑哥哥對任何女人都一視同仁,我不在意那些的。”
洛婉卿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悠悠道:“心裡的一杆秤,和表麵的一碗水端平是兩碼事,有些東西你不爭,那你就永遠得不到。”
“可爭得太厲害,也會失去。”
染輕塵目光平靜地看著洛婉卿。
洛婉卿沒有回應染輕塵的話,指尖輕纏繞起一縷鬢間的發絲,嘴角笑容似笑非笑,眼神略帶深意地瞥了眼旁邊的薑守中。
薑守中不明白女人為何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回想起之前在屋內聊起染輕塵時,洛婉卿對他說過的那番話,薑守中不禁有些心疼染輕塵。
現在的染輕塵處於一種患得患失的狀態,好似如履薄冰,對待感情總是小心翼翼。
哪怕兩人之前也會像往常一樣說笑,但薑守中還是能敏銳地察覺到,她身上那一抹難以言說的束縛。
女人太害怕了。
害怕因為自己的做作而失去一切。
這樣的她其實活著很累。
但薑守中也不曉得該怎麼安撫女人的情緒,隻能寄希望於時間來修複。
“她在哪兒?”
染輕塵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洛婉卿自然明白對方問的是江綰,淡淡地開口道:
“不知道,或許已經死了吧。密宗那位聖佛,原本打的主意是利用你,讓你幫他抵擋天劫。可如今你已經成功度過了這道修羅劫,他再想利用你,顯然是不可能了。
這個時候,他也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張雲武和江綰他們身上,畢竟江綰能活到現在,全靠那舍利子,這份因果,江綰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的。”
染輕塵嘴唇緊抿,沉默不語。
對於江綰的感情,她內心無疑是很複雜的。
從最開始最為純粹的母女親情,到得知被利用真相的憤怒恨意,再到後來的釋然,以及隨之而來的絲絲愧疚……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再次麵對江綰。
洛婉卿端起茶杯,本想輕抿一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一轉,閃過一道狡黠,將茶杯遞到薑守中嘴邊。
薑守中假裝沒看見,眼神故意看向彆處,心裡卻有些無奈。
後宮真的不好開啊。
男人再次感慨。
見男人無視她,洛婉卿冷哼一聲,忽然起身。
隻見女人裙袖一揮,雙膝微屈,對薑守中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而後雙手捧上茶水,語氣嬌媚又不失莊重道:“陛下,臣妾給您奉茶。”
淡色的茶湯映得女人指尖透出翡翠光,卻不及女人抬眸時眼波流轉的半分瀲灩。
這一刻的洛婉卿儀態萬千,宛如盛開的牡丹,風華絕代。
尤其眉目含情間又不失皇後的威嚴儀態,這般模樣,無疑是極動人的。
這種風情,恐怕周昶終其一生也沒有資格領略。
就連一向示愛大膽的薑雀,都不禁看直了眼,完全被對方這份雍容華貴的鳳儀所折服,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當皇後的料啊。”
薑守中對此很是頭疼。
這些女人咋就這麼愛爭風吃醋呢,大家裹一個被子和和睦睦不好嗎?
洛婉卿眼角浮起一縷水波似的笑,柔聲說道:“陛下莫非是對臣妾不滿意?還是怕臣妾在這茶裡下毒?”
女人刻意將自己的聲線拖的又柔又媚,尾音好似打著旋兒落進茶裡。
薑守中硬著頭皮接過茶杯。
偷瞥了眼染輕塵,見對方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什麼。
“小薑!”
就在這時,一道大咧咧、毫無顧忌的聲音陡然響起。
得救了!
薑守中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臉上瞬間堆滿笑容,連忙起身,快步向來人迎了上去,關切說道:“身體剛恢複,怎麼不好好休息啊。”
來人正是陸人甲。
經過治療以後,陸人甲的身體狀況有了一定的好轉,隻是目前行動還不太方便,依舊得坐著輪椅。
在後麵推著輪椅的青娘,臉上滿是歉意,輕聲說道:
“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了。這家夥嫌屋裡太憋悶,非吵著鬨著要來找你聊天散心。”
青娘心思聰慧,一眼就看出此刻薑守中正和一眾紅顏享受相處時光,心中很是過意不去。
說話間,偷偷擰了下陸人甲的肩頭,責怪對方的冒失。
來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