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說完這話,鐘意緩緩皺起了眉,她總覺得,似乎她也有什麼地方並沒有想到,她總覺得即便是這樣解釋,邏輯也不通。
她沉默了許久。
這時,一旁季惟舟開了口:“你在糾結,既然莊倩安排了人替自己做事,為什麼還要去送這件衣服,反正隻要她能確保趙旭梅不會被暴露,或者說,暴露了也不會威脅到她不就可以了嗎?那莊倩還有什麼必要去冒著暴露的風險,送這件衣服?”
季惟舟的話,正是鐘意所糾結的問題,她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我想不明白這一點,莊倩完全可以將自己摘的一清二楚,為什麼‘多此一舉’呢?”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這的確是說不通的地方,刑事偵查,證據鏈講究邏輯,隻有符合常規邏輯,證據才會是有效的。
而這時,季惟舟又接著說道:“先不要去想這麼多,我們目前調查到的,就是趙旭梅實施了犯罪,而她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有人和她做了交易,而目前我們懷疑,這個人就是莊倩,並且莊倩在案發前的確行蹤可疑,那麼我們接下來,就深扒莊倩的行蹤,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們猜測的那樣,她到底是不是趙旭梅背後的雇主。”
而說到這兒,季惟舟緩緩垂眸,看向鐘意,他聲音緩緩沉沉地開口說道:“至於我們目前糾結的這一點,大概在我們調查清楚莊倩的行蹤之後,就能有答案了,或許,這起案件並沒有表麵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或許在背後,還藏著許多我們並不知道的秘密。”
鐘意聽著季惟舟的話,緩緩點頭。
目前,他們也隻能繼續調查下去了,因為她們隻有在查清楚莊倩身上的嫌疑後,才能有機會從她身上挖出其他的隱情。
……
對於商業大廈內部監控的調查,收獲並不算小,大家討論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才結束。
季惟舟安排大家回家休息,剩下的調查工作,明天早上再正式開始。
至於劉勝,季惟舟也特意叮囑他,讓他不可以熬夜加班,劉勝答應的十分爽快,但即便如此,季惟舟也並不能完全放心。
……
季惟舟和鐘意兩人是最後離開的特案中心,兩人到家得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左右了,鐘意下車前,還在與醫院裡負責保護十三安全的警員通過了電話,電話裡,警員同誌事無巨細的彙報了他們走後,小十三的所有情況,甚至就連他幾點睡的,都精確到了秒,鐘意十分感謝對方的負責和用心,反對方卻隻說自己隻不過是在執行任務,同樣也在保護戰友。
鐘意知道,保護戰友這短短的四個字,到底承載著多大的力量,就如同小十三保護她一般,她知道,除了是因為她和小十三已經彼此視為家人,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小十三那裡,她是他的戰友,在危險發生時,保護戰友,也是一種本能。
……
兩個人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坐在車子裡,聊了起來。
鐘意看著夜空中寥寥的那幾顆星,沉默了許久,這才緩緩開了口:“我的那種感覺,好像又回來了,我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我,而這一次的危險,就是這雙眼睛帶來的,我怕未來會有更多的危險出現,我也怕我們沒有辦法找到那雙眼睛。”
季惟舟理解鐘意害怕的究竟是什麼,有時候未知才是真正讓人害怕的東西,或許他們知道這雙眼睛的真相,並不會害怕,但在對這雙眼睛的一切都未知的時候,才是最讓人害怕的時候。
季惟舟緩緩伸手,他將手緩緩搭上了鐘意的手,掌心觸及到她的手背,卻被指尖的涼意刺激到了。
季惟舟緩緩收緊手,將她的手握緊進掌心裡,他掌心溫熱,溫度緩緩傳遞到了她指尖。
季惟舟看著她,神色溫溫和和,開口時,聲音也是輕輕緩緩的,他對她有著十足的耐心。
“不要想太多,我一直陪著你,我們一起麵對,即便是這雙眼睛真的存在,那麼我們也能找到他,你忘了,我們一起經曆過這麼多案件,沒有一次有例外,所以,這一次也一樣。”
季惟舟的話,總是能讓鐘意的心情平複下來許多,她其實依舊擔心,也依舊害怕,但是,有他在身邊,有特案中心那麼多人在,她就覺得她能麵對接下來的一切未知和危險。
隻不過,她希望,一切危險都不要再牽扯到其他人的身上。
……
兩人在車上安靜坐了一會兒,才下車回家。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兩人為了不浪費時間,各自去了不同的房間洗澡,鐘意在主臥,季惟舟便去了一樓的客房,隻不過鐘意的動作比較慢,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隻見某人已經坐在床上,安靜等著了。
鐘意擦著頭發,看著季惟舟靠在床頭擺弄著手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神情那叫一個專注。
鐘意隨後問了一句:“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聞言,季惟舟抬起頭,他放下了手機,下床朝著鐘意走了過去。
鐘意站在原地,看著他朝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有點兒愣了神兒。
季惟舟剛洗完澡,頭發還有些半濕,搭在額前,為平日裡的冷肅添上了一點兒溫度,他穿著一套黑色暗紋的真絲睡衣,膚色稍顯白皙,加上高大挺拔的身材,鐘意覺得她好像有點兒被顏控了。
這就分明是男妖精級彆的。
鐘意看愣了神兒,而這會兒,季惟舟已經走到了她麵前。
他動作輕緩地從他手裡拿出了毛巾,拉著她的手,走回了浴室。
“你這頭發光靠擦得多久才能乾,現在天冷,而且於主任也說了,你體虛嚴重,不能再這麼不注意受涼了。”季惟舟聲音溫溫緩緩的說道。
兩人站在了鏡子前,季惟舟從抽屜裡拿出了吹風機。
“方才我已經看過視頻學習了,交給我,保證扯不到你的頭發。”他淺笑著說道。
他知道,鐘意就是因為嫌麻煩,所以才剪了齊肩的短發,但是即便是短發她也嫌吹起來太麻煩,很多時候,都挺乾或者吹到半乾就停下,但這樣對身體不好。
喜歡深淵裡的眼請大家收藏:()深淵裡的眼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