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傾城拐夫入甕!
刹時,我一個反胃,當場被這雷人語句擊沉在地上抽搐。我說司命你這男配都有老婆了還在講這種煽情屁話,整個就是渣!渣翻了!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幸好釹渚小妹也沒得失心瘋,是拒絕著,滿腹詫異“楚為哥哥你這是在說些什麼?這怎麼可以?我們怎麼可以?你這樣可對得起餘道人?對得起師姐?我已發誓我這一生是不會放棄修仙的,為了我自己,為了追隨他……就算是一輩子仰望也好,你知道我是甘願的,我怎麼可能會放棄?怎麼甘心放棄……”話說到最後是越發淒涼靡弱,無儘滄桑悲哀。
一語落下,氣氛陷入膠著沉默,我屏住呼吸,深怕被二人驚覺,等了一會兒,這才聽周楚為澀聲開口“……所以,你到底還想要我如何?”
他嗓音暗啞,是越發低柔,“我究竟……還能為你做些什麼?”
而釹渚回答的語調極輕,有些漫不經心,“……你不需要為我做什麼,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可我還是想為你做點什麼,什麼都好,”男人固執的重複著,幾乎是在哀求,“任何請求都好,你知道我是願意的。”
“什麼都好?”隻聽釹渚冷笑一聲,落下狠話“……那好!你隻需助我早日修得仙骨,好生曆練,至於其他私事,你就且莫乾涉了!因為都與你無關!完全無關!”腳步聲於此時響起,卻又頓了頓,她長歎一口氣,語氣放軟,仿佛甚是疲倦般“算渚兒求你了,楚為哥哥,你就彆再逼我,我累了,真的累了,你知道我不忍心的……”
話說完,耳邊傳來步下階梯的聲音,探頭斜眼悄悄一瞄,望見的乃是釹渚離去的嬌小背影。
等那身影越行越遠,忽聞蹦的一聲,定眼一看,怪怪,原來那司命犯傻了!竟然拿拳頭去揍木梁!好不容易虐完心了還嫌不夠爽自行加場搞身虐!
渾身一陣疙瘩,這都是群哪來的中二瘋子?
被這橋段搞懵了,呆了好半回兒我才想起那洛子決說過的,所謂修得仙骨者貌似就有神識這玩意兒,其功用可以動觀周身八方,且能力越強者其識海範圍是越大……
所以這姓周的該不會……?
思緒才想到這裡,就見周楚為忽然轉身朝我這方向看來,其眼神陰沉犀利,隱含戾氣。
緊接著即突然彎唇冷笑。
你奶奶的運氣真是倒楣到家了!我尚來不及反應,一絲冷寒氣息已是呼嘯而至,加雜著刺骨的冰元靈力,銀光在我眼前大作,樹染冰霜,鋒芒一閃,隱含著龐大的殺戮之氣,眨眼間尖銳即朝我奔騰而來!
司命這是要殺人滅口!
“——趕緊閉氣!”
有手掌突然捂住我口鼻,我下意識的遵循指示停止呼吸,刹時,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景物變換,身後人似帶著我遁逃一番,好不容易終於脫離險境,我這才緩過氣,好來看清我的救命恩人。
待轉過身後卻不免一愣。
“多有唐突了。”藍天穹朝我行了個禮,表情甚是尷尬,是撇開目光,“師叔一時疏忽,沒能好生看顧到你,情急之下才如此輕薄,奈何此並非我意,還請母兒原諒,且勿放在心上才好。”
我隻覺感恩,是回道“方才遭逢險境,弟子感激師叔都來不及呢,怎會出言責怪?承師叔救命之恩,還請師叔受弟子以大禮相拜。”
話說到這裡我是立即下跪,感謝我的大boss外掛點讓我沒那麼快葛屁,若真這樣進入第二世我這人生也未免太悲劇,藍天穹毫無疑問的就是我的救世祖,不拜不行。
我動作還沒作全套,藍天穹不免俗的還是把我扶起了,是溫婉笑道“心領及可,禮就免了。”語罷是引我至椅上就座。
這會兒我這才發現我們已是入了桃花峰內殿,可不同於舊時我來和釹渚待過的大殿,此處比較像是……臥房?
似是發覺我的困惑,藍天穹頗不自在的咳了一聲,解釋道“都是師叔無禮了,有些慌了陣腳,你隻須在這待一會兒便罷,畢竟去了大殿也有可能會……”
話說到這裡突然打住了,似是想起什麼,藍天穹神情略有怔忡,是難得的失神,我還沒瞧得仔細就被他迅速轉身給掩了過去,似是知曉自己失態,藍天穹低下頭沉默了半晌,這才在我對麵坐了下來,揚起頭後是麵色如常,唇角溫雅笑容依舊,就這樣靜靜地盯著我看。
我這才想起,除了第一次在水仙峰上巧合相遇,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是沒有跟仙尊獨處過的,就連求指教時身旁也會多個釹渚在那繞圈圈湊合熱鬨,氣氛乃是歡脫無比,與現今根本大相逕庭。
我被他看得好生莫名,怎麼,莫不是仙尊也想步洛子決後塵,以為比對眼贏了就代表自己比較高深莫測?
沒法同跟神經病相處般和他直言叫板,我有點熬不下去,微彎腦袋,是費儘婉轉道“請問師叔,您這是在……”
“——母兒這些日子修練得如何?”
藍天穹驀地拋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雙手坦蕩地靠在兩側扶椅握把,姿儀自在閒然,“於修道路上可有碰到障礙?指不定師叔可以指點你一把。”
“回師叔,興許是弟子資質平庸,”不明白仙尊為何開了這話題,我也隻好老實回答著“弟子乃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即使不眠不休修行,卻仍無法更進一步悟道,難以有卓越進步,使得弟子不免有些喪氣。”
藍天穹聞言點點頭,沉吟道“修道不可貪快貪多,一步一腳印緩緩累積,其力才可真正儲於內丹,與體魄凝和專一。況來日方長,母兒不宜顧此失彼,更不可妄自菲薄。”
我微躬身,低著頭是道“謹遵師叔教誨,母兒知道了。”
話畢,如預期般落下的語句卻沒在頭頂出現,我狐疑地抬頭,就見藍天穹皺著眉,兩手抓緊握把,盯著我的表情萬般複雜,是一副欲說還休樣。
“師叔?”
試探性地喚了一聲,我朝他靠近了一些,眼前的藍天穹不大尋常,瞧我近距離直盯著他,他似是愣了一會兒,這才眨眨眼,臉往後挪了一步,勉強笑了下“讓母兒看笑話了,說實話師叔也不想客套,就把話直說了。”
他垂下眼眸,纖長十指交錯著,輕問道“渚兒究竟有如何打算?”
“師叔是越發不了解她了,總覺得她跟小時候不大一樣了,卻又不明白那原因為何,問她了也不理我,”他略彎著頭,似在思考著要怎麼訴說,“後來想想,大概是小女孩長大了,也不想讓人管了,不過當師傅的是怎麼樣也不可能放著她不管……”
他微抬起頭,嘴角依然是苦笑著,“所以說,師叔想,你與渚兒是如此熟識的,應當也是了解她的……可是依這樣的情形看來,她終究是得受委屈的……”
他用一種極具擔心的神情望著我,是語重心長地詢問著“莫不是渚兒喜歡上了餘道人?”?“其實這種事師叔是不該過問的,”看我瞪大眼,藍天穹輕咳了幾聲,移開眼神,一副怪不自在的樣子,“若是喜歡上彆峰的師兄這事我也還可幫她作主,可偏偏喜歡上餘道人……”他長歎了口氣,“無論如何餘道人也是她長輩,超出憧憬戀慕之心的情感是使不得的,師叔這次……還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話聽到這頭,我已從剛開始的瞠目結舌到現在整個無言,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話,想不到仙尊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內心一陣思量後,我緩緩閉上眼,無力說著“其實師叔你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