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從來就是冷酷的。
鐘意看著大家,沉默了片刻,她給了大家平靜的時間,大概幾分鐘後,才又重新開口。
她道:“我在想,趙振霖會不會是在利用工作上的便利條件,研究新型毒品,他或許也是想在這所大學內部,重新建立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地下販毒組織。”
而聽到她這話,陳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道:“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曾經他在離開海州市之前,就在中江大學工作,那會兒譚知臨還沒死,而根據我們的推測,水果基地的毒品應該也是出自趙振霖之手,或許他是在中江大學那裡嘗到了甜頭,所以,在結束與水果基地新老板的合作後,才會重新想在大學內部建立一個新的,隻屬於他的販毒組織。”
眾人聽著陳和的話,神色凝重,卻默契十足的紛紛點頭。
而這時,聽完兩人的話,一直沒有說過話的蘇海,緩緩開了口:“我在想一個問題。”
聽到他這樣說,季惟舟微一挑眉,淡淡提醒了一句:“你說。”
蘇海聞言,才又開口道:“我在想,趙振霖不再為水果基地製毒,那麼水果基地的毒品,又是怎麼來的?他們有了代替掉趙振霖的人?”
季惟舟微微蹙眉,他思忖著開了口:“這是最有可能的,也是必須的,趙振霖原本就是水果基地進行毒品生產的關鍵人物,他走了,自然得有人接替他的工作,否則水果基地的販毒活動,也不可能順利地繼續下去。
而說到這兒,季惟舟又重點強調了另一個原因,他道:“而且,水果基地的許多新型產品,都是藏毒的載體,也就是說,販毒方式也在創新,毒品自然也跟著在創新,所以,背後就一定有一個懂得製毒的人,所以,我們目前正在調查,在兩年前,譚知臨出事之後,水果基地的的人員變化。”
聽著季惟舟的話,蘇海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眉心依舊緊蹙著。
他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麼,許久,才開口:“那麼,我們之前推測,譚知臨和文峰兩個人之間有著密切的聯係,而且文峰和江萊涉嫌參與販毒,毒品來源就是譚知臨,那麼,我在想,譚知臨死後,她們是繼續和新的頭目合作,還是選擇了和仍舊在製毒的趙振霖合作?而江萊家中搜到的毒品,到底是來自水果基地,還是來自趙振霖?”
蘇海的問題,讓趙明光幾人都忙不迭地點頭應和,他們自然也是有這個疑惑的,隻不過問題太多,根本沒有頭緒,還從哪兒問起。
而這個問題,讓鐘意和季惟舟兩人默契地不疾不徐地搖了搖頭。
兩個人對視了眼,片刻後,才轉頭,收回了視線,兩人幾乎是同時看向了鏡頭,而開口的,是季惟舟。
他道:“這一點,目前還不能確定,江萊家中的毒品和趙笙的販毒集團的毒品相似度極高,也就證明,這種毒品最早他們應該是從譚知臨這裡接觸到的,但是那個時候趙振霖還在替譚知臨做事,販毒組織也還在譚知臨手中,所以,無論是錢偉明所在的水果基地,還是趙振霖,都接觸過這種毒品,也都能生產出這種毒品,所以,目前為止,還沒有辦法確定到底來自誰手。”
然而,說完這話,季惟舟倒是話音一轉。
他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接著說道:“不過,我認為,水果基地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些,因為目前從對趙振霖的調查情況來看,他應該還沒有具備大量生產毒品的條件,但水果基地不一樣,他可以大量生產某種毒品,而江萊利用直播的方式,以賣口紅做掩護販毒,就證明,這交易量一定是很‘可觀’的,所以,江萊和文峰的合作方,應該是需要具備量產條件的,所以從這一方麵來看,自然是水果基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隻不過,我們要通過更直接的證據來證明。”
聽到這話,陳和開了口:“要拿到這方麵的證據,那麼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我們需要拿到水果基地和趙振霖分彆生產的毒品,同時與江萊家中搜到的毒品進行比對,最終確定這個答案。”
話音剛落,趙明光忽然道:“但是有一個問題!”
眾人紛紛看向鏡頭裡的他,安靜等著他下麵要說的話。
趙明光也沒有再浪費時間,他道:“你們在江萊家中發現了新型毒品,那這是不是代表,目前和他們合作的這個人,至少得有研究新型毒品的能力,從這方麵來看,趙振霖的嫌疑,還是很大的。”
“水果基地目前應該也有生產新型毒品的條件啊!”蘇海明顯有點兒不讚同趙明光的話。
聞言,季惟舟緩緩點了點頭:“你們兩個說的都不錯,無論是水果基地,還是趙振霖,都有足夠的可能性,所以,我們需要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調查下去,找到最直接的證據,才能最終確定這兩種可能性,到底是哪一種。”
聽到這話,趙明光和蘇海兩人,才老實地,默契的齊齊點頭。
……
陳和在視頻那頭聽得認真,待所有人都說完,他才緩緩開了口:“所以接下來,我這邊的任務大概就是,第一繼續分析從江萊家中找到的毒品,並且在你們從水果基地拿到他們的毒品後,進行比對,確定這些毒品的來源。”
季惟舟點了點頭,微一揚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而緊接著,陳和又開了口:“第二,我們要繼續調查江萊的販毒方式,想辦法確定江萊到底是如何利用直播進行毒品販賣的。”
季惟舟淡淡點頭:“這一點,技術科可以協助你們。”
聽到季惟舟這話,劉勝在一旁立刻點頭,乾脆利落地說了句:“放心,全力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