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些言小果然全都是騙人的!哪有人坐馬車一整天都不會想去便所的!她被作者逼迫性搞那麼異常的曖昧也就算了?現在要她憋尿?你個屁!老娘膀胱都快要爆炸了!
楊冠玲在心裡不由得激動的朝天怒吼,但表情依舊是一副楚楚可憐樣,她知道這招對劉盈最有用了。
少女自農家的茅房悠閒的走了出來,放眼望去,遍地的田野已被雪填平,白的發光。
老實說,楊冠玲還真沒看過那麼多的雪。
畢竟,她的故鄉,並非這樣。
既使入冬,頂多也隻是不停的下雨,而非像這樣落雪。
陡然間,她好懷念起那又濕又冷的冬天。
有著家人相伴的冬天。
楊冠玲想著想著,便兀自出神發起了呆來,殊不知有人正在暗地裡偷偷觀察著她。
“……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少女逕自的大歎了一聲,隨即轉身,有些不經意的朝斜角掃了一眼。
接著,渾身怔住。
“嚄~嚄~”
大大的身軀,鬥大顯著的凸鼻子,正惡狠狠的瞧著她看。
“山、山豬?”楊冠玲全身顫抖個不停,腳步微微朝後移動。
這、這怎麼會有山豬?
“澎澎乖,澎澎乖,我知道你和丁滿最好了……所以不要亂動啊……”她輕聲喊道,滿是恐懼。
少女一說完,‘澎澎’便氣了氣鼻子,眼神看來更顯憤怒。
“嚄嚄~!”
“啊!難不成你不叫澎澎?喔~看你一副可愛善良的樣子~你其實是小熊維尼的小豬對不對?我就知道!……哈哈哈……”楊冠玲連連乾笑了幾聲,接著終於忍不住,趕緊拔腿朝後狂奔。
“嚄嚄嚄嚄!”山豬邁開了早已蓄勢待發的蹄,朝楊冠玲直追了過去。
“啊啊啊天啊!老娘跟動物怎麼那麼有緣啊!上次是星爺的寵物,這次竟然是個大山豬o!”少女叫聲無比的淒淒慘慘戚戚,奮力的朝前狂奔猛奔拚命奔。
跑沒多久,緊接著的是蹦一聲。
再一次的,她又跌倒了。
事實證明,偶們的女主是個不折不扣的扁平族。
“嗚嗚……為毛我那麼壞命啊……”少女狼狽的倒在雪地之中,欲哭無淚,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這下,她隻好等著被山豬壓頂了。
正所謂有史以來死法最詭異的女主……
說不定可以名留青史呢!
楊冠玲恐懼的緊閉雙眼,等待著被壓成美味蟹堡的那一刻來臨。
不過,那一刻,當然是不會如她所願的到來啦,拜托,女主掛了作者要寫啥?
“隻是個山豬罷了,怕什麼?”略帶懶散的聲音帶著幾絲嘲諷幾絲戲謔。
少女聽了猛一睜開眼睛,微微揚首瞧見的便是一張笑得邪魅傾城的俊帥麵容。
“小狐狸!”楊冠玲急忙跳了起來,接著便有些呆愣的瞧著已滾了好幾圈且被摔得四腳朝天的‘澎澎’。
“你……對他做了什麼?”她困惑,嗓音因為過於驚訝而隱隱抽抖。
怎麼……可以滾那麼遠?
是在滾輪胎嗎?
“那個啊……”若嚴仰起了下顎,表情有些得意,“我用踢的。”
用踢的?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力金剛腿?
好強大,好強大。
“我很厲害吧?”男人彎唇一笑,挑了挑眉,看似等著接受誇獎。
對於此,楊冠玲隻能這樣回答
“……少林功夫好耶。”?白雪茫茫,霧氣濃濃,渲染了枯藤,輕吻了樹梢。
絕貌男女身置在田園旁隱密的樹林之中,朦朧若幻。
“大凶?怎麼個凶法?”少女神情緊張,滿是焦急的詢問著。
那人眼似桃花,輕勾薄唇笑了起來,笑得雲淡風輕,“其實,大凶這個說法確實是有些誇張了點……”
“隻是……事情並非那麼簡單罷了。”
男人最後的語氣帶了些許的感歎,卻又仿佛在為不久的將來未卜預言。
而當時的少女卻毫無察覺。
“我這一路去代國會有危險嗎?”楊冠玲趕緊問道,朝遠方有些不安的望了回去,害怕有人會發現。
“說危險倒也不是,說不危險好像又不對。”若嚴壞笑,語帶含糊參了幾分玩味。
“喂!你彆耍姑奶奶我啊!”少女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氣憤的搥了男人胸口一下,“我要平平安安的活著!快快樂樂的解毒!”
“好好好,你會平平安安的活著!快快樂樂的解毒!”若嚴芫爾一笑,接著輕輕的摟起了少女,下顎依戀般地埋於她的頸窩。
“張嫣。”
第一次,男人喚她的名。
“……嗯?”
少女先是一愣,接著有些勉強的出聲。
畢竟,那本非她的真名。
“解完毒後……你就要回家了?”他低問,嗓音暗啞。
楊冠玲聽了用力的點點頭,感覺身體有些不自在。
接次而來的是一陣靜默。
不知過了多久,若嚴又開了口,音調是如此的溫柔,“那可不可以……不要走?”
少女渾身陡然一怔。
“解完毒後,就跟我一同浪際天涯,廝守一生,尋個覓處一起生活,這樣可好?”
“……咱倆永永遠遠的相守一起,我給你吃好穿好的,一輩子都不虧待你,你說,這樣好不好?”
男人口氣出奇的蠱惑誘人,吐出的氣息徐徐撲在少女的頸側,泛起了陣陣紅暈搔癢。
雪煙霏霏,煞是美景,卻比上男人深情非凡的允諾。
如果永遠留在古代,她的生活會變成怎麼樣子呢?
這一點她倒從沒想過。
楊冠玲垂眸,接著眨眨眼,低低的笑了起來,“若嚴,為什麼你要這樣問呢?”
“我能許願也是因為你,如果不能許願……”
也是因為你。
所以,這怎麼可以這樣問呢?
男人的溫度與鼻息瞬間消失,映入少女臉孔的是一雙深的如黑洞的眼眸。
“要怎樣才能改變你的心意?”若嚴扳起楊冠玲的臉,音調妖異冷寒。
“這個嘛……”少女眼神無懼,反倒悠悠的微笑了起來,“應當是遇到意中人的那天吧!”
“意中人?”男人挑挑眉,撫麵的長發悄悄發光,“你在等你的意中人?”
“是啊,可是他從來沒出現過呢。”楊冠玲依舊笑道。
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的雲彩來娶我。
想當年楊冠玲看那紫霞仙子在星爺懷中翹辮子前講的台詞時,也曾感動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隻是,很可惜的,在這個時空她不得碰情。
所以,這一生,她都等不到。
但她也不知,自己或許猜中了前頭,可是否真能猜得了結局?
若嚴深深的望著她片刻,隨即搖搖頭,鬆開了手,眸子裡總有什麼軟軟融化,“罷了,罷了。”
“原想把你留在身邊好玩逗弄,仔細想想也不過是自找麻煩……”男人歎息,表情有些欠揍。
“你什麼意思──”楊冠玲憤怒開口,嘴卻被那纖細冰冷的手指堵住。
“哈哈哈……”荷兒笑得花枝亂顫。
“哇哈……哇哈……咳咳……呼呼……”蓮兒笑得喘不過氣。
“哈哈哈……”荷兒繼續笑得花枝亂顫。
“哇哈……哇哈……咳咳……呼呼……”蓮兒依舊笑得喘不過氣。
“從沛縣通往代國的路途上有個神醫熟知你百日喪命散的解藥配方,”若嚴麵無表情,開口簡潔有力,“除了帝王之血外還需要其他配方,但他不給我藥,你必須自行前去拿取。”
“什麼?”少女大驚,做了個無比shock的表情。
若嚴點點頭,“那我就先不陪你了。”一語說畢,便施施然的要離開。
“等等啊!”楊冠玲大叫,“你不是要陪著我嗎?”
男人勾唇笑了起來,笑顏陰森,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後的得意“我改變心意了,你能奈我何?”
我靠!少女憤怒不已,這個小家子氣的死人妖!
若嚴輕蔑的瞥了她一眼,一揮袖,便輕點腳尖離去。
少女瞧著頓時一愣,腦筋有些轉不過來。
她不解男人那最後一句話語中的意義。
若嚴離去前,近乎輕吟的喃喃說著一段話
“意中人,人中意,歎那些無情流水也情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