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錯了。”她再磕了一次頭。
“我真的、真的錯了。”一跪三叩首之後,她站起了身來,又跪了下來,再度開口,“我真的、真的、真的錯了。”連續磕了三次頭,就這樣起了又跪,跪了又起,依序完成了三跪九叩。
喝酒誤事,此話可真是至理名言啊!
那人斜倚在椅榻上,一雙多情桃花眼滿是冷冽的俯視著地板下微微發抖的嬌小人兒。
“你以為我會那麼輕易的原諒你?”他緩緩的開口,嗓音毫無溫度。
我想各位讀者也不會那麼輕易原諒我……楊冠玲默默在心裡語道,卻依舊抬起了頭,擺出標準小蘿莉可愛笑容,?“小狐狸人那麼好,一定會大發慈悲的原諒我的!”屙……對吧?
若嚴麵無表情的打量著她一會兒,隨即牽嘴冷笑,“你覺得呢?”嗓音格外輕柔卻帶著怒意。
該死的嘴裡還有酸味!她還有臉乞求他原諒!
少女一聽,笑容頓時有些僵硬,“我想應該是……不會原諒吧……”
男人依舊冷笑,站起了身來朝少女跟前一蹲,狠狠的拑住了楊冠玲的下顎,“你記得你昨晚乾了什麼好事嗎?”
老實說昨晚的事情她忘得都差不多了。
隻是總覺得好像一定要跟小狐狸好好道歉。
才不會心虛。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敢開口。
男人瞪著她的眼神仿佛訴說著你不記得就死定了。
“那個……可不可以給一點提示?一點點就好……”少女有些怯生生的開口詢問。
“提示?”若嚴一聽便笑了,帶著一種嘲諷,“你要提示?”
嗓音輕挑中竟有些戲謔。
楊冠玲聽了連忙點點頭。
男人修長的手從少女的下巴緩緩盤附上了唇瓣,指腹朝其輕輕的磨蹭了起來。
時而輕捏,時而微壓。
少女頓時一愣,隱隱約約中,似乎在男人的瞳孔中瞧見了什麼。
忽暗忽明,清晰又蒙矓。
屋外的雨漸漸變大。
“這就是提示。”良久之後,若嚴淡淡的低語,嗓音滿是柔意,放下了手來,令人奇異的,他竟然有些舍不得剛剛的觸感。
“那個……我……”楊冠玲有些不自在的開口,她不懂男人動作之下代表著什麼意思。
“你要什麼時候離開皇宮?”若嚴突然打斷了她的話,站起了身來,眼神瞬間轉冷。
“啊?”少女一聽又呆住了,隨即立刻回過神來,“當然是越快越好!”
“可是你還要帶著兩個宮女……真麻煩!”男人鄙視的看著她,口氣很差。
楊冠玲想了一會兒,開口道,“不如……就重陽節吧!那天會有一堆達官貴人前來一同歡慶,人多口雜,容易開溜!”
若嚴挑了挑眉,有些驚訝的讚道“其實你挺聰明的。”
“嗬嗬。”少女靦腆的搔了搔頭。
拜托~她可是傳說中的穿越女耶~若想不到點子,這故事還有戲唱嗎?
“那個……我可以起來了嗎?”看著男人的心情似乎已好了許多,她開口問道。
“等你想起你乾的好事才可以起來。”若嚴有些故意的說著。
什麼?楊冠玲在心裡哀號了一聲,埋怨的咕噥,“真愛記仇……”
男人聽了猛一個用力朝少女頭頂一敲,怒斥,“你不要以為我聽不到!”
“怎麼每次你都聽得到?……真是太不公平了……”楊冠玲痛得直摸頭,隻能默默在心裡咒罵。
昨晚真是太大意了。
不知不覺中竟然被作者潛了!
她喝醉時到底做了什麼好事?
難不成……酒後亂性?
不對不對,她搖搖頭,作者還沒有那個膽敢這樣寫她。
那……酒醉毆打?
不對不對,她搖搖頭,小蘿莉打人?等級太低,沒有威脅性。
“你真的記不起來?”若嚴微微抬起少女的下巴問道。
一雙桃花眼眸閃爍不止,淺暗不明。
少女無辜的眨了眨眼,滿臉認真“我真的記不得了。”
若乾個日子之後,楊冠玲心想,如果作者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回答記得。
男人腰一彎,臉猛一靠近,帶著一種試探,忽視少女因驚訝而驀然張大的眼眸──
轟隆隆,雷聲連綿,閃電劃過了天際,張亮了寢宮內的兩人,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瞬間,有什麼天崩地姴。
楊冠玲當下隻想問一個問題
作者,你改走天雷路線了嗎?
──作者乾笑哈哈,偶也不知耶的分隔線─────
未央宮?前殿
雨依舊嘩啦嘩啦的下著,彷若從天上倒下來一般。
少女坐在肩輿裡,心裡滿是疑惑。
今天大家是都吃錯藥了嗎?
輕輕碰觸自己那腫的有些發痛的皮膚。
誰知道小狐狸那家夥會用牙齒狠狠的朝她人中咬了下去!
還嘻皮笑臉的對她說活該!這是你欠我的!
唉,她深深歎了口氣,走下了轎子,在外廊等候。
劉盈現在找她來乾嘛?
皇帝身邊從來不缺妃嬪,隨便挑一個也輪不到她才對啊!
唉,她現在隻祈禱不要發生yy舉動就好。
仰天一看,作者啊作者,這故事可千萬不要變成北七雷文啊!不然她這個女主真的擔不住啊!
作者坐在雲上頓時一驚,趕緊朝一旁正準備發射閃電的宙斯大神比了個製止的手勢。
“陛下,皇後娘娘來了。”小太監往屋裡傳道。
“快把娘娘帶進來啊!這雨淋到了身子可是會落病的啊!”屋裡的宮女急忙語道。
少女一走進殿內,便感覺到一陣暖氣。
果然,皇帝寢宮就是皇帝寢宮,還沒入冬,保暖工具就已經搬了出來。
且屋內裝潢隻能用雕梁畫棟、富麗堂皇來形容。
古代皇宮的錢,果然是用燒的。
楊冠玲打量完房屋之後,隨即屈膝一拜朝男人行禮,“陛下。”
劉盈此時正坐在案前,似乎在辦公。
他微微抬頭瞧了少女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去,淡淡語道,“你起來吧!”
“諾。”
少女站起了身來,空氣中依稀聞到了一股味兒。
嫋嫋的薰香伴著青草香,挺好聞的。
楊冠玲在原地待了一會兒,看劉盈似乎沒有想要搭理她的打算,便逕自的亂晃了起來。
屋裡有個書架子,裡麵擺了滿滿的書冊。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時辰還早,她便取了一本下來。
是一本‘尚書’。
西漢的字體是隸書體,蠶頭雁尾,想當初楊冠玲甫一看時還有些不懂,看久了也習慣了。
內容都是些禮儀之類的瑣碎事情,楊冠玲看了自討無趣,趴擦一聲,便闔起書本來。
隨即聽到了一聲輕笑聲。
少女抬頭朝男人那一瞧,劉盈依舊埋頭用功的看著折子。
咦?難道是她聽錯了?
楊冠玲瞧著男人一會兒,便轉頭把手裡的書放回了架上。
聽錯了,八成是聽錯了。
少女又瞎晃了一會兒,東摸摸西摸摸,目光頓時被一個東西吸引。
寢宮內的茶桌上,有個特彆的物品。
是個玉珮。
她拿了起來,仔仔細細的打量著。
翠綠的玉石上雕琢著鳳紋,一旁還鑲著幾朵花,做工精致,栩栩如生。
這是女生的玉珮吧?怎麼會在皇帝的寢宮內呢?楊冠玲心裡滿是疑問,轉頭看看案前的劉盈,又看看手中的玉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