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警官,您想聊什麼呢?”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的聲音聽上去都很是不情不願。
鐘意抿唇忍住笑意,她能明白男人為什麼這麼排斥和抵觸,畢竟他們是警察,在大多數看來,和警察扯上關係,那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鐘意也不拆穿,看著男人,開了口:“你們這家裁縫鋪多少年了?”
聞言,男人不加思索,直接道:“我們這家裁縫鋪,是從九十年代起家的,那會兒是老板的父親做起來的,還就隻是個小鋪子,一步一步做到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們裁縫店所有員工都在外麵了嗎?”鐘意緊接著又問道。
男人聽到這話,立刻擺了擺手:“我們家光成熟的裁縫就有九個,每個人還之前帶了三個學徒,所以,我家員工還是很多的,隻不過目前在店裡的就有那幾個,其他人都已經出去量尺寸了。”
說到這兒,男人特意解釋了起來。
“你們都知道,像我們這種定製店鋪,接到的不少單子都是有錢人家的富太太,她們都喜歡上門服務,所以,我們店鋪的很多裁縫都會親自上門量尺寸。”
聽到這話,季惟舟和鐘意兩人自然也就明白了。
私人訂製麵對的群體,的確有更高的服務要求,畢竟錢花到位了,自然想要更好的體驗。
隻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鐘意看著男人,接著又問道:“你們店裡的學徒都會跟著師傅出去嗎?”
聞言,男人立刻點頭。
“這是必須的,畢竟做裁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有明顯的服務性質,不僅僅是裁縫手藝,就是服務顧客的態度和方式方法,他們也需要學習,隻有這樣,才能算得上是真的出師。”
鐘意聽著男人的話,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
她緊接著又問道:“你們店裡的學徒都需要每天定點班嗎?”
“當然,因為要學的東西很多,並且需要係統的學習和練習,所以,就要求他們必須每天都過來。”男人說道。
鐘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果說學徒需要每天都過來,那麼莊倩為什麼例外呢?
鐘意思忖著,沒有開口。
然而,這時,男人忽然又提起了一件事情。
“不過也有例外,我們店裡有一個學徒,因為她本身有固定工作,過來學習就單純是因為感興趣,所以,她可以有時間再過來。”
聽到這話,鐘意為挑了挑眉,這人不就是莊倩嗎。
“她本職工作是做什麼的?”鐘意問道。
“他是在一家孤兒院裡工作,也挺忙的,所以我們老板就特批她不用每天都過來,隻要有時間再過來就行。”
聽到這話,鐘意緊接著又問道:“那這個人是跟著誰學習?”
“跟著我們老板。”男人立刻回答了這個問題。
接著,他又說道:“這個人是我們老板帶進來的,應該是我們老板的朋友,所以,才有特權,而且,我們老板隻收了一個徒弟,就是這個人。”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明顯有些彆扭,尤其是在說到特權這兩個字的時候,神色更是意味深長了起來。
鐘意和季惟舟兩人幾乎一眼就能看出男人的想法,看來不光是他們懷疑莊倩在這家裁縫鋪學習的真是原因,就連這家裁縫鋪的人也一樣對這件事情各有心思
雖然僅僅隻是麵前這個男人說了這話,但這大概也是這家店裡大部分人的意思,畢竟他們每天都在一個工作環境裡,有什麼事情,私下裡聊幾句,大概也都傳開了。
鐘意看著男人,微一挑眉,緩緩開了口:“你們老板以前收過徒嗎?”
這話男人聽了,神色更加意味深長了起來,他看著鐘意,臉上露出了似有若無的笑意,但這笑意之中,卻帶著一絲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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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老板隻收了這麼一個徒弟。”
鐘意不動聲色地微一蹙眉,她能猜到這個男人此時此刻在想什麼,大概這個店鋪裡的其他人,也都是這樣想的。
一個從來不收徒的人,偏偏開了先例收了一個徒弟,還讓這個徒弟打破了多年的規矩和要求,這樣的情況之下,會讓人想多,並不意外。
其實,她能明白為什麼這些人會有這種想法。
當大多數人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才能去和某個人或者某些人僅僅付出百分之五十的努力去相提並論的話,那這大多數人自然會有所不平,自然會將一些莫須有的事情也加注在上麵,以此來寬慰自己沒有得到這百分之五十捷徑的不平。
鐘意抿了抿唇,她看著男人,緩緩開了口:“我理解你們的心情,明明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卻管不到相同的待遇,這不管是放在誰身上,都會不舒服,但是,我們要知道,謠言有時候是會殺死人的,如果已經確定了的事情,那你們自然可以討論可以抨擊,但是僅僅隻是猜測,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想明白,有些話當然可以說,但還有一些話,到底能不能說。”
……
男人很聰明,又圓滑又通透,一聽鐘意的話,他就明白這句話意思了。
他立刻點頭,看著鐘意,保證道:“警官你放心,以後不能說的事情,不確定的事情,我一定會謹慎對待的,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了。”
男人態度十分誠懇,做出了保證。
鐘意不知道男人僅僅是應付她,還是真的知道錯了,這對她而言,她已經做了她能做的,再往後的事情,她鞭長莫及。
不過,鐘意還是決定再叮囑兩句:“回去告訴他們,謠言止於智者,就算真的是你們猜的那樣,但也不要讓這句話從你們嘴裡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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