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也不知道此刻轎內的唐雪蘅,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究竟是怎樣的神情與心境。
“怎麼,沒人敢上來了嗎?”
黑衣男子目光冷峻如霜,掃視著台下眾人,語氣中滿是桀驁與狂妄,
“還有哪個不怕缺胳膊少腿的,儘管放馬過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刀劍可不長眼,若是怕丟了性命,倒不妨提前備好棺材。”
聽到男子狂妄之語,台下眾人義憤填膺,一個個氣得滿臉通紅,雙手握拳。
可無奈忌憚黑衣男子的厲害身手,竟沒有一人敢站出來應戰。
畢竟這家夥下手極狠。
尤其是之前對戰胡大俠,若非唐正斛反應及時,出聲叫停,那位在江湖中威名赫赫的胡大俠,此刻怕可不隻是缺了一條手臂那麼簡單。
搞不好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命喪當場了。
見無人回應,黑衣男子輕蔑一笑,目光徑直看向那頂轎子,扯著嗓子喊道
“媳婦,彆躲在轎子裡了,趕緊出來與我對招吧。咱倆早點比完,也好早點洞房,給老子生一窩大胖小子!”
這粗俗之語聽得唐正斛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怒不可遏,雙手死死捏住椅子扶手。
他不喜歡這個人。
此人行事太過陰邪狠辣。
可眼下,對方既然站在了這比武招親的擂台上,按照既定規則,自己便隻能咬著牙忍下這口氣。
期盼自家閨女唐雪蘅能夠贏下這場比試。
到時候,大不了將擂台再延長十天,重新為女兒挑選如意郎君。
正當擂台上下氣氛僵持之際,一道溫潤儒雅的聲音,突然在人群中悠悠響起
“這位台上的兄台稍安勿躁,不如由薑某來與閣下切磋一番,討教討教高招。”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一道白影裹挾著微風,輕盈地躍上擂台。
正是那位氣質出眾的薑姓男子。
原本臉色陰沉的唐正斛看到這位身姿挺拔、麵容俊美的年輕男子後,頓時眼前一亮。
好一個俊少年。
如此郎君才能配得上我女兒嘛。
隻是一想到黑衣男子那深厚修為,以及狠辣果決的出手,唐正斛又不禁擔憂起來。
“你?”
黑衣男子陰冷的目光直直盯著他,卻又看向台下那位身形婀娜的同伴女子,冷笑道,“吃著碗裡的,還要想著鍋裡的,就不怕被撐死嗎?”
薑姓公子笑道“在下胃口一向大得很,這世間的珍饈美饌,自然都想一品為快。”
“哼,今日我便成全你,把你開膛破肚,倒要瞧瞧你這胃口究竟有多大!”
黑衣男子再無二話,揮刀而去。
刀光霍霍,似驚雷乍現。
閃爍間竟隱隱帶出一道殘影,似一條張牙舞爪的黑色蛟龍,欲將眼前的薑姓公子生吞活剝。
薑姓公子神色自若,淺笑依舊。
就在長刀即將觸及他肩頭的千鈞一發之際,隻見他身形陡然一轉,恰似風中柳絮,輕盈飄逸,輕鬆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與此同時,他右手隨意地抬起,右手二指駢出,化作指劍,直刺黑衣者持刀之腕。
黑衣男子原本並不在意,可當感知到濃濃危機後,瞳孔驟縮,儘全力急撤長刀,橫於胸前。
“鐺”的一聲巨響,恰似洪鐘鳴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巨大的衝擊力讓黑衣男子身形一晃,雙足於擂台木板劃出兩道深痕,連退數步,腳下木板不堪重負,“哢嚓”連聲。
“好手段!”
黑衣男子穩住身形,眼中凶光更甚。
他雙手緊攥長刀,臂上青筋怒張,肌肉賁起。
刀身快速旋轉起來,帶起一陣狂風,刀身上的符文仿若被激活,閃爍詭譎妖異之光。
黑衣男子大喝一聲,將旋轉的長刀朝著薑姓公子奮力擲出。
長刀在吸力的加持下,如同一枚高速旋轉的鑽頭,呼嘯著衝向薑姓公子。
卻見薑姓公子從容抬手,於空中輕揮。
刹那間,一股無形磅礴之力彌漫開來,輕輕托住呼嘯而來之長刀。
原本勢不可擋、威力驚人的長刀,仿若陷入稠泥,旋速驟減。
“當啷”墜地,揚起一片塵土。
黑衣男子見狀,麵色瞬間慘白如紙,滿臉儘是難以置信。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薑姓公子身形一閃。
而後黑衣男子隻覺一股柔和之力湧入體內,整個人如斷線風箏一般,向後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擂台邊緣,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承讓。”
薑姓公子抱拳而笑。
台下眾人先是被這驚世身手震懾得鴉雀無聲,俄而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轟然炸開。
誰也沒料到那看似無敵的黑衣男子竟真的敗了。
唐正斛更是激動得滿臉漲紅,興奮難抑,猛地一拳重重捶打在椅子扶手上。
隨後站起身來,高聲讚歎道
“少俠好身手!真乃人中龍鳳,吾女若能得此佳婿,實乃唐家之幸!”
唐正斛實在不想這場招親再橫生枝節。
畢竟,眼前這位公子風神俊朗、武藝超群,恰似從畫中走來的謫仙,與自家女兒堪稱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麼想著,唐正斛不著痕跡地朝不遠處的轎子瞥了一眼。
顯然話裡暗示自己的女兒良人難遇,這般優秀的公子,一旦錯過,可就再也尋不著了,適可而止,莫要再挑剔了。
“厲害啊。”
陳文侗不免吃驚。
“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高深修為,當真是人中龍鳳。”
身旁,一道蒼老卻透著讚賞的聲音附和道。
陳文侗聞聲扭頭,隻見竟是那位說書老者,正帶著小孫女,也擠在人群裡看熱鬨。
小女孩皺了皺小巧的瓊鼻,滿臉嫌棄地嘀咕道“沒瞧出什麼厲害的,不過是走了邪路子罷了,徒有一副好皮囊。”
陳文侗失笑。
小女孩瞥見不遠處的轎子,眼眸滴溜溜一轉,忽然拽了拽說書老頭的衣袖“爺爺,要不你也上去打一擂吧。那家夥越看越虛偽討厭。”
陳文侗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這小丫頭,可真夠古靈精怪的,盼著自家爺爺早點進棺材啊。
說書老者也是又好氣又好笑,正打算開口教訓孫女幾句,小女孩卻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拽住爺爺的肩膀,將他微微下拉,附在耳邊,神神秘秘地小聲說了句什麼。
說書老頭聽後,先是一愣,隨即麵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盯著少女,半信半疑地問道“你說話算數?”
“拉鉤。”
小女孩伸出幼嫩小拇指。
說書老頭麵色糾結,陰晴不定。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一陣騷動,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頂轎子。
隻見一隻白皙如玉、仿若羊脂雕琢而成的手,緩緩伸出,輕輕撩開轎簾一角。
下一刻,走出一位白色勁裝的絕美女子。
女子身姿玲瓏有致,玲瓏曲線在勁裝的勾勒下儘顯無遺,宛如天成,卻又透著一股傲雪淩霜的凜冽氣質。
一舉一動間,颯爽英氣撲麵而來。
烏黑亮麗的長發高高束成馬尾,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更添幾分乾練利落。
唐雪蘅美目流轉,秋水般的雙眸凝視著擂台上氣定神閒的薑姓公子,眼眸閃過一異樣光芒,嗓音清冷如霜
“公子若能接我三招……”
“咳咳咳……”
突兀地,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驟然響起。
眾人疑惑扭頭。
隻見一位老者站在台下,神色略顯尷尬,雙手不停地搓著。
隨後,他模仿著江湖人的禮儀,抬手抱拳,聲音帶著幾分緊張與局促“那個……在下江湖人稱‘不倒翁’,今日,也想上台湊個熱鬨,與公子切磋切磋。”
一時間,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呆立當場。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哄然大笑。
“老頭,您都半截身子入土了,還想著娶如花似玉的美嬌娘呢?彆做夢啦!”
“哈哈,什麼‘不倒翁’,您不就是那說書的嗎?怎麼,說書說膩了,跑來擂台出洋相啦?”
“老頭,快回家歇著吧,這可不是您能來的地兒……”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嘲諷著。
說書老頭也是窘迫得不行,耐不住身後孫女的催促。無奈之下,他隻得硬著頭皮,往擂台上走去。
許是太過緊張,腳下一個不穩,竟踉蹌著向前撲去,“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趴在了擂台上。
這滑稽的一幕,更是引得眾人笑得前仰後合。
陳文侗看著這荒誕一幕也是無語,低頭對慫恿著自家爺爺丟臉且丟命的小丫頭說道“小姑娘,你可要害死你爺爺了。”
“沒事沒事,”
小女孩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道,“我就盼著能抱回個奶奶疼我呢。”
陳文侗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滿心好奇,忍不住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呀?”
“姓江……”
小女孩仰起小臉,眼睛彎成了月牙,笑眯眯地回道,“您可以叫我小漪。”
台上,“老頭”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易容麵具,又看向那個有著江漪記憶,身子卻是小漪的狐媚丫頭,忽然有些後悔上台了。
這要是被媳婦們知道了,怕是要挨揍啊。
不過薑守中看了眼那同樣姓薑的白衣俊美年輕男子,心下有些不爽。
什麼檔次,你也配姓薑?
——
【咳咳,思來想去,還是把刪掉的那個女主用番外的方式加回來吧。
女主就是正文裡,唐天光的姐姐。
不過事先說明,因為身體原因,而且飛蚊症確實有點越來越嚴重,眼前看東西黑影不停閃著,所以這些天還是休息為主,隔三差五更一章。
所以就用免費的形式發出來,如果收費的話,還得強迫自己每天更新,太累人。
唐雪蘅篇幅之前我也說了,篇幅不多,這次用番外方式改編一下,大概也就幾章左右,算是來個“團圓”吧。
另外,之前我也說了大概新書的方向,但是!!!
特麼的!
無論是單女主樂子文,還是無女主末日文,這些天我都嘗試著寫,也嘗試著看彆人的書,是真寫不出來啊,操!
所以,最終確定,新書依舊是後宮文。
目前新書的大概思路已經給編輯大大說了一下,大大也說可行。我先慢慢弄一下新書大綱。
閒暇時,再更新個番外,算是練筆,免得時間久了生疏不會寫了。
至於免費更新的番外,可看可不看,反正沒法天天更新,也可以攢著。
新書開書日期依舊沒確定,反正目前還是準備工作,後宮文已經確定了,依舊是這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