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舟自然看出了趙明光的為難,他立刻擺手。
“大明,彆想其他沒用的,中心這邊你不用擔心,先回家照顧阿姨,等手術結束,人沒事兒了再回來,你可以多留在家裡照顧阿姨一段時間,這邊我們都能忙得開,趙廳也說了,如果人手不夠,可以向上申請,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季惟舟自然知道趙明光在為難什麼,一邊放不下即將要做手術的母親,一邊又放不下正直關鍵時候的工作,但是對於他們而言,儘管他們的身份是警察,但是他們的身份同時也是一個獨立的人,也是一個母親的兒子,沒有任何人任何身份可以要求他們放棄自己作為兒子的責任。
聽到這話,趙明光眼眶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鐘意看著一向大大咧咧的趙哥,忽然哭了起來,有點兒手足無措,又有點兒心疼,立刻上前抽了幾張紙,動作輕輕緩緩地幫趙明光擦掉了眼淚。
鐘意一邊幫趙明光擦著眼淚,一邊溫聲安慰道:“趙哥,彆擔心,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你現在可是叔叔阿姨的主心骨,一定要堅強,有什麼事情也都告訴我們,我們都是阿姨的孩子。”
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一起經曆那麼多次危機,甚至生死,早就已經視彼此為家人了。
聽到鐘意的話,趙明光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哭出了聲音,這一下,可把鐘意嚇壞了,她沒想到,自己明明是安慰安慰趙哥,結果把人弄得哭的更厲害了。
她懵懵的,看著趙明光,想要開口,但又怕再開口,人哭的更厲害了,隻能轉頭看向季惟舟,尋求幫助。
季惟舟看著鐘意那一臉著急又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他緩步上前,摸了摸她圓圓乎乎的小腦袋,低聲說了句:“彆擔心。”
而話音落下,季惟舟便轉頭看向了趙明光,他並沒有立刻開口,隻是沉默的抬手拍了拍趙明光的肩膀。
“行了大明,再繼續哭下去,明天這個消息就會傳的滿天飛,不出三天,整個省廳都會知道,趙明光在辦公室裡嚎啕大哭的消息。”
果然還是季惟舟最了解他,這話一出,趙明光果然立刻止住了聲音,頓時臉漲得通紅,但愣是一聲沒再出。
所謂打蛇打七寸,還是季惟舟最了解張明光擔心的是什麼,介意的是什麼,所以一句話就讓他恢複了平靜。
趙明光立刻擦乾了眼淚,他看著在場的眾人,方才一個激動,他就忘了辦公室裡還有其他人在,他相信季隊和小鐘不會給他把這事兒傳出去,但是其他人一定會給他大傳特傳,他們恨不得把他的糗事兒都給他傳出去,最好人儘皆知。
他這幫子兄弟,那就是妥妥的最佳損友。
趙明光立刻擦乾了眼淚。,明明臉上依舊很狼狽,但還是緊皺著眉頭“警告”大家:“你們可不許把今天的事情給我透露出去。小心回來我挨個收拾你們。”
大家聞言,立刻點頭,方才他們還揪心著,沒想到轉變來的如此之快。
“放心吧趙哥,絕對不會給你透露出去的,你說我們是那樣的人嘛!”這時有人說道。
一聽這話,趙明光更不放心了,以他對這些人的了解來看,按照這些人的尿性,就像季隊說的,這事不出三天,指定傳的到處都是。
不過,趙明光沒有時間繼續留在這裡“威脅”大家,他收拾了東西便立刻離開了中心,趕去醫院。
好在他母親目前就在海州市的醫院裡,醫院離著中心並不遠,大概三十分鐘就能到,季惟舟和鐘意正好順路,便將趙明光送了過去。
剛才趙明光出門兒的時候,明顯有些慌張,也有些心不在焉,定然是在擔心他母親的情況,所以,季惟舟便就更放心不下了,我沒想到的是,到醫院他們正好順路,去送一趟,他也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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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光坐在後排,眼睛始終望向窗外,異常的沉默,與往常截然相反。
鐘意透過後視鏡看了趙明光一眼,上了車以後,他就沒有聽到趙明光的聲音,便就覺得擔心。
隻不過她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安慰下去,她緩緩轉頭看了季惟舟一眼,而季惟舟即便開著車,也注意到了。
他看了眼鐘意,緩緩搖了搖頭。
此時此刻,無論說什麼,也起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因為趙明光現在所最擔心的不是其他任何事情,而是他母親的安危,隻要他母親沒有事情,那麼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這個時候倒不如讓趙明光安靜下來,好好平靜一番。
鐘意見狀,也稍稍放下了心。
這次很快遞,到了醫院,趙明光下車之前,季惟舟遞給了他一張名片。
“進去之後聯係這個人,我已經打好了招呼,阿姨那邊,一切事情,都由他來負責,我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直接聯係我。”季惟舟聲音沉沉說道。
剛才在聽到趙明光的話之後,他便聯係到了這個人,這人是他從小一起長到大的朋友,而目前此人在這家醫院裡任職科室主任。
趙明光接過了名片,低頭看了一眼,片刻後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季惟舟,他神色鄭重,緩緩開了口:“謝謝季隊!”
季惟舟擺了擺手:“見外的話彆說,一定記住,有任何事情,聯係我,們都沒有阿姨治病重要,明白嗎?”
聞言,趙明光重重點頭。
“季隊,我明白!你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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