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懷疑,蘇玉涵很有可能參與了吸毒活動,並且絕對不止一次,隻不過,東窗事發後,有人替她擦了屁股,我想這個人一定和當初收買她的那個人有關,甚至是同一個人。”
緊接著,明羽幾乎就是喘了口氣兒,又開了口:“一個人,前後有這麼明顯的變化,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蘇玉涵曾經一個從來不去酒吧的人,在一審之後,經常混跡酒吧,甚至沾上了毒品,或許就是和那筆巨額的封口費有關,人嘛,隻要有了足夠的資本,就有了嘗試一切好奇的勇氣,或許,蘇玉涵就是如此。”
明羽幾乎是一口氣說完。
而聽她說話的季惟舟和鐘意,兩個人都對律師這個職業,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不愧是一個訴訟律師,話說的條理清晰,也極有邏輯。
而也正如她所說的這樣,這的確是最合理的懷疑,隻不過,季惟舟和鐘意關注的角度,和明羽有所不同。
明羽關注的是,蘇玉涵變化如此之大,很有可能得就是,因為那筆巨額的封口費,她更關注的是,確定蘇玉涵的變化,與被人收買有關。
而他們更關注的是,蘇玉涵為什麼突然開始頻繁的出入酒吧,並且染上了毒品。
明羽並不知道劉開成涉毒,所以,他沒有想到這一層,但季惟舟和鐘意兩個人,幾乎在聽到明羽說的那些話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一點。
蘇玉涵的改變,不一定是因為有了那筆錢,而她之所以會染上毒品,也並不是因為所謂的好奇嘗試,而是有人故意讓她染上了毒品,而這個人,正是劉開成!而他之所以這麼做,大概也想利用這樣的手段去威脅蘇玉涵就範,又或者說,在利用金錢收買之後,再利用毒品加以控製,雙重保險,讓這起性騷擾案,最後就以誣告蓋棺定論!
而想到這裡,下一步的行動自然而然也就可以確定了。
接下來,他們或許可以再安排人好好調查一下這個蘇玉涵,看一看她是否還在接觸毒品,如果真的有,那麼,通過她手裡的毒品和譚知臨所製毒品的成分進行對比,而一旦比對成功,那基本就可以確定,他們之前的所有推測,都是對的。
劉開成為譚知臨做事,利用金錢和毒品,引誘蘇玉涵推翻口供,保下了那個可能是在為譚知臨製毒的性騷擾案的被告人,那名數學教授。
而如果再將毒品與江萊家中發現的進行比對,一旦比對成功,就同樣能確定另外一件事情——
譚知臨和文峰同流合汙,一起經營著以海州市為主,覆蓋全國範圍的特大販毒網絡!
季惟舟和鐘意兩個人對視了眼,眼底皆是堅定和期待。
他們相信,這個案子,很快就能結束了!
……
許久,兩個人才回攏了思緒。
季惟舟又問了幾個問題。
“在一審前,你有沒有發現蘇玉涵出入酒吧的記錄?”
聞言,明羽立刻搖頭。
“沒有,正是因為沒有,所以我在發現她突然開始出入酒吧之後,才十分關注的,所以,才順著往下查,最後查到了聚眾吸毒的事情。”明羽說道。
季惟舟聞言,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
他思忖著,接著又問:“你當初應該查到了蘇玉涵家中忽然換新房的事情,而且作為律師,你應該有權限調查蘇玉涵家人的銀行賬戶,難道,你沒有發現在一審之後,她的家裡忽然多了一筆數額巨大的錢款嗎?而這筆錢他們應該買了新房。”
聞言,明羽自然是緩緩點了點頭。
“我當然調查到了這一點,否則我就不會有方才那樣的推測了!而且,我還查到,這筆錢是從四個不同的人的賬戶彙入的,一個人二十五萬,我也拿到了這四個人的銀行賬戶,還對他們的身份進行了調查,發現除了彙款,這四個人和蘇玉涵家中並無任何往來。”
說到這兒,明羽還特意抬手,指了指茶幾上安靜放著的那個u盤,開口說道:“我查到的這些,也都在那個u盤裡了。”
季惟舟和鐘意兩人,隨著她的動作,也往茶幾那兒看了一眼。
兩個人的眉頭都忍不住緊蹙了起來。
作為一名律師,在調查到有一場彙款的時候,怎麼可能察覺不到異常呢?明羽不會沒有這樣最基本的反應力。
但鐘意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難道,你發現這四筆異常彙款後,就沒有懷疑過這中間有問題?”
明羽聽到她的話,聲音忽然有些有氣無力了歎了口氣。
隨後,她低聲開口,說道:“作為一名律師,我辦過那麼多案子,就連猜都能猜得到這四筆異常彙款背後,到底是什麼情況,又怎麼可能不去懷疑呢?”
“那麼既然你發現了這個疑點,在庭審結束之後,你為什麼沒有利用這一點作為新的證據上訴?你在當時,究竟遇到了什麼問題?”鐘意緊接著又問。
鐘意相信作為一個經驗豐富且洞察力如此之強的律師,在當時明羽絕對發現了這個問題,而作為一名律師,維護委托人的利益是她的職業責任,她不可能在明發現有疑點的時候,視而不見,而之所以最終這個發現沒能改變結果,想必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而果然,的確就如鐘意猜測的一樣。
聽到她的話,明羽忍不住笑了笑,她笑意很淺,沒有一點兒真正的愉悅的意味,而更多的是諷刺。
“當時這個發現,的確讓我非常興奮,我其實在蘇玉涵翻供之後,就已經意識到背後有人在操控這件事情了,甚至參與這個案子的每一個部門都可能存在問題,所以,我知道,接下來這個案子一定會非常難,而這個得來不易的發現讓我很興奮,我順著調查了下去,卻並沒能找到彙款人和蘇玉涵一家的聯係,可即便是沒有,也沒關係,隻要這四筆巨額彙款存在,那麼,就可以咬住這一點不放,最終案子絕對不可能就那麼草率的結束。”
明羽說到這裡,忽然停下了。
而這樣驟然的停頓,讓季惟舟和鐘意兩個人幾乎下意識地看向了彼此,他們知道,接下來,一定發生了讓明羽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
緊接著,明羽再度開了口:“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在拿出這個證據之後,對方律師竟然找到了這四個彙款人,其中兩人出席庭審,兩人以書麵的形式委托對方律師提交了證詞,四個人說辭一致,他們的彙錢,是因為這筆錢本就是欠款。”
聞言,鐘意頓時皺起了眉。
“借款?”她有些疑惑,也有些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