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儀聽到這話,秀眉微微一蹙,俏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之色。但她並未發作,而是轉頭對著周遭的一眾婢女和侍從高聲吩咐道:“都聽見了吧?蕭學士說本宮不雅,你們速速去為本宮尋一件最為雅致的衣裳過來,若能找到令本宮滿意之物,本宮定會重重賞賜於你們!”話音剛落,秦妙儀又將目光重新投向蕭淮辭,嘴角上揚,略帶挑釁地說道:“本宮倒要瞧瞧,究竟在蕭學士眼中,怎樣才算得上真正的雅致呢?”
蕭念華見到眼前情景,輕移蓮步,手中捧著一件香紗款款走了出來,微微欠身行禮後說道:“啟稟公主,奴婢有一個法子,或許可以替公主排憂解難呢。”
秦妙儀聞得此言,不禁麵露微笑,饒有興致地轉頭看向蕭念華,輕聲問道:“哦?快快說來與本公主聽聽。”
隻見蕭念華不慌不忙地開口道:“古人曾言,‘猶抱琵琶半遮麵’,那種朦朧之美,往往最能夠打動人心、攝人心魄。公主您天生麗質,貌若天仙,如果能帶上這香紗,稍作遮掩,不僅會增添幾分神秘之感,還能凸顯出您那高貴而又優雅的氣質來。依奴婢之見,世間男子大多難以抵擋這種魅力呢。”
秦妙儀聽完蕭念華所言,略加思索,隨即輕輕揮了揮手,吩咐道:“把香紗拿過來讓本宮好好瞧一瞧。”
就在這時,一名伶俐的侍女趕忙走上前來,雙手將那件精美的香紗恭恭敬敬地呈遞給了秦妙儀。秦妙儀接過香紗,仔細端詳起來,過了片刻之後,她抬起頭看著蕭念華,似笑非笑地說道:“真沒料到啊,你年紀尚小,居然就連如何討好男人的心都這般知曉。”然而,話音未落,秦妙儀突然臉色一變,語氣變得尖銳刻薄起來:“哼!不過說到底,也難怪你如此通曉這些門道,畢竟你母親可是個低賤的娼妓出身,生下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蕭念華聽到這話,小臉漲得通紅,憤怒地攥緊拳頭。紫霜趕忙拉著她跪下,低頭說道:“公主息怒,念華年少不懂事,還請公主恕罪。”秦妙儀冷笑一聲,“不懂事?哼!本公主看她機靈得很。”蕭念華咬著牙,鼓起勇氣抬頭說:“公主,出身並不能決定一個人的品行,即便我母親出身低微,可她從未做過壞事,而公主如此高貴,卻手段殘忍,視人命如草芥。”秦妙儀猛地站起來,眼神冰冷,“你好大的膽子!”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蕭淮辭出聲道:“公主,念華年幼無知,冒犯了您,臣願代她受罰。”秦妙儀看了蕭淮辭一眼,心中一動,坐回榻上。“既然蕭學士求情,今天就暫且饒過你。不過,以後可彆再讓本公主聽到這種忤逆的話。”蕭念華暗暗鬆了口氣,紫霜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秦妙儀輕抬玉手,優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將目光再次投向麵前的蕭念華,慢條斯理地開口:“可有什麼才藝?本宮府裡可不養閒人。”她的聲音清脆而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念華連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糯兒能唱曲,可為公主解悶。”
秦妙儀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唱曲兒倒是不錯,若你這曲兒真能唱得動人心弦,讓本宮滿意,那便留你在本宮府上多玩些時日。可若是唱得不儘人意……”說到此處,她頓了頓,眼神冷漠地掃過蕭念華,“本宮府上也不介意再多掛一盞燈籠,你可聽明白了?”
蕭念華身子一顫,忙不迭地點頭應道:“糯兒明白,請公主殿下放心。”語罷,她深吸一口氣,將琵琶抱於懷中,調整好姿勢後,玉指輕撥琴弦,美妙的音符瞬間流淌而出。
此時此刻,蕭念華的心早已飛到了遙遠的過去。她想起了親愛的娘親,那個溫柔善良、才情出眾的女子。從前,娘親總是喜歡在閒暇時為她和爹爹彈奏曲子,一家人其樂融融。然而如今,娘親已不在人世,隻剩下無儘的思念與哀傷。想到這裡,蕭念華不禁眼眶泛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但手中的彈奏卻並未停歇。
隻聽得她輕聲吟唱:“鐫刻好每道眉間心上,畫間透過思量。沾染了墨色淌,千家文都泛黃。夜靜謐窗紗微微亮……”歌聲婉轉悠揚,如泣如訴,仿佛承載著她所有的悲痛與眷戀。
站在一旁的蕭淮辭聽到這熟悉的旋律,心頭猛地一震。他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思緒也被拉回到了與亡妻共度的美好時光。那些溫馨的畫麵一一浮現在眼前,令他心痛不已。不知不覺間,兩行清淚緩緩滑下臉龐。
秦妙儀看到蕭淮辭這般模樣,柳眉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站在她身旁的貼身丫鬟雪瀾見狀,心領神會,立刻快步走到蕭念華身邊,此時的蕭念華正全神貫注於手中琴弦之上,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雪瀾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彈奏,聲音尖銳刺耳:“好個晦氣東西,竟在此處唱這種不吉利的曲子,還不快住嘴!”話音未落,她已然揚起手掌,狠狠地扇在了蕭念華嬌嫩的臉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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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蕭念華白皙的麵龐瞬間浮現出一道鮮紅的掌印。她被打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雪瀾卻並未就此罷休,而是惡狠狠地瞪著蕭念華,口中依舊罵罵咧咧道:“公主今日心情正好,偏生被你這小賤人用這等哀傷的曲調給攪和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定要將你帶下去做成燈籠,以儆效尤!”
說罷,雪瀾伸手就要去拉扯蕭念華。就在這時,秦妙儀忽然開口喊道:“慢著。”她的聲音不大,但其中蘊含的威嚴卻讓人無法忽視。
雪瀾聞聲,隻得停下動作,恭恭敬敬地退回到秦妙儀身後。秦妙儀則伸出玉手,輕輕地拉住蕭淮辭的衣袖,示意他一同坐下。待蕭淮辭坐穩之後,秦妙儀朱唇輕啟,似笑非笑地問道:“蕭學士,依你之見,此女所奏之曲究竟如何呢?”
蕭淮辭麵沉似水,目光平靜地掃過仍處於驚恐狀態中的蕭念華,緩緩開口道:“回公主,此女雖彈奏的是哀曲,但其情感真摯,發自肺腑,倒也彆有一番韻味。臣以為,這樣的演奏實屬難得,還望公主大人有大量,饒恕她這一次的冒犯,允許她繼續演奏下去吧。”
秦妙儀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嫵媚動人的笑容:“嗬嗬,難得蕭學士如此體貼,既然學士開了口,那就讓她繼續唱吧。”說完,她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戰戰兢兢的蕭念華。
雪瀾聽到秦妙儀的話語後,滿臉不甘地緩緩退到一旁。而此時,蕭念華則繼續優雅地彈奏著那首哀傷的曲子,隻見她那雙美麗的眼眸之中噙滿了淚水,仿佛正沉浸在一段刻骨銘心的回憶當中。
伴隨著悠揚的琴音,她輕聲吟唱道:“拂袖起舞於夢中徘徊,相思蔓上心扉。她眷戀,梨花淚;靜畫紅妝等誰歸?空留伊人徐徐憔悴。啊!胭脂香味,卷珠簾,是為誰?啊!不見高軒,夜月明此時難為情。細雨落入初春的清晨,悄悄喚醒枝芽。聽微風,耳畔響;歎流水兮落花傷……”歌聲婉轉淒切,如泣如訴,令人聞之不禁心生憐憫之情。
與此同時,坐在不遠處靜靜聆聽的蕭淮辭,在聽到女兒所彈奏的這首曲子時,心中的思緒也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多年以前。那時的他窮困潦倒、走投無路,最終昏倒在了紫玉樓的大門口。就在他命懸一線之際,是他的妻子宛如天使般降臨,毫不猶豫地出手將他救起,從而給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氣。
他還清晰地記得,亡妻當年為了能和他長相廝守,毅然決然地選擇逃離紫玉樓。哪怕要承受酷刑的折磨,她也毫不退縮。尤其是當他回想起妻子赤著腳,一步一步艱難地行走在熾熱的火炭之上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就發生在眼前。每一個腳印都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間,成為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痛記憶。
而妻子對他的付出更是不計其數。為了支持他讀書考取功名,她日夜不停地刺繡,用那一雙纖細的手一針一線地織出希望。然後,將繡品拿到集市上去變賣,換取微薄的收入來維持生計並供給他讀書。她默默地承受著生活的艱辛,隻為了能看到他金榜題名、光宗耀祖的那一刻。
然而,命運總是如此殘酷無情。善良溫柔的妻子最終還是遭到了奸人的侵害。那些無恥之徒不僅羞辱了她,還逼得她走投無路,最終隻能縱身一躍跳下高樓,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每每想到此處,蕭淮辭便心如刀絞,恨不得立刻將那些凶手碎屍萬段。
此時此刻,女兒蕭念華靜靜地站在一旁,纖細的手指輕輕地在琴弦上撥弄著,彈奏著那首充滿哀傷的曲子。那悠揚的琴聲宛如潺潺流水,卻又似飽含著無儘的悲戚,如泣如訴。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在細細地訴說著一家三口曾經那些美好的時光,那些溫馨的畫麵如今卻已漸漸遠去,隻留下滿心的惆悵。父女二人相對,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他們沉浸在無儘的悲痛之中,無法自拔。
站在一旁的紫霜,作為殷玉華生前所信賴的侍女,與她情同姐妹。目睹這一切,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她深知主仆之間深厚的情誼,更明白夫人的冤屈至今未雪。隻是如今她們勢單力薄,想要報仇談何容易?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有足夠的力量去懲治那些惡人,為夫人討回公道呢?這個問題不斷在紫霜腦海中盤旋,可答案卻依舊遙遙無期。
秦妙儀看似在專注聽著曲子,可目光卻始終悄悄落在蕭淮辭的臉上。當看到蕭淮辭眼中滑落淚滴時,她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而後轉頭朝著蕭淮辭輕聲說道:“蕭學士怎如此動情啊?莫不是想起了亡妻?”
蕭淮辭一聽這話,頓時一驚,趕忙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恭敬地作揖行禮,一臉嚴肅地回答道:“殿下息怒,哀樂淒淒,讓臣想起了已故的母親。”
秦妙儀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蕭學士要悼念的人還真是多呀。”
說罷,她優雅地轉頭看向蕭念華,眼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繼而說道:“你這賤婢琵琶彈得倒是不錯,本宮今日心情好,便留你在本宮府上好好伺候著,也讓本宮多些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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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華聽聞,手指緩緩從琵琶弦上移開,輕輕放下手中的琵琶,恭敬地俯身行禮:“謝長公主恩典。”
緊接著,秦妙儀風情萬種地牽起蕭淮辭的手,她的臉上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透著幾分得意的笑意,輕聲說道:“好了,現在就讓這小奴唱曲兒吧。本宮呢,就披著這香紗,與你一同沐浴,再聽你授業教學,蕭學士,你覺得這般是否足夠雅致呢?”她的話語中滿是對蕭淮辭的親昵與掌控。
蕭淮辭微微欠身,態度十分恭順地回答道:“一切全憑公主安排。”他的眼神平靜如水,讓人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
此時,站在一旁的蕭念華在心裡惡狠狠地想道“笑吧,這是你這個賤女人最後一次笑了,很快,你就要下去陪我阿娘了。”蕭念華的眼神中滿是仇恨與怨毒,她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之中,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內心即將爆發的憤怒與不甘。
隨後,秦妙儀牽著蕭淮辭的手來到了溫泉池。溫泉池周圍霧氣氤氳,宛如仙境一般。秦妙儀的臉上帶著一抹嬌羞的紅暈,她首先脫去衣物,那如雪般的肌膚在微弱的光線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她披上輕薄的香紗,宛如仙子下凡般緩緩進入池中。接下來她伸出玉手,輕輕牽起蕭淮辭的手,聲音柔媚地說道“蕭郎。”
蕭淮辭有些猶豫,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糾結的神情。他的目光在秦妙儀和周圍的環境之間遊移不定,雙腳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挪不動步子。正在這時,蕭念華在一旁冷冷地數著數“三,二,一。”那聲音仿佛是從地獄傳來的催命符。正當蕭淮辭拒絕不了公主要下去的時候,秦妙儀突然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然後毫無征兆地暈倒了。
這時候,雪瀾急匆匆地進來,滿臉驚惶地大喊:“公主,公主暈倒了,快來人呐!”
聽到呼喊聲,周圍的人趕忙湧了進來,齊聲喊道:“公主。”
不一會兒,太醫就被請來了。眾人小心翼翼地將秦妙儀送到臥室,安置妥當之後,太醫開始給秦妙儀把脈。太醫的表情嚴肅,眉頭微微皺起,眾人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都想知道公主到底怎麼了。
過了一會兒,蕭淮辭見秦妙儀悠悠轉醒,他立刻朝著一旁的太醫問道:“太醫,長公主殿下為何會突然暈厥啊?”太醫趕忙起身,畢恭畢敬地拱手施禮,然後神色凝重地說道:“公主此脈象像是中毒,而且此毒……”說到此處,太醫麵露難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話語也變得欲言又止起來。秦妙儀雖然身體虛弱,但目光依然堅定,她輕聲說道:“說。”太醫猶豫了一下,隨後斷斷續續的說道:“恐有……有,性命之憂。”
秦妙儀聽聞太醫所言,驚怒交加,霍然起身,對著太醫厲聲道“你這話的意思,莫不是本宮要死了?那本宮留你這庸醫在這還有何用!”說罷,她毫不猶豫地吩咐左右侍從“來人呐,把這個沒用的太醫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省得在這兒妖言惑眾。”
那太醫嚇得麵如土色,趕忙跪地求饒,磕頭如搗蒜一般,嘴裡不停地喊道“公主饒命啊,公主饒命!老臣並非此意,公主的病症雖然棘手,但隻要能找到病源,老臣定能妙手回春,治好公主殿下的病啊。”
秦妙儀冷哼一聲,卻也暫時止住了侍從的動作。那太醫見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公主您近日可曾接觸到什麼特殊之物?老臣也好從中尋找病因。”
站在一旁的雪瀾聽後,趕忙回答道“太醫有所不知,公主殿下這三日都未曾踏出府門半步,府中的吃穿用度,向來都是經過下人們仔細檢查過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才是。”
雪瀾說完,微微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眼睛緩緩掃視著四周。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香紗之上,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這個東西似乎未曾檢查過。”
雪瀾眼神一凜,一個箭步衝向蕭念華,一把抓住她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小東西,是不是你在這香紗上下毒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公主殿下!”
蕭念華聽後委屈地說道“小奴不敢,糯兒沒有下毒。”此時秦妙儀憤怒地說道“來人,把這個小賤婢給我拉出去扒了皮喂狗。”蕭念華落淚哭訴著“公主冤枉我。”蕭淮辭見狀提議道“殿下,一條小奴的命死不足惜,不如,就讓太醫去檢查一下她所帶的物件,證實以後,再殺也不遲。”秦妙儀聽後說道“那便依蕭學士所言。”接著就對太醫下令道“廢物,還愣著乾什麼。”太醫急忙低下頭去檢查蕭念華所帶的香紗,過了一會兒,太醫彙報道“此香紗,並無毒性,隻是這香紗上麵沾染了一種特殊的花香,隻是老臣無能,一時還查不出是什麼花。”秦妙儀大怒隨即吩咐左右“來人啊!把他給我拖下去喂狗。”太醫一聽,頓時嚇得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拚命地磕頭求饒,嘴裡不停地喊著:“公主饒命啊,公主開恩呐,請再給微臣一次機會吧……”然而,他的哀求並未得到任何回應。很快,隻見幾名身強力壯的侍從如狼似虎般衝上前去,不由分說地一把抓住太醫的胳膊,像拎小雞一樣將他粗暴地拖拽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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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太醫絕望的哭喊聲漸行漸遠,不一會兒,外麵傳來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刹那間,一切都歸於平靜。而這位倒黴的太醫不僅被殘忍地處死,其屍體更是慘遭剝皮之刑,臉皮被硬生生剝下製成了一盞陰森可怖的燈籠;至於其餘的部分,則被無情地丟棄到了荒無人煙的亂葬崗,成為那些饑餓野狗們口中的一頓美餐。
秦妙儀滿臉怒容,眼中透著狠厲,她提高了聲音,厲聲吩咐左右:“你們都給本宮好好的查,若查不出原因,你們就都給本宮陪葬吧!”
此時,蕭念華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想道:“這香紗本身是沒有毒的,可香紗和琴木的氣味結合在一起,卻是劇毒無比。今夜哪怕要與你同歸於儘,我也要殺了你,給娘親和老二報仇。”她的眼神中滿是仇恨與決絕,隻是強忍著沒有表露出來。
這時,蕭淮辭恭敬地對著秦妙儀說道“公主息怒,既然已經仔細查驗卻沒有查出有毒之物,那恐怕公主就並非是中毒,而隻是不小心受涼了,那太醫不過是在危言聳聽,想引起恐慌罷了。”
秦妙儀皺著眉頭說道“那若本宮是真的中毒了,該如何呀?”
蕭淮辭不慌不忙地說道“微臣自進府以來,吃穿用度,皆與公主一致,平日裡更是寸步不離地侍奉公主左右。若公主真是中了毒,微臣自然是與公主死同穴,以表忠心。可公主要是並未中毒,像如今這樣著急上火的,怕是會傷了身子呢!”
秦妙儀帶著嘲諷的口吻說道“你與我無名無分,卻要與我死同穴,那你要置你那亡妻於何地呀?蕭學士,就不怕天下人笑話。”
蕭淮辭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微臣對公主敬重有加,此乃忠義之舉,與私情毫無關係,微臣隻希望公主身體安康。”秦妙儀冷笑一聲,“哼,說得好聽。”不過她臉上的怒色卻緩和了不少。
秦妙儀繼續說道“那依蕭學士所言,今日之事該如何處理呀?”
蕭淮辭思索片刻後說道“依微臣之見,不如將今天這些新物全部燒了,以防萬一。微臣再去尋一位醫術高超的禦醫過來重新為公主診治,殿下覺得如何?”
秦妙儀點了點頭說道“那便依你所言,不過不僅是這新物,包括近日進府的新婢,本宮看著也不順眼,都給我拉出去處理了,再給本宮府上,添幾盞新燈籠吧!”
蕭淮辭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拱手說道:“臣鬥膽,懇請殿下高抬貴手,放過這獻曲的小奴役吧!”他的聲音雖不大,但在安靜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秦妙儀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她怒目而視道:“蕭淮辭,你今日竟然敢為這個賤婢求情!莫不是想要袒護你的親生女兒不成?哼,你真當本宮是個愚蠢至極之人麼?本宮早就知曉此女乃是你與那個不知廉恥的娼婦所生之女!不僅如此,連同今日與她一起入府的名叫紫霜的賤婢,也休想逃脫懲罰!來人啊,將她們兩個一並拖下去,給本宮做成燈籠,以儆效尤!”
聽到這話,蕭淮辭心中一沉,知道此事已無法再隱瞞下去。他咬咬牙,決定豁出去了,挺直身子直視著秦妙儀大聲說道:“公主,事到如今,既然事情已然敗露,那微臣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不錯,這獻曲的女子正是微臣的親生女兒。當初,公主您親口應允了微臣與玉華的婚事,然而就在微臣大喜之日,玉華卻莫名其妙地慘死在了街頭!請問公主,難道這一切都與您毫無關係嗎?依微臣看,當初公主不過是假意應承這樁婚事,背地裡實則暗中策劃謀害了玉華吧!”
秦妙儀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緩緩開口說道:“那又怎樣?這全是因為本宮對你情深似海,愛得發狂!可誰知你竟這般不識好歹,辜負本宮一片深情!如今,既然你膽敢忤逆本宮,那就休怪本宮無情無義了!你可曾想過違背本宮旨意的嚴重後果?”說罷,她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蕭淮辭心中湧起一股憤怒,卻又有些無奈,說道“難不成你要殺了我?”
秦妙儀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蕭學士,本宮怎麼可能要殺了你呢?你可是本宮心愛的人。本宮要殺的是她們,那些賤婢留著也是禍害。”
緊接著,秦妙儀對著左右的侍從嗬斥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她們拖下去做成燈籠。”
侍衛們聽到秦妙儀那冰冷無情的吩咐之後,毫不猶豫地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如餓虎撲食一般衝向紫霜、蕭念華以及其他那些剛剛進府的奴婢們,粗暴地抓住她們的手臂和頭發,用力拖拽著往外走去。
紫霜奮力掙紮著,但她那柔弱的身軀怎能敵得過孔武有力的侍衛?儘管如此,她還是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呼喊著:“姐姐,我對不起你啊!我無能,沒能替你報此血海深仇。你這心如蛇蠍的賤女人,壞事做儘,天理難容,必定遭受天打雷劈!”此刻的紫霜,眼中閃爍著堅定而決絕的光芒,麵對即將到來的死亡,竟沒有絲毫恐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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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蕭念華也毫不示弱,她滿臉憤恨地瞪著秦妙儀,咬牙切齒地叫嚷道:“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你這個心狠手辣、喪心病狂的惡毒女人!”接著,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蕭淮辭,淚水奪眶而出,哽咽著說道:“爹爹,糯兒不孝,實在無用,無法替娘親討回公道。隻願來世,糯兒還能有幸成為您和娘親的女兒,再續父女母女之緣。今日,糯兒就先走一步了……”
侍衛們的動作極其麻利,沒過多久,一陣陣淒厲刺耳的慘叫聲便驟然響起,劃破了原本寧靜的夜空。這些聲音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仿佛一曲來自地獄的哀歌,讓人聽了不寒而栗。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慘叫聲逐漸停歇,四周終於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紫霜和蕭念華等人,連同其他數十名可憐的奴婢,已然全部命喪黃泉。更令人發指的是,這群毫無人性的家夥竟然將這些人的麵皮活生生地剝落下來,精心製作成了一盞盞大紅燈籠。隨後,這些麵目猙獰的燈籠被懸掛在那棵枝繁葉茂的桂花樹下,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紫霜和蕭念華死後,秦妙儀麵對蕭淮辭,臉上帶著一絲得意又複雜的神情說道:“蕭郎,你心中此刻定是充滿了疑惑吧,你想知道本宮為什麼沒有毒發而死嗎?本宮這就告訴你,本宮有先皇禦賜的北境供物,那可是極為珍稀的玉晴冰蟾。這玉晴冰蟾有神奇的功效,能讓本宮百毒不侵。雖說剛剛也吸入了些許毒氣,可能會有輕微的中毒跡象,但這根本不足以致命,本宮的性命自然是無憂的。不過你那寶貝女兒就沒這麼幸運了吧。本宮猜測啊,定是那琴木與花香相結合才產生了如此厲害的劇毒。你那女兒在這樣的環境裡,肯定也已經染上了劇毒。本宮就算不殺她,她也會毒發身亡的。她想和本宮同歸於儘,哼,今日之舉,就當是成全她了。蕭郎,事已至此,咱們之間也不必再有什麼隱瞞和糾葛了。本宮即刻就去請皇上下旨,封你為駙馬,然後你我二人成婚。蕭郎,你意下如何啊?”
蕭淮辭心中悲憤交加,他望著秦妙儀,冷笑道:“公主此舉,甚是‘仁慈’。但在下的妻子女兒皆死於你手,你覺得我會答應嗎?”秦妙儀臉色微變,“蕭郎,你莫要意氣用事,本公主如此愛你,那些人不過是些絆腳石而已。”蕭淮辭握緊雙拳,“在公主眼裡,他人的性命如同草芥,我怎能與你相伴一生?”
秦妙儀惱羞成怒,“你可彆敬酒不吃吃罰酒。”蕭淮辭閉上雙眼,似在壓抑極大的痛苦,“公主即便殺了我,我也不會同意。”秦妙儀氣得渾身發抖,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本宮不會殺了你,本宮會讓你生不如死!從今日起,本宮定會想儘辦法折磨你、羞辱你,直到你乖乖屈服為止!”說完,她拂袖而去,留下一臉決絕的蕭淮辭站在原地,他握緊雙拳,眼中滿是仇恨與堅定。
蕭淮辭在原地站了許久,思來想去,他知道自己目前的力量太過弱小,根本無法與秦妙儀抗衡。但是,他心中的仇恨如同熊熊烈火在燃燒,那些害死他妻女的人必須血債血償。於是,他想到了一個計策,那就是假意迎合公主,然後在公主身邊積攢實力,等到時機成熟,就將那些害死他妻女的人一一除掉。想到此,蕭淮辭開始改變自己的態度,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收起眼中的恨意,讓自己的麵上裝出一副順從的樣子。
此後,每次秦妙儀刁難他時,他都默默忍受,牙齒緊咬下唇,強忍著心中的屈辱。偶爾,他還會送上幾句討好的話,雖然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紮在自己的心上,但他都表現得極為自然。秦妙儀看到他這樣的轉變,以為他開始屈服,心中不禁有些得意,漸漸地放鬆了警惕。
最後,蕭淮辭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假意同意與秦妙儀成婚。他恭恭敬敬地走到秦妙儀麵前,低下頭,謙卑地對秦妙儀說道:“公主,既然是天意如此,臣願意接受這份安排。隻望公主能夠寬宏大量,給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秦妙儀聞言,心中得意洋洋,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但她還是不忘表現出幾分矜持,微微抬起下巴,說道:“既然你已知錯,本宮自然可以考慮寬恕你。但是,你必須證明你的忠誠,用行動而非言語。”蕭淮辭趕忙點頭應允,心中卻另有盤算。他知道這一刻的到來意味著自己的複仇計劃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表麵上,他對秦妙儀言聽計從,事事都按照秦妙儀的意願去做,暗地裡,卻是在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地尋找那個徹底反擊的機會。
秦妙儀與蕭淮辭成婚後,蕭淮辭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時機來推翻皇室報仇。他深知大統領野心勃勃,便有意與大統領聯係交好。在一次極為隱秘的密談之中,蕭淮辭終於向大統領袒露了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目的:“大統領,我之所以委曲求全,隻為報仇雪恨。秦妙儀奪走了我的一切,我勢必要讓她付出代價。我願意與你攜手,隻要能扳倒皇室,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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