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頭油。
呃,這個,最近天冷嘛,而且古代資源也不是很充沛,又沒有吹風機……
追風大俠一瞧便徹徹底底的呆住了,隨即丟了那泛著頭油光的銀簪,拉起少女直接走人。
楊冠玲依依不舍的回頭望著那隻能看不能吃的跑龍套佳肴,唉,如果不是這大俠那麼熱心的驗毒,她還真考慮要不要吃呢……
冬日的夜晚裡,寒風冷冽紮骨。
高聳的屋頂上,有兩個人。
“我說大俠……你這是在乾嘛?”楊冠玲啞穴是解了,不過礙於現在的情況,這實在不是什麼落跑的好時機。
“偷窺囉。”
追風大俠麵色一派輕鬆,很沒形象地趴在屋脊上扒著瓦片,回答的滿是理所當然。
“偷、偷窺?”少女抽著嘴重複的說了一次,似乎很難把眼前這位大哥和行俠仗義連在一起。
“你也過來看看吧,很精采的呢。”男人指指一旁已經扒好的瓦片,口氣好心。
少女想了想,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也湊了過去。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少女透過窟窿一瞧,發現室內燈光有些許的昏暗。
“公子你怎麼醉成這樣?”
有女人扶著一個喝的爛醉的公子哥步進了整個空間內。
“我不要你……你走開……反正有沒有我你都沒差……還不照樣接客……”公子哥半瞇著眼睛喝道,很不領情。
“公子──”女人哭著哀求。
“你滾!我不要你……”
“可我要公子啊……”
這場景,這對話,這地點,這形容。
“妓、妓院?”
楊冠玲有些訝異,心中湧進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感動。
她終於如願以償的到這穿越界的著名地點了!
繼冷宮之後,無敵女主誕生第二聖地!
而且依照這底下頭演的劇情來看,八成這女主是店頭紅牌被迫接客,可憐相好的男主無能為力,隻能獨自藉酒消愁這種狗血到爆點的白爛劇情。
雖然她在上麵看得是挺津津有味的啦,隻是……
“大俠,為什麼我們要窩在這裡偷窺妓院呢?”
少女轉過頭來,忍不住開口詢問。
“探聽消息。”
男人淡淡的吐出這四個字。
“喔。”楊冠玲點點頭,表示收到,繼續偷窺。
就這樣,少女望著屋內二人不停爭吵拉扯然後和好甜言蜜語燈一滅,空行轉下一頁……
消息?哪來的消息?
“哎呀,我竟然搞錯了,抱歉,抱歉。”追風大俠抬起頭口氣輕鬆的說著,朝少女一笑,滿是歉意。
但楊冠玲卻清清楚楚的瞧見那笑容中閃過的幾絲故意。
陡然之間,少女有些困惑,“大俠何不喬裝混進裡頭去?”
人家一堆探聽消息的不都搞化身?什麼女扮男裝,男扮女裝,然後原本低調小心翼翼的做調查卻往往一個不小心變得超高調,劇情便來個超級大轉彎什麼的……
而且現在是冬天,外頭可是很冷滴!
“我不喜歡進妓院,那裡我不能……”男人表情帶著些許的疲態,眼神逐漸遠目,煞是在追憶。
楊冠玲聽了大驚,心想這下可夠勁爆了,“什麼!難不成大俠你不能人道嗎?”
一語未落,少女便發現自己身子已騰空,咽喉被掐得死死的。
“……妹妹剛剛胡說些什麼呢?”男人聲音異常輕柔。
“沒沒沒!”楊冠玲死命搖頭,為了命隻能竭儘所能的大喊,“大俠帥!大俠棒!戰鬥機!波音七四七!一條大尾石門活魚!一夜七次狼!一次睡七個……”
“停!停!停!”追風大俠大笑出聲,鬆開了手,表情有些無奈,“你腦袋瓜裡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啊?”
當然是無限的才能與智慧啊……少女摸摸自己的喉嚨,在心理不停腹誹。
“時候到了,也是該做些正經事了。”男人話鋒一轉,眼角微瞇,一手用力便帶著少女來到了妓院屋頂的另一邊,視野正巧對著後頭的巷子角落。
陰暗的巷角,有人畏頭畏腦的縮著,一看就是在乾壞事。
“我的調味料來了。”
追風大俠一笑,飛身跳下了屋簷,藍色的長袍在風中擺動,宛如清泉撫雪,超然輕盈。
那一刹那,少女隻覺得眼前這位根本不是人,而是神仙。
“你身上可是有百解丸?”追風大俠不知何時已將人攥了起來冷聲低問。
那人頓時一愣,表情惶恐,“你是我們教主說的那人……不是我!我身上沒有!”
“喔?真的沒有?”
“沒有!你放過我吧!”那人口氣滿是驚恐,死命的搖頭。
追風大俠打量那人一會兒,隨即後退了一步。
“唉……可是還是很抱歉,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
追風大俠柔聲的低喃,而於下一秒,便已抽出了劍往那人頸部一砍──
楊冠玲無比清晰的瞧見,男人的嘴角帶著的是濃濃的笑意。
紅色的鮮血無聲濺起。
前刻時如嫡仙般優雅,後秒卻如撒旦般噬血。
殺人不眨眼。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這樣的人呢?
“唉,如果你說有我倒還能讓你活久點……”男人搖搖頭,語氣滿是失望可惜,隨即回頭朝呆住的少女望了一眼,勾唇微笑,“怎麼,你嚇傻了?”
“你……”楊冠玲瞪著他,表情驚恐,“怎麼可以那麼輕易的就把一個人……”
“一個人的死亡,也是有他的價值的。”
“其價值便是在他死亡的時機。”
追風大俠麵無表情的開口,語氣平穩中帶著威嚴,不容反駁。
“倘若我這時心軟放他走了,下一刻怎能不保證他轉身殺我呢?”
淡幽幽的語氣,伴隨著綿延歎息。
氣氛頓時陷入很長的一段沉默。
“……縱使,在這世上根本沒有人有本事殺得了我。”
男人忽地微笑,笑靨妖冶異常。他一個用力又把少女提了起來,繼續飛簷走壁。
“你要帶我去哪裡──”
楊冠玲正想要問,沒過多久,卻被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呼──幸好這墊地的是草皮,不然鐵定穩死。
“在這裡死,應當挺不錯的吧?”
當楊冠玲回神時,長劍的尖端已抵上她的頸脖。
“什、什麼?”少女一呆,愣愣的望著離自己隻有零點零零零一公分的尖銳攻擊物。
“我說,在這裡死,應當挺不錯的吧?”追風大俠表情冷峻,開口嗓音冰冷。
啥啥啥?難不成大俠你還想殺我?你沒開玩笑吧?俺以為咱們已經混熟了啊!從剛剛正文以來的相處應當代表你不會痛下殺手的啊!不行!俺不能這樣命絕啊!
“應當……還不錯吧。”
縱使女主在心裡不停哀號,但很老實的她還是回答了這個答案。
不然你看看!這裡空間那麼的大,空氣是如此的新鮮,抬頭還可以瞧見一大片美麗夜空……
咦?話說,這地方怎麼有些熟悉?
“終於想起來了?”
就在一瞬間,追風大俠的嗓音變了,變成了少女所熟悉的那慵懶中帶著輕挑。
男人輕輕的放下手中長劍,悠悠哉哉的朝少女走近,然後蹲起了身子,嘴角似笑非笑的望著死死瞪著自己的楊冠玲。
他手輕輕的朝臉上一撥,一張人皮便出現在手上。
露出的是一張絕貌傾城臉。
“小狐狸把主子騙倒了,怎麼會這樣呢?”
鏡頭緩緩從地麵移到了天上。
月老你看那河中有月,泉中有月,眸中有月……
月亮停!停!停!奇怪,那講來講去還是我啊!我還是隻有一個啊!
月老唉呀,被你發現了,老人家我先落跑……
原來,形容的那麼多那麼多,結果卻還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