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化妝台上,隻有那麼一隻口紅,這與江萊的購物習慣,區彆太大。
鐘意眉心緊蹙,思忖片刻,抬手打開了化妝桌的抽屜。
化妝桌一共三個抽屜,鐘意先打開的,是中間那個。
果然,在發來的那一瞬間,滿滿的一抽屜的口紅暴露在了眼前,鐘意看著這一抽屜清一色的黑色殼子的口紅,微眯了眯眼。
同一款黑色殼子的口紅,大概隻是裡麵的顏色不一樣,鐘意看了半天,微微皺起了眉,她神色有些複雜地盯著裡麵數不清的一模一樣的口紅看了半天。
這些黑色的殼子一個擠著一個,整整齊齊的排列在抽屜裡,她從裡麵拿出了最靠近左手邊最靠近裡側角上的那一支口紅,先是看了眼底下的數字,是“1”。
隨後,她又拿起了旁邊的第二支,第三支,數字分彆是“2”、“3”。
這些口紅底下的數字,大概是從1一直按序往後排的,可如此有規律的這些數字,反而讓鐘意覺得,這其中有問題。
雖說口紅都有色號,但是,口紅的色號並不一定是從1往後按序排列的,而且,她並不認為女性在購買口紅的時候,會按照這樣的順序全部買下來,正常情況下,女生隻會買適合自己,或者說自己喜歡的色號,可這整整一抽屜的口紅,明顯數字太過齊全。
鐘意一一將三支口紅全部帶來,裡麵露出了顏色不一的口紅膏體。
鐘意微微蹙眉,她仍舊覺得哪裡不對勁。
索性,她從其中隨機又抽出了幾支,指尖輕觸這些冷冰冰的黑色管殼,她一一打開蓋子。
然而,就在打開的那一瞬間,看到裡麵的東西的時候,眉心溝壑驟然加深了。
黑色的管子裡,這一次,不再是口紅了,而是三顆白色的藥丸,這三顆白色藥丸被裝在了透明的小塑封袋子裡,被塞在了黑色的口紅管裡,而這些白色的藥丸就是與上午搜查到的那些,一模一樣。
這是毒品!
而江萊應該是在用口紅作為掩護,用這樣的方法,販毒!
將毒品偽裝成口紅,然後分銷,這還真是一個她沒有想到的方法。
鐘意放下了手中的那一支口紅,隨後,又隨機在裡麵重新抽出了幾支出來,打開後,裡麵是一模一樣的,三顆白色藥丸。
鐘意微微勾唇,低聲冷笑。
她打開工具箱,從裡麵拿出了一隻大號的物證袋,將這滿滿的一抽屜的“口紅”,悉數裝了進去,隨後,又裝進了物證箱裡。
做完這一切,她又重新回到梳妝台前,將另外兩個抽屜進行了仔細的搜查,而在這兩個抽屜裡,鐘意並沒有再找到被偽裝成口紅毒品,而是想到了吸食毒品的工具。
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發現了。
鐘意看著被封進物證袋裡的工具,眉心微蹙了起來。
在她和江萊的接觸中,她並沒有發現江萊身上有任何吸食毒品的特征,那麼,這些工具,究竟是不是用在她身上的?或者說,是用在誰身上的呢?
難道是文峰?
想到這兒,鐘意自顧自搖了搖頭。
不會是文峰,因為文峰目前是司法局的局長,他的工作就決定了他絕對不敢吸食毒品,更何況,文峰和江萊的關係,早就已經沒有了一樣的親密,見麵次數幾乎寥寥無幾,即便文峰真的吸食毒品,這東西出現在江萊臥室的可能也不會太大。
那麼,會是誰?
江萊家中的那位阿姨?
又或者是她的朋友?鄰居?
這些都有可能,而無論最後的結果是誰,這個人和江萊的關係,絕對是親密的,否則,這些工具就不可能出現在江萊的私人區域。
那麼,究竟會是誰呢?
想到這裡,鐘意掏出了手機,她迅速地他在通訊錄裡找到了陳和的號碼,撥了過去。
通話響了幾秒,很快便就被接通了。
“小鐘,怎麼了?是有什麼發現嗎?”電話裡,陳和問道。
他知道季惟舟和鐘意重返江萊家進行更細致的搜查,這通電話打給他,定然是在搜查過程中有什麼發現。
聽到陳和的話,鐘意點了點頭。
“陳哥,我這裡的確是有發展,在江萊的臥室裡,我再次發現了大量的毒品,這些毒品被塞進口紅管裡,偽裝成口紅,我想江萊應該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分銷。”
電話那頭,陳和聽著鐘意的話,神色凝重了起來。
“應該是這樣沒錯,真沒想到,這些人為了販毒,什麼方法都能想到,偽裝成口紅,這我還是第一次碰上。”陳和道。
而緊接著,陳和又問道:“既然她把毒品為偽裝成了口紅,那麼,她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把這些‘口紅’賣出去的?”
聽到這話,鐘意不由得皺起了眉。
口紅這種東西,可以售賣的渠道太多,而且購買人群的範圍也是相當的廣。
鐘意眉心緊蹙了起來,思考了許久。
……
忽然,她靈機一動,目光開始在整個臥室裡掃視。
而當她的眼睛看到方才她坐過的那個木凳上的時候,眼睛不動聲色地微眯了眯。
這個木凳,方才她並沒有注意,但這會兒,她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她對著電話裡的陳和說了句:“陳哥,你稍等一下。”
陳和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第一時間,十分配合地應了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