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舟。
還有剛剛加入就嶄露頭角的鐘意。
季惟舟身上的光環,並不是特案中心的附屬,也不是虛假的名頭,而是有著一定的分量的。
作為特案中心的負責人,季惟舟負責過的案子不少,大案特案更是多的是,而再難辦的案子,到了他手裡,也都沒有失敗的道理,所以,這怎麼可能沒有分量呢?
他身上有真本事,而這名氣,便就是這些真本事堆砌出來的。
至於鐘意,雖然之前他們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是兩年前,這個名字就開始陸陸續續的出現在特案中心偵辦的幾個特大案件裡,他們也自然都聽說過,而最最讓大家關注的,是在他們聽到這是個女生的時候,那時的震驚就更加的無以複加了。
雖然,他們並不歧視女生,甚至他們還挺佩服願意來乾刑偵的女生,畢竟這工作就叫他們這些糙老爺們兒都有時候會後悔。
所以,真正能選擇來乾刑偵的女生,那勇氣不是一般的大。
畢竟在他們這一行,是出了名的,女生也當畜生使的地方。
所以,他們驚訝的原因並不是鐘意是女生本身,而是因為她會選擇,也有勇氣選擇這個職業。
而後來,他們越來越多的在案件中聽到鐘意這個名字,甚至有不少內勤的女同事,都受了她的影響,想要轉崗,從輕鬆一些的內勤,轉而去乾經常要風餐露宿的外勤。
而他們刑偵大隊的那些內勤女同誌,一開始可都是不願意去乾這個累的要命的工作的,忽然改變了想法,就因為有鐘意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所以,對於這樣一個改變了那麼多女同事想法的人,大家就更好奇了。
“季隊,你當時是怎麼想著從京市調到海州市的?”王垚問道。
他們都聽說過,季隊在調到海州市之前,是在京市工作,而且是從公安大學畢業後,直接就進去了京市刑偵總隊,並且兩年的時間就到了不錯的位置上,如果繼續乾下去,那麼一定會有更好的發展,結果,讓人理解不了的事,就在這麼好的情況下,季隊一個調職申請,就去了海州市,而且還兩手空空,從頭乾起了一個如今在國內聲名赫赫的特案中心。
所以,他們很好奇,季隊為什麼就沒有半點兒猶豫地選擇重新白手起家,這不僅僅隻是一點兒勇氣就敢去做的選擇。
而這個問題,答案不止一個,或者說,季惟舟當初選擇調來海州市,也不僅僅隻有一個原因。
調查季昱的死亡真相,的確是他選擇來海州市的初衷,但當然,也還有其他的原因在。
比如,他想看看海州市堪憂的的刑偵環境能不能有所改變,而他能不能為這個改變出一份力。
再比如,他也的確想從零開始,成立一個完完全全,隻專注於案件的理想的調查中心。
這個理想,對於很多人而言,總會覺得是不切實際的。但是那個時候的他,就是想去試一試,如果成功了呢?
或許他能成功,而這樣的一個成功,就會成為一個起點,往後會有更多一樣的調查中心如雨後春筍一般,出現在各個城市,隻有這樣,社會治安和刑偵環境,才會有所改變。
這是在很多人看來,最不切實際的理想,然而,他努力了這麼久,居然已經初步實現了當初那個看似天馬行空的理想。
不過,季惟舟並沒有將這些想法悉數說出來,他隻道:“那會兒趙廳就提過想成立特案中心的想法,我當然也想來這邊試一試,能不能把這個特案中心做起來,所以就來了。”
王垚和尚林安安靜靜聽著,臉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當初的季惟舟,能空手而來,是帶著一腔孤勇的,這不是任憑誰都能做到的,包括他們自己,也沒有這個勇氣,但就是季惟舟,他有。
而他也憑著這份勇氣,走出了如今這樣的一條路。
兩個人神色都有些肅敬。
但他們聽得出季隊有所保留,但是沒有繼續追問,因為,這畢竟是季隊隱私,他有權利選擇告訴他們,也有權利選擇保密。
兩個人察言觀色,沒有再問下去。
而是將話題引向了鐘意。
“小鐘警官,你當初是怎麼想考刑警這個專業的?這個工作很多女生都不願意做。”尚林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了鐘意一眼,問道。
聽到她的話,鐘意淡淡一笑,緩緩開了口:“算是因為家裡人吧。”
鐘意的回答更簡單,而這樣的一個答案,卻也是包含了很多的內容,而這內容,顯然是她並不想提起的。
尚林自然察覺得到,進而轉移了話題。
“那小鐘警官,你當初來特案中心的時候,想沒想過,這個地方的工作會很累?那就沒想過辭職!”尚林接著問道,問完,他還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看了季惟舟一眼,暗暗的,有點兒心虛。
他說完這話,忽然意識到似乎在給季大隊長拆台。
……
而聽到這話,鐘意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當初我調來特案中心是上級的決定,我和季隊不一樣,我是被調來的,當時自然也想過會累,但實在是沒想到會這麼累,一開始因為種種原因,也不想留在這個地方,後來慢慢的,我也因為一些原因,改變了這種想法,選擇了留下來,時間一久我竟然也就習慣了特案中心的節奏。”
說到這兒,鐘意忍不住輕笑了聲,她道:“咱們中國人不是有句至理名言嗎?”
說到這兒,鐘意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咱們中國人不都說,來都來了嘛!既然來了,就就在這兒乾唄。”鐘意語氣輕鬆地說。
而聽到這話,王垚和尚林在前麵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位特案中心的女調查員,的確是個有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