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善衡小心翼翼地端起那隻精致的茶杯，將它輕輕送到嘴邊，然後慢慢地抿了一口茶水。那茶水的香氣在他的鼻尖縈繞，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他一邊細細品味著這杯香茗，一邊開始沉思起婁炳成剛才所說的話。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放下茶杯，目光凝視著婁炳成，鄭重地回答道：“婁董事，從道理上講，您提出這樣的要求，我確實應該答應您。然而，在暹羅開設分行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大了，它遠遠超出了我個人的決策範圍。”
何善衡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要決定是否在暹羅開設分行，我們需要召開銀行的股東大會進行投票表決。而且，在投票之前，我們還必須派遣專業的人員前往暹羅，對當地銀行業的發展現狀進行實地考察。”
“隻有根據詳細的調查結果，我們才能進行全麵而客觀的評估。最後，我們會將評估結果提交給股東大會，由所有股東進行投票表決。所以，目前我無法給您一個確切的答複。”
婁炳成微微一笑，似乎對何善衡的回答並不感到意外。他語氣輕鬆地說道：“何董事長，我今晚邀請您來這裡，其實就是想先私下與您溝通一下這件事情。”
“您應該清楚，香江儘管是個極其繁榮的地方，但它的土地麵積確實相當有限。這一點從根本上決定了它未來的發展空間必然會受到較大限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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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正因為香江所處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約翰牛才會對其采取開放的政策。這一舉措使得香江這個彈丸之地竟然能夠獨立自主地發行貨幣，這無疑給在香江本地創立的恒.生銀行帶來了極為難得的優勢。”
“我個人認為，恒.生銀行既然擁有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就不應該僅僅將目光局限於香江本地。相反，它應當積極主動地向東南亞各國進軍，去開拓更為廣闊的市場。”
“否則，如果一直固步自封，僅僅滿足於在香江本地發展，即便業務做得再好，也不過是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罷了。”
“何董事長，難道您真的心甘情願讓恒.生銀行的未來僅僅局限在香江這區區一畝三分地上嗎？我相信您肯定也希望能夠把恒.生銀行打造成像彙豐銀行那樣具有廣泛國際影響力的大銀行吧。”
“彙豐銀行之所以能夠發展到如今這般規模，除了其創立時間較早之外，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它的成立地點是在龍國。可以說，正是借助龍國的業務，彙豐銀行才得以茁壯成長。”
“即便後來新龍國成立，彙豐銀行不得不放棄在龍國的業務，但憑借著之前積累下來的雄厚家底，它依然穩穩地占據著香江銀行業的龍頭地位。”
“我之所以提及這些，並非是要勸說何董事長不顧一切地在暹羅直接開設分行。畢竟，我在銀行中也持有一定的股份，若真的出現虧損，我也需要承擔相應的損失。”
“我真正的目的，是希望何董事長能夠與我共同召開一次股東大會。在這次會議上，我將提議在暹羅開辦分行的事宜。屆時，何董事長隻需同意派出專業的調查人員即可。”
“雖然我對銀行業務並非十分精通，但憑直覺，我認為在暹羅開設分行絕對是一件極具價值的事情。”
“因此，隻要何董事長派遣相關人員前往暹羅展開深入調查，那麼關於在暹羅開設分行是否可行的問題，自然就會水落石出！隻是不知道，何董事長對此事究竟是作何想法呢？”
婁炳成的話語剛落，何善衡稍作思考，隨即便毫不猶豫地應道：“誠然，婁董事不僅在商業領域擁有獨到的洞察力和精準的判斷力，而且這言辭表達也是極為出色，寥寥數語便讓我心生向往。”
“既然婁董事對於在暹羅開設分行如此胸有成竹，那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婁董事的期望落空啊。雖說在暹羅開設分行一事，我目前尚無法直接應允婁董事，但派人前往暹羅進行實地考察這件事，我還是完全可以做主決定的。”
“畢竟，這無非就是派遣幾個人過去，再承擔一些差旅費而已，這點小錢對於恒.生銀行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完全在我們的承受範圍之內，所以也就無需婁董事在股東大會上特意提及了。”
“隻要調查結果跟婁董事說的一樣，到時候召開股東大會時，我會堅定地站在婁先生這邊。不知我這樣的安排，婁董事可還滿意？”何善衡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的目光落在婁炳成身上，似乎在觀察對方的反應。
婁炳成聞言，心中一陣狂喜。他知道何善衡在恒.生銀行的地位舉足輕重，手中持有39的股份，而自己則擁有20的股份。如果兩人能夠達成一致，那麼在暹羅開設分行的事情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下來了。
“滿意，非常滿意！”婁炳成連忙回答道，他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我隻能多謝何董事長的大力支持了。來，婁某以茶代酒，敬何董事長一杯，謝謝何董事長對婁某的信任。”
說罷，婁炳成端起茶杯，站起身來，對著何善衡微微躬身，表示敬意。
何善衡見狀，嘴角也泛起了一抹微笑。他緩緩地端起自己的茶杯，與婁炳成的茶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兩人一同仰頭，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
這一碰杯，仿佛是一個約定的達成，一個合作的開始。婁炳成和何善衡之間的默契，在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現。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何善衡的辦公桌上，他像往常一樣早早地來到了恒.生銀行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他便撥通了利國偉的電話，讓他儘快過來一趟。
沒過多久，利國偉就急匆匆地趕到了何善衡的辦公室。一進門，他便看到何善衡一臉嚴肅地坐在辦公桌後麵，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何善衡示意利國偉坐下，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利董事，昨晚我和婁炳成一起吃了個飯，聊了很多關於銀行發展的事情。”接著，他將昨晚與婁炳成的談話內容簡單地向利國偉講述了一遍。
利國偉聚精會神地聽著，不時地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認真傾聽。等何善衡講完後，他說道：“何董事長，您的想法我明白了。”
何善衡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道：“利董事，咱們銀行裡目前也就你比較年輕，我和何總經理都年紀大了，精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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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麻煩你帶幾個人去暹羅實地考察一番，了解一下暹羅國的銀行業發展狀況，評估一下是否可以在那裡開設分行。”
利國偉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好的，何董事長，我明白了。我會儘快安排好行程，爭取後天就出發。”
何善衡微笑著說：“嗯，很好。如果暹羅考察順利的話，先不要著急回來，順路去一趟暹羅南邊的馬來亞，考察一下馬來亞政府對待銀行業的政策。這樣可以更全麵地了解東南亞地區的銀行業情況。”
利國偉再次點頭，表示同意。他說：“好的，何董事長，我會按照您的指示去做的。”
何善衡對利國偉的態度非常滿意，他相信利國偉一定能夠出色地完成這次考察任務。
“那行，利董事，你先去忙吧！”何善衡微笑著對利國偉說道，同時站起身來，走到利國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去暹羅和馬來亞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那邊的局勢不太穩定，可彆出什麼意外。”
利國偉感激地看了何善衡一眼，點了點頭，“放心吧，何董事長，我會小心的。”說完，他轉身走出了何善衡的辦公室。
待利國偉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何善衡緩緩地坐回椅子上，沉思片刻後，他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婁炳成辦公室的電話。
“喂，婁董事嗎？”電話那頭傳來婁炳成熱情的聲音，“我是何善衡。”
“哦，何董事長啊，你好你好！”婁炳成顯然有些意外，“這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好事要告訴我嗎？”
何善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婁董事真是神機妙算啊！”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剛剛我已經安排銀行的執行董事利國偉親自帶人前往暹羅考察了。”
“什麼？利董事親自帶隊？”婁炳成的聲音中透露出驚訝，“何董事長，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舍得讓利董事親自去啊！他可是我們銀行的核心人物，工作那麼忙，派他去暹羅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我派利董事去暹羅正是看中他的能力，相信以利董事的能力，如果在暹羅考察完，肯定會給董事會提交一份十分全麵詳細的評估報告，到時候有了他的這份報告，咱們在說服其他股東就是輕而易舉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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