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傾城拐夫入甕!
跑跑跑~向前跑~經過小巷和大道~
跑跑跑~向前跑~珍惜一分和一秒~
白日落西海,黑影映寒雪。
一男一女在雪地裡艱辛刻苦的跑著,天色已逐漸昏暗,越晚越冷。
少女覺得,她的穿越人生真的好辛苦。
這劇根本就是動作戲嘛!
男人拉著她跑著跑著,忽地大轉彎,拐進了一旁陰暗的巷子口裡去,在個農家圍欄的籬葩叢裡連忙蹲下,躲了起來。
倆人雙雙噤聲,聽著急促的腳步聲在耳邊匆匆離去。
“呼~”少女安心的拍拍胸舖,頓時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男人呼吸有些急促,轉頭看了看少女,表情有些擔憂。
楊冠玲聽了搖搖頭,微微垂下了頭,赫然發現手還被緊緊的牽著。
不過下一秒,卻又迅速的放開。
少女有些詫異的抬眸,望進的便是一雙滿是複雜的漆黑眼瞳。
黑的如此朦朧。
“沒事就好。”劉盈立起了身,口氣冷淡。
楊冠玲先是微愣,片刻後便也跟著站了起來,豈知,忽一陣暈眩自腦中襲來,少女一個不注意便往前倒了過去。
倒下去的霎那,楊冠玲反設性的隻能抓東西來維持平衡。
而她也的確抓了個東西。
款款飄揚搖搖曳動,彷若她的救命草。
男人長長的衣?。
她使力,兩手朝其奮力一抓。
劉盈一驚,身子不穩便順著少女那頭倒了過去──
“o!”
此項舉動,讓牛頓大仙大為動容,再次驗證了傳說中的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定律。
嗚嗚嗚,楊冠玲登時覺得好想哭,天啊,她怎麼又被作者潛了?
而且為毛是劉盈壓著她?這可是會死人的啊!
作者雙手合十打禪語回答阿密豆腐,有設計有保佑,天佑阿拉真神,阿門。綜合信教?
楊冠玲眨眨眼,滿臉儘是通紅震驚,胸膛急促跳動,有些喘不過氣。
男人身體靠得少女是如此接近,近得可以嗅到彼此的芳味,青草伴著幽香,沁到了心坎。
劉盈怔怔的看著少女,緋紅晚霞染了整片白雪大地,輕風撫麵,也悄悄得吻上那如夢似幻的美麗小臉,隱隱散發著紅潤的光澤,直勾心魂。
刹那鬼斧神差的,男人有種衝動,好想親一親少女小巧的朱唇。
楊冠玲望著那滿是柔情的眼睛,腦袋先是一片空白,接著不得不痛苦的開口
“陛下好重……我好冷……”
劉盈回神,連忙起身把少女拉了起來,再緊緊的擁在懷裡。
這一生,他最多也隻能這樣擁抱著她。
以舅舅的身分摟抱著她。
至於其他的?傻子,他哪有資格。
而且,過不了多久,他連個擁抱的機會也將沒有。
“再陪我一下就好……很快的就會讓你走了……”男人低語,垂頭深深埋進少女滿是柔香的發梢之間。
楊冠玲睜大著眼眸,臉上儘是疑惑和驚訝。
夕陽西下,地上的兩人身影交錯,帶著幾絲紅暈幾絲蒙矓。
而在不遠處的屋簷上,有人正冷眼看這一切。
寒風觸藍袍,青絲如雪亮,男人漆黑的影子微微投映在了屋子上頭。
他傲然抿嘴冷哼了一聲,隨即笑了起來。
笑得妖意非常。喔~夜已深~
還有什麼人?
令人愛得如此折騰銷魂?
月下老人倚在那明亮彎鉤,擦了擦久染塵埃的老花眼鏡,瞇著眼朝那巷子口好奇的望著。
自古嬋娟下頭,總締癡情戀緣。
哪個淒美愛情故事不是在他底下發生的?
隻不過,他不得不說,眼前這對真有些說不出來的古怪。
枯籐老樹下,有芽隱約悄然蘊釀。
“請您就委屈一點吧。”那人身穿著雪白的大長衣,口氣滿是焦急,朝眼前人跪膝叩首一拜。
“這……”眼前人垂著頭,一身粉衣,語調猶豫,似乎有些難堪。
“您放心,這隻是暫時的,回去就會換下來的!”那人抬眸,一張標致的翹臉絕貌滿是嚴肅,卻又隱隱露出了一絲喜悅。
“可是……這叫朕怎麼見人……”眼前人也抬頭,一張俊臉滿是複雜尷尬,“……穿女裝?”
他邊說邊轉了個身,長長裙彩隨風飛揚,原先盤起的發絲如女子般的散了開來。
地上的那人瞧著一呆,接著蹦得跳了起來,不合身的衣袖險些將她拌倒,“陛下好看!陛下好好看!陛下超好看!”
天啊,完全滿足她的yy思想!實在是太太太太萌了!
月下老人瞧著頓時瞪大了眼,滿臉儘是新奇驚訝,原來那穿男裝的是個女的,穿女裝的是個男的!
劉盈聽了卻依舊緊鎖著眉直搖頭,“這主意不好。”
“可是陛下,咱們一出去,肯定會被那些人發現的啊!”楊冠玲連忙說道,語氣滿是誠懇,“而且……”她有些故意的吸了吸鼻子,語調可憐,“這衣裳可是臣妾費儘苦心偷……借來的啊!而且臣妾肚子真的好餓,好想趕快回去客棧……”
男人聽了瞅了瞅少女,折騰了一陣子後,終究隻能無奈著點頭。
“嘿嘿嘿~”楊冠玲笑靨璀璨,眼神有些不懷好意。
天上的月老緩緩的捋了捋雪白銀長的髭須,瞧著地上二人不覺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直呼這實在是太有趣了!
不知……這兩人可有他所係的定情線?
他這樣想著,眼神順勢朝其手指瞄了過去──
笑聲戛然停止。
接續而來是鏡片的破碎聲。
夜晚的悅來老店,人客已然所剩無幾。
客棧酒樓中的一處角落,有人身形龐大卻滿是寂寞孤單,眉目中帶著說不儘的愁苦。
“追風爺……我的追風爺啊……”他一手杵著臉,一手拿著酒壺,痛苦的低喚,越想越心痛。
他那崇拜無比的追風爺竟然摸那醜娃兒的臉!這怎麼可以!他要如何接受?
“可惡!”卷胡大叔越想越生氣,泄憤的狠垂了一下桌子,舉起了壺又大飲了一口。
真是太不甘心了,倘若再見到那娃兒,他一定要把她大卸八塊!煮成肉醬燉給狗吃!
一旁的掌櫃隻能默默垂淚,心裡不停呐喊你大爺可彆把我這桌子打爛啊……從古到今這悅來老店已損失不知多少的桌椅……為了美好的將來可是要省著用啊……
卷胡大叔想了好幾會兒,待喝完酒時客棧也正要關門休息了,他猛得拍桌立起了身子,掠起了燈籠,甫跨出客棧門口便瞧見一對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眉一皺,細細打量著。
看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八成有鬼!
“你們是誰!”他大吼,朝那二人大步走了過去,反正心情不好,更可以罵個人借機抒解一下。
其中一人似乎被突如其來的大吼聲給嚇著了,渾身抖了一下,接著便害怕的縮進另一人的懷裡。
“怕什麼……”另一人安撫答道,口氣溫雅,卻滿是說不儘得無可奈何。
卷胡大叔聽了更是一陣惱怒,竟敢不理他?他手一騰,拿起燈籠朝兩人照了過去,“你們到底是誰──”
一語還未說完,大叔便呆了。
那人身穿著繁花粉衣,體態更顯單薄嬌憐,不抹胭脂的五官清秀非凡,一陣冷風撫來,瀑布般的青絲翻飛,暗自飄散著芬芳,其氣味竟若初嫩的楊柳!
“我倆本是客棧的客人,隻是這客棧似乎已經歇息了……”
卷胡大叔聽了急忙語道,“姑娘莫擔心,我現在便叫他開!”語畢,一個溜煙便奔回了客棧去。
劉盈全身陡然一僵,成石化狀態。
“這下姑娘便安心了吧!”不知過了多久,大叔神氣的走了回來,嘴角眉目滿是笑意,原先打烊的店如他所言的又開張了起來。
劉盈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抽著嘴緩緩開口,“……這個……其實我不是──”
“啊!”楊冠玲連忙大叫了一聲,努力克製大笑的衝動,“安心!安心!當然安心!感謝大爺的幫忙!”少女不等卷胡大叔答話,便拉著男人奔回了客棧裡去。
卷胡大叔聽了先是一愣,接著回眸望著那飄然粉衣的背影,神情滿是陶醉,心噗通噗通的亂跳。
這一生,除了追風爺之外,他從未對任何人有這種感覺。
想不到……他終於找到那真愛了!客棧房門一關,不管劉盈在不在場,少女立馬肆無忌憚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楊冠玲抱腹狂笑,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劉盈臉一沉,靜默不語。
等楊冠玲查覺到氣氛有些改變之時,男人的臉已經黑到不能再黑的地步。
“陛、陛下?”少女一問,有些喘不過氣。
男人隻是沉默,點完了盞燈,逕自得解了羅衫後便躺到床上就寢。
“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