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羽對著迎麵而來的黃宗羲說道:“梨洲先生,辛苦你了。”
黃宗羲快步上前,望著眼前這位鬢發如雪卻目光矍鑠的帝王,深深一揖:“陛下光複大乾,萬民歸心,臣何敢言苦。”
龍小羽溫聲道:“先生隱居餘姚四十年,拒為清廷執筆,這份氣節,朕記在心裡。”
黃宗羲回道:“臣不過守著讀書人的本分,倒是陛下,從昆明到廣州,千萬百姓追隨赴死,才換得今日河山重光。”
他側身示意身後眾人,“這些都是各地推選的代表,帶著全國百姓的心意來的。他們說,恭請陛下早日北上,入主北京,重整朝綱,讓天下人再過上安穩日子。”
三百餘名代表齊聲附和:“恭請陛下北上!”
龍小羽望向眾人,他們皆是尋常百姓,卻帶著十二分的懇切。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有力:“朕定不負諸位所托,不負天下百姓期盼!”
接下來,龍小羽與黃宗羲等人商議北上事宜。黃宗羲詳細地向龍小羽講述了北京如今的狀況,以及各地百姓渴望皇帝早日進京主持大局的急切心情。龍小羽認真傾聽著,不時點頭,心中已然開始謀劃未來的治國方略。
數日後,龍小羽一行十二人與黃宗羲及三百多位代表一同踏上了北上的征程。
一路上,他們所經之處,百姓們紛紛夾道歡迎,歡呼聲此起彼伏。大家都眼含熱淚,望著這位帶領他們走向光明的皇帝,心中滿是感激與敬仰。
隊伍曉行夜宿,曆經數月風塵跋涉,終於在昭熙七十三年十二月初八這一日,抵達了魂牽夢縈的帝都北京。
這一日,北京城漫天飛雪,簷角、街巷、城牆儘被皚皚白雪覆蓋,天地間一片素白,空氣裡浸著風雪的清冽。
龍小羽與黃宗羲等人行至永定門外。城門之下,八十六歲的祝海棠正領著羅夢鳶、龍青玥等一眾皇室女眷靜靜佇立。她們身著素淨衣裳,鬢發間沾著細碎雪沫,目光灼灼地望向遠方。
祝海棠看見了龍小羽,慢慢走向他。
來到近前,祝海棠聲音微微發顫,開口說道:“阿羽,我真怕再也見不到你了……還好,總算等到你了。”
“海棠,一切都過去了。”龍小羽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兩人走到城門處,羅夢鳶上前一步,握住龍小羽的手,眼眶微紅:“小羽,真沒想到,我們竟四十年沒見了。從前我等了七十年才和你在一起,所以這次分離,我總信我們一定還能再遇。你看,這回我等了四十年,我們終究又在一起了。這是天意,上天要我們永遠相守。”
“夢鳶,這些年,讓你受苦了。”龍小羽的聲音裡滿是疼惜。
淩麥穗和李若木沒說話,隻是走上前,緊緊抱住龍小羽,將四十年的牽掛與思念,都藏在這無聲的擁抱裡。
黃昕鎣淚流滿麵,望著龍小羽哽咽道:“陛下,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四十年,我真的沒想到,我們會分彆這麼久。”
龍小羽輕歎:“昕鎣,你老了。記得那年南京城破,你還是二八年華的少女,明豔動人。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我們雖再相聚,卻都不複當年模樣了。”
黃昕鎣含淚點頭:“是啊,我們都老了。可隻要能再見到陛下,能看到山河重光,這四十年的等待,值了。”
龍青玥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爸爸!我終於見到您了!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您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龍小羽看著女兒淚流滿麵的樣子,心疼地說道:“念羽,讓你等了這麼久,是爸爸不好。不過現在好了,所有的苦難都結束了,我們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公主們圍上來,訴說著對父皇的思念,聲音裡滿是久彆重逢的喜悅。
祝海棠和羅夢鳶與兒子們相擁,喜極而泣。
這一刻,一家人終於團圓,往後的日子,再不用隔著烽火與歲月,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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