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最後麵出口的這個問題問的很是直白,同樣也非常的現實。
再結合一下他前麵所說的那些話語,他的這個問題可謂是直接就點透了大龍朝堂之上所存在的一些不公之處。
不對,不對,也不能說隻有在大龍的朝堂之上才存在類似的不公之處。
嚴格一點的來說,應該是在各行各業之間都存在著這種不太公平的情況。
柳明誌聽到了宋清詢問自己的這個問題,眉頭微凝的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嘴唇微張地長籲了一口氣。
“籲~”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柳明誌皮笑肉不笑的輕聲哼笑了幾聲後,神色唏噓地看著宋清輕聲說道:“大哥啊大哥,我的好大哥,你這不是在明知故問嗎?
你都已經將這方麵的問題給兄弟我說的如此的直白了,你會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麼嗎?”
宋清聽著柳大少語氣平淡的反問之言,樂嗬嗬地舉起手中的雜草在手指間輕輕地轉動了幾圈。
“據為兄我所知,夏公明夏老大人他雖然從來都沒有仗著自己手中的權力主動的去提拔過他膝下的那幾個兒子,但是在吏部考功司的官員,以及吏部尚書杜大人那個老狐狸上書以前的幾位先帝還有三弟你這位當今天子擢升他膝下的幾個兒子的官職品階之時,夏老大人他卻也從來都沒有反駁過什麼。
沒有開口反駁,也就意味著是默認了。
為兄我剛才就已經跟三弟你說過了,夏老大人他膝下的那四個兒子皆是德才兼備,博學多才之人。
從一個比較客觀的角度來說,咱們大龍天朝的朝堂之上若是能夠多上四個這種德才兼備,博學多才的官員的話,對於三弟你這位一國之君而言乃是一件好事,對於天下,對於朝廷,對於天下之間的黎民百姓而言,亦是一件好事。
然而,有些事情乃是相對的。
這種事情對於三弟你這位一國之君,對於天下,對於朝廷,對於天下之間的黎民百姓來說乃是一件好事,可對於有些人來說就不見得是一件好事了。
比如與他們兄弟四人同是一屆考生,同為兩榜進士的那些大小官員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弟啊,自始皇帝開始至於今日,曆朝曆代之間不管是什麼時候,永遠都是朝中有人好做官,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不過呢,對於這樣的情況其實為兄我也可以理解,畢竟在這個世界之上哪有什麼絕對的公平嘛!
當然了,為兄我跟你說這些完全沒有針對夏公明老大人的意思。
為兄我克裡說這些隻是想讓你明白,連夏公明老大人這種又公又明,又清又正的人尚且都有著幾分的私心,更何況是咱們這些俗人了。
三弟你敢說,在清蕊姑娘的事情上麵,你的心裡麵連一絲一毫的偏向於她的私心都沒有嗎?”
柳明誌聽到了大哥宋清詢問自己的這個問題,嘴唇微張地輕輕嚅喏了幾下後,最終選擇了沉默。
有些時候,沉默以對亦是一種回答。
隻不過,這種回答屬於無聲的回答。
宋清看到了柳大少沉默以對的反應,淡笑著輕吐了一口氣以後,直接舉起手中的酒囊對著柳大少示意了一下。
“好兄弟,來,一起喝一個。”
柳明誌默默地點了點頭,馬上舉起手中的酒囊輕輕地碰了一下宋清說裡麵的酒囊。
“嗯,喝一個。”
“咕嘟~”
“咕嘟!”
一大口美酒下肚了之後,宋清,柳大少他們兄弟兩人皆是緩緩地長吐了一口酒氣。
宋清隨意地抿了兩下嘴唇之上的酒水,笑吟吟地看著對麵的柳大少朗聲說道:“三弟,關於清蕊姑娘身份的事情,為兄我言儘於此。
至於你選擇如何處理這件事情,那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了。
當然了,為兄我所說的言儘於此僅僅隻是這一方麵的問題之上言儘於此而已。
至於其它方麵的一些問題,等到為兄我空閒下來了,為兄我該幫著你分析一二,還是會繼續幫著你分析一二的。
但願,為兄我的這個腦子能夠幫上你一點什麼吧!”
柳明誌聽到宋清這麼一說,頓時便輕笑著點了點頭,然而當他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之時,站在一邊的柳鬆卻突然先他一步的開口了。
“少爺,你快看,程將軍他們兄弟幾人率領著親兵從城中出來了。”
柳明誌,宋清他們兄弟兩人聽到了柳鬆突然開口的提醒之言,彼此之間當即便下意識地齊齊轉身朝著遠處的王城眺望而去。
頃刻之間,他們兄弟兩人就望見了程凱,封不二,寧超,楚敬他們兄弟四人牽著戰馬才剛從城門之中走出來的身影。
在程凱他們兄弟四人的身後,則是一隊隊同樣牽著一匹戰馬,但是卻還沒有完全從王城裡麵走出來的親兵們。
柳明誌遠遠地望著從城門之中走出來之後就開始翻身上馬的一群人,笑吟吟地收回了自己正在眺望著王城方向的目光,微微側身朝著站在一旁的宋清看了過去。
“大哥。”
宋清聽到了柳大少的輕喊聲,馬上轉身將目光重新落在了柳大少的身上。
“嗯,三弟你說,為兄我聽著呢!”
柳明誌隨意地丟掉了捏在指間的雜草,隨手蓋上了酒囊的塞子。
緊接著,他樂嗬嗬的將手中的酒囊重新掛回了腰間。
宋江見狀,同樣馬上蓋上了酒囊的塞子,然後動作嫻熟的講手裡麵的酒囊掛在了腰間。
“大哥,兄弟我看到程凱他們兄弟四人率領著各自麾下的親兵從王城之中走出來了,我才猛地反應了過來,咱們兄弟倆最初的話題聊得好像不是清蕊丫頭的事情。
哎呦,我想想,我想想咱們倆當時聊得是什麼問題來著?”
柳明誌抬起手輕輕地拍打了兩下腦門之後,忽地用力地揮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