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那人接著便又補充道:“而且,季隊你猜,文峰留在酒店的那一天晚上,究竟是什麼特殊的日子?”
那人賣了個關子,但無論是季惟舟還是鐘意,都一下子便聽出了這話裡的深意。
季惟舟微一挑眉,對著電話那頭的人,開口問道:“什麼日子?”
那人聞言,直接開口,和盤托出。
“那天晚上,就是你們離開海州市,前往東山省的那天晚上。”
電話那頭的聲音平靜,波瀾不驚。
而聽到這話,季惟舟和鐘意幾乎都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對方。
兩個人神色間,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意外,甚至能看到清晰而又明顯的,早有預料。
根據之前的推測,文峰身邊的這些女人,或許都不是簡單的情婦而已,或許她們當中,也有人與販毒集團脫不了乾係,而如果真的如他們猜測的這樣,那麼這個和文峰廝混在一起的女人,就也同樣值得懷疑了,尤其,兩個人見麵的時間,還那麼敏感,正好是他們兩個前往東山省聯合辦案的那一天,嫌疑更加重了。
而負責監視文峰的同事,之所以對此重點調查,也是因為,他們在懷疑,那天晚上,文峰和那個女人見麵,應該不單單是情婦,而是販毒集團的一員。
當然,目前無論是季惟舟和鐘意,還是監視文峰的工作人員,他們的懷疑也隻是懷疑,事實究竟如何,自然還需要好好調查一番了。
……
片刻後,季惟舟收攏回思緒來,他緊接著便開口問道:“哪家酒店?”
聞言,那人立刻開了口:“還是之前咱們調查到的那一家,所以,我們才這麼懷疑的。”
聽到這話,季惟舟若有所思地緩緩點了點頭:“那麼接下來,你們就要想辦法確定一下,當晚和文峰在一起的女人的身份,也好好了解一下這個女人的身份信息,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是如何與文峰認識的,又是認識了多久,還有,這個女人是否與譚知臨之間也有聯係,另外還有一點,你們要儘可能的確認,這個女人,究竟是否也參與到了單獨活動當中。”
電話那頭的人安靜聽著,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乾脆利落立刻應下:“放心吧季隊,保證完成任務!”
季惟舟淡淡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保密和安全問題,這才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放回到了茶幾上,轉頭看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鐘意。
“看來,文峰和這個女人身上,可能還真有值得挖的東西,一開始,我們僅僅隻是把目光定在了文峰一個人身上,而忽略了他身邊的女人身上,雖然調查了江萊,但顯然,江萊並不是文峰身邊出現的唯一一個女人,更不是他真正信任的女人。”他聲音低低沉沉地說道。
鐘意聽著他的話,自然也跟著點頭。
片刻後,她若有所思地緩緩開了口:“既然我們從文峰一個人身上去著手調查這麼久,始終沒有太大的進展,那倒不如換個思路,將文峰和他身邊的這些女人一起調查,雖然以文峰的警惕性不會允許自己出現任何失誤,但是那些女性或許不會都這樣,所以,說不定就能從她們身上挖出東西來,比隻盯著文峰一個人而言,這樣的方法,說不定,才會有意外的收獲。”
這算是一種曲折迂回的方法了,但無論如何,隻要是能得到結果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
這天晚上,兩個人並沒有等到特案中心那幫子人的電話。
當然,這也並不讓人意外,季惟舟和鐘意兩人也並沒有去打擾他們。
……
這天晚上,兩個人睡得早,這一天實在太過疲憊,也或許是這麼多天,一直沒怎麼睡得好,嚴重缺覺的緣故,兩個人幾乎都是倒頭就睡了,而且,睡眠質量前所未有的好,幾乎都是一覺就到了第二天天亮。
第二天早上,兩人吃完了早餐,就去了臨時辦公室。
進門兒的時候,一屋子的煙味兒,差點兒給倆人頂出去。
刑警壓力大,很多人都抽煙,尤其是熬案子的時候,很多時候累了困了,就得指著來根煙兒吊精神,咖啡那玩意兒基本上都已經免疫了,根本沒什麼作用。
辦公室裡,這會兒一共就兩個人,是刑偵大隊的兩個調查員,一個姓張,一個姓馮,這倆人昨天晚上留在了臨時辦公室值班,估計是熬了一整個晚上,這會兒兩個人看上去,都有點兒精神不振,眼底一片青黑了。
兩個人聽到開門聲兒,轉頭一看是季惟舟和鐘意,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邊對這兩人打招呼。
而就在這時,其中那個年紀小一些的,姓馮的警員,忽然身體晃動了一下。
幾人見狀,立刻上前。
“怎麼了這是?”小張有些慌張地問道。
季惟舟和鐘意兩人也下意識地上前扶了一把。
差點昏倒的小馮,倒是擺了擺手:“沒事,沒睡覺沒吃飯,就是有點兒暈了。”
鐘意聞言,二話不說,立刻從包裡掏出了一枚蛋黃派,塞進了小馮手裡。
“先吃個蛋黃派吧!補充一下體力。”鐘意說道。
這枚蛋黃派是她一直放在包裡備著的,這會兒還真是派上了用場。
小馮這會兒也顧不上客氣了,一把接過蛋黃派,一口吞下,不顧形象,幾口下肚,猛地灌了口水。
吃完,小馮長歎了口氣。
“終於活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