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楊冠玲乾笑著連連點頭,眼角卻拚命朝華陀他爸發射求救s訊號。
“ho~ho~ho~女施主說得可是一點也沒錯啊,”神醫大師一接收,連忙點頭答腔,“這擲骰也是一種治療方法呢!那與瓷碗碰撞的落點其實分彆代表著人體不同的穴道……”講到這裡,一手便拿起了碗細細講解了一番。
哇靠,大師你也太強了吧!瞎掰界之神啊……其掰功強到連鬼也不相信啊!楊冠玲在心中忍不住大歎。
“這裡呢……就代表著人體身上的天樞穴……管腸胃消化的……”
神醫大師一開金口,便滔滔不絕講上了癮來,絲毫沒料到男人早已拂袖離去,原地隻徒留著個人型虛線。
楊冠玲猛得大驚,趕緊拔腳去追,此時還不忘回頭朝神醫大師比了個i?atch?you?手勢。
豈知,追著追著沒過多久,便在個回廊玄關處看見了劉盈。
男人身著素衣倚在那雕梁紅柱,深深的凝視著她,麵無表情。
看來……似乎是生氣了?
“……陛下?”
少女放慢了步伐,試探性的開口。
劉盈必定是要找她問話了。
畢竟,看個大夫看到變成比擲骰子,不論是誰都會感到古怪吧?
“……”劉盈依舊沉默的望著她,眸中參著些微的複雜。
怪了,怪了,這家夥怎麼隻瞅著自己狂瞧呢?
所謂魯迅有言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變怪!就在沉默中變態!?
實在古怪,少女索性先聲出擊。
“陛下可是有事要問臣妾的吧!”少女欠身說道,語氣無畏帶著幾絲輕快,心裡卻有些許的恐懼。
老實說,她打從心底很不想對劉盈坦白。
畢竟,在這個時空裡,她信不得任何人。
越是完全的相信,到頭來,不過是傷得更深罷了。
陡然間,她憶起了某人。
酸酸的諷刺湧入舌尖,卻又是滿滿的苦澀不堪。
男人依舊隻是靜靜的看著她,抿起雙唇不語。
“陛下必定想知道臣妾中了什麼毒吧,”楊冠玲垂頜淡笑,笑得無比愀然,緊握著的雙拳滿是冰冷,該來的果然還是逃不掉,“其實臣妾中的毒──”
一語還未說完,忽感一股暖泉自手中瞬間傳入,她有些訝異的抬頭,瞧見男人輕輕的握住她的手,接著低低的開口說
“倘若你不想說,可以不用勉強。”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無論你做什麼,我都相信你。”
“不管有任何困難,我都可以幫你。”
劉盈知曉,少女必定是有什麼隱情不打算讓他知道。
不過,即使是利用,他也甘願。
隻要少女能夠順利解毒,然後永遠離開──
楊冠玲聽了,恍然發現男人不再稱自己為朕,而是我。
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就變成這樣了。
心中一軟,有暖流自少女心房潺潺流過。
緊繃的不安緩緩舒解了下來,她微微淺笑,卻也隻是淡淡的吐出一句
“陛下,謝謝你,你人真好。”
楊冠玲朝劉盈微微攏近,接著輕輕的把頭靠在了那溫暖的胸膛,無聲的輕閉眼眸。
這一次,沒有心機,沒有詭計,隻是很純粹的想要像這樣靠著。
少女似乎很疲倦,很疲倦。
她有點兒累了。
“你人真好。”
她逕自的又呢喃了一遍,卻沒聽見那微乎其微的一聲歎息。
屬於男人悲哀的歎息。
夜裡,少林寺廂房內。
在經過女主那招在劉盈懷裡撒嬌裝傻耍癡憨一不小心的又使心機了之後,楊冠玲終於如願以償的能在少林寺夜宿。
不過此時的她根本無法入眠。
楊冠玲獨自躺在床上,柳眉深蹙,展轉難眠。
“那死老頭八成有練過特異功能……”
嘴裡不停埋怨咕噥,最後終於按耐不住的坐起了身來。
月華自窗外溶溶映入,渲灑在少女那張桃腮杏臉。
“小狐狸……”
楊冠玲歎了口氣,接著轉頭看向窗口,望向天際。
夜幕如洗,玉盤當空,皎潔清澈。
到了這個時候,少女似乎應當做些什麼事情,才不會浪費這番良辰美景。
天上的月亮高興得大跳事不遲疑!你就快學那些曆代女主來盜用詩句狠狠誇讚我一番吧!
楊冠玲聽了想想,接著點了點頭。
明天的事,就交給明天吧!
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著我們!
哇哈哈!老娘是誰?當然是打不死的小強女主!
少女仰天大笑三聲,心情頓時舒坦了起來,猛得玩興大開,便大聲唱起那首穿越界ktv熱門第一點播
‘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她深情的望著月亮,唱得字正腔圓,是原始鄧麗君版本。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少女含情脈脈的看著蠟燭,音調忽地降低,帶著幾絲廣東腔調,原來變成張學友版本了。
而同一時間,廂房門外有兩個人緩緩停下腳步,表情滿是猶豫。
廂房內隱隱飄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曲調。
荷兒聽了半晌,隨即輕輕開口,“蓮兒……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蓮兒沉了一會兒,才答“好像是……有人在殺豬……”
“佛堂寺廟有人在殺豬?怪了怪了……”
“是啊是啊……”
刹那間,兩個宮女腦中同時浮現以前在宮裡的一個畫麵。
“你不覺得人生就要瘋狂一次嗎?”當時的少女眼神發光,滿臉興奮,“這可是穿越女的獨特消遣運動啊!”
獨特消遣運動啊……
倆人雙雙猛的打了一個冷顫,齊同伸手將記憶揮散。
娘娘……又在起肖了。
“我們……還是走吧……”兩位宮女很有默契的點頭對望,接著趕緊拔腿閃人。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楊冠玲唱到這裡先休息了一會兒,王菲版本的key對她來說有些太高了,她清清嗓,來個完美的回轉身,繼續看向明月,正所謂有始有終?“千~裡~共~嬋──”
忽感一陣冷風竄來,室內燭火黯然滅熄,有道精光一閃而過。
長劍出鞘,銳利的尖端朝少女迎麵而來,卻沒有刺入,而是抵在她的脖頸之處。
夜裡,來人的身影站立在少女跟前,月色任風拍打在他身上,有些飄渺虛無。
“好久不見啊,臉軟軟小妹妹。”
開口的聲音輕挑中帶著幾絲熟悉感。
當下,楊冠玲猛得一愣,滿滿的後悔湧上心頭。
她乾嘛沒事不睡覺,學那些女主歌詠月亮?
她望著他先是愣了半晌,接著呆呆的開口
“大哥……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