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了細節,季惟舟和鐘意沒有多留。
離開時,一號猶猶豫豫,明顯有話要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樣子。
鐘意直接問道:“一號,你還有什麼事情想說嗎?”
聽到這話,一號歎了口氣,他看了看鐘意,又看了看季惟舟,這才開口道:“趙良想要見你。”
話落,一號又歎了口氣,他道:“趙良已經把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沒有拿著這個要挾我們,所以,要不要見他,你可以自己決定,見或者不見,都沒有任何問題。”
聽到這個名字,鐘意神色一怔。
從最後的那場對峙結束後,她和季惟舟在醫院裡待了大半個月的時間,這期間一號的確會將所有的調查進展第一時間告訴他們,但是趙良這個名字她總覺得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了。
可想要見她這件事,鐘意卻並不覺得意外,甚至說早有預料。
回過神來,她看著一號,問道:“趙良有沒有說為什麼要見我?”
聞言,一號搖了搖頭:“他隻說有話要對你說,但具體要說什麼,趙良沒有提過。”
鐘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並沒有再多問,也沒有猶豫,她直接點頭:“正好,我也有話要問他,安排我去見他一麵吧。”
“好,安排好,我會通知你。”一號點頭應下。
……
從臨時辦公處離開後,兩人回了組織安排給鐘意的臨時公寓。
路上,季惟舟開著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趙良應該並沒有參與太多,最後的量刑應該可以有斟酌的空間。”季惟舟聲音淡淡。
聞言,鐘意不疾不徐地搖了搖頭。
她神色平平靜靜地看著窗外,語氣也極為的平靜,她說道:“涉及到毒品方麵,趙昇一直就沒有讓趙良直接參與,如果沒有後來的線上交易,那麼自然有爭取的可能,但線上交易從頭到尾都是趙良主導的,最後的量刑應該不會低於預期。”
對於這件事情,鐘意並沒有抱有太樂觀的想法,涉及到毒品,國內量刑是十分嚴格的,而且,無論是誰,做錯了事,自然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沒有人有例外。
她接著又開了口,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趙良應該是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他才想要見我一麵。”
她轉頭,看向季惟舟,笑意淡淡,卻有著生硬。
她道:“趙良的確護了我好幾次,我也不希望他死,我希望他能有重新來過的機會,但是,我更知道他犯了罪,犯了罪,自然就要為此承擔責任,你放心,這一點我能想明白的。”
聞言,季惟舟緩緩搖了搖頭,他了解鐘意,自然知道,她想的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她對趙良是有感情的,她能夠理智的做決定,但內心一定會是痛苦的。
所以,他擔心她。
鐘意同樣,也了解他。
她微微勾唇,看著他,輕聲說道:“你放心吧,我沒有那麼脆弱。”
季惟舟轉頭,看了她一眼,又緩緩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