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傾城拐夫入甕!
我知道我又被推入火坑了,再度於不覺然的狀態下,被老王八狠狠擺了一道。
正想著開口回嘴,洛子決卻是急推著我下車,我人站起身麵向車門,衣擺卻被後頭那分明來整我的給踩個正著,身子一斜,差點就要跌個狗吃屎摔出車外惹人笑話,慶幸本人眼明手快,單手撐地,是迅速地挺直腰杆,穩住身形。
看我回頭惡狠狠地瞪他,洛子決愣了一會兒,這才扯起嘴角,兩手比出大拇指歎道“女俠身手不同凡響!直教小生打心底敬佩!果然好腰力……嗯?你為何這樣看我?我這不就是為了測試你嗎?何必如此……”
懶得聽他廢話,我這一下馬車,便見一乾江湖弟兄在我跟前跪下,嘴裡說的還是那句恭賀靈樞派紫陽門主大駕光臨。
從沒見過那麼大的場麵,我一時不知如何反應,隻能僵著臉故作淡然,方才伺候的小廝人跪著走了過來,仍舊是高舉著寶匣示意我把東西取回,我手來不及收,老王八即搶先一步,指尖搭在我手背上,柔聲道“此物甚重,怎好給門主提拎,自然是在下收拾才是。”
小廝聞言亦滿臉困惑“您是……?”
洛子決笑答“在下乃永世與門主密不可分之人,”不想他手腳倒快,竟已換了張臉皮。隻見那鳳眸含笑,佯裝深情地凝視著我,看得我心裡跟長毛一樣,隻覺惡寒,“……在下的存在都是為了成就門主,沒有門主,自然也就沒有在下。”
小廝聞言一個呆愣,緊接著便一副我明白了的模樣,乖乖地把寶匣呈給洛子決。這便領我們去二樓的客房入住,要我們稍作歇息,等會兒莊主即親自拜訪,一同共赴晚宴。而次日行程,則安排一整日觀看百人擂台賽的最後幾輪比試戰,當晚,其奪得魁首者即可代表參加日後的金盆洗手宴,也算表示江湖上一代高手洗手隱退,一代高手鋒芒嶄露。
聽到這裡,我早已冷汗直冒,腦袋亂成一團,卻又不敢多問幾句免得露出破綻,無可奈何也隻好擺擺手,先請小廝退下。
等人一出去,我顧不得卸下麵紗,是立即衝上去扯住那神經病,咬牙切齒問“你他媽到底在搞什麼鬼!?”
“你要冷靜啊!女俠,要冷靜啊!”洛子決本是自個玩著不知哪來的掌中戲布偶,看我這奔向他的氣勢,自然是嚇一大跳,人都貼在了牆上,卻不忘動著布偶嘟嚷“你瞧我這新習得的技能,為了能順利混進來除了說書還乾了寫文這等破事……天知我這得吃多少苦頭才有今天啊!況且,這不都如你所願地混進來了嗎?犯得著如此動氣……?”
我是直接把他手上的鬼東西扔開,“紫陽門主是怎麼回事?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我厲聲質問著,邊說邊往自己身上摸劍,怎料怎麼也摸不著,心一緊,是立刻瞇眼盯著他,擰著衣服的手勁是越發用力,“說!你什麼時候把我的劍乾走的?”
洛子決一臉地冤枉,“誰把你劍乾走!分明是你自己忘記!”似是想起什麼,他踮著腳往後頭一指道“你瞧!不就好好地放在那兒嗎?就在你背後啊!”
我感覺到嘴角正在抽搐,“你這什麼低劣騙小孩把戲……”我邊吐槽邊回頭,入眼瞧一把劍被好端端放在桌上,不由噤住了聲音。
立即衝過去把劍攬進懷裡,確認是藍天穹給的那把無誤後,磨刀霍霍,我自然是等著要教訓眼前這王八蛋。
“且慢!”
沒等我說話,洛子決卻是先開口了,滿麵肅然“在我離開前,我有三件事情必須告訴你。”
“第一,”他拾起地上的布偶,迅速地套在手中,硬是要搭配著說話,“自即日起,你便是紫陽門主了,縱使在這之前世上根本就沒這號人物,可如今紫陽門主是你,流雲山莊不比外頭,看你不順眼的鐵定多著是,興許這假名堂還能暫保你一命也說不定。”
“第二,”洛子決從懷裡取出了寶匣,把它踢到了我腳邊,“龍吟刀你收著,它重死了,弄得我渾身沒力氣走路還會喘,你有興趣便收著吧。”
“最後第三……”他兩眼盯著我,目光驀地異常幽然“記得彆死得太快。”
“好啦都交代完啦!大叔要去找夢中情人囉!”洛子決語氣萬分愉快,從袖中又拿出了尊布偶,套到了自個兒另一隻手上,有模有樣地擺弄道“究竟是這方東北正派勝出,還是那方西南邪魔當道呢?讓我們敬請期盼!哈哈哈……”
瞧他玩得非常儘興,一副布袋戲偶上身的模樣,我卻不忘攔住他“……你解藥先給我。”
“解藥?啊!我都忘了……在這!給你!都給你!有不懂的再看裡頭字條啊!”洛子決匆匆忙忙地把藥罐子塞給我,這便迅速地闔上門掩,落跑閃人。
這藥罐子跟之前那幾個長得都差不多,唯獨這拿起來格外沉了一些,我隻覺得不妙,果真這一倒出來,發現裡頭根本都是些用來魚目混珠的碎石頭,儼然又是被那家夥唬了一把,無言之餘也隻能長聲喟歎,我是著實後悔沒先給老王八來個剁手指抽腳筋再踹他屁股才準他滾蛋。
不過這罐裡頭還真有張紙條,裡頭是這樣寫的“小母兒加油!大叔精神上支持你!”
想了一會兒,我想我還是忍不住,這便泄憤似地把藥罐子往門上砸去,外加怒吼一句“我他媽加你個頭!”
殊知,我這拔山倒樹地一喊,眼前的門就突然開了。
走進來還是個認識的,那許久未見的仇人。
周楚為依舊是那副麵攤模樣,煙灰色的眸子很是平淡,唯獨這世的造型變了,身上穿得是走簡約風俠客型黑衣,耳邊還很騷包地銜了個金黃耳釘,簡單來說整體就是一個字潮!
打量完畢,我後退一步,卻是沒急著說話,麵色隻作尋常,暗中即手握配劍以來防備。
周楚為往地板上的碎罐子掃了一眼,乃是抱拳道“在下流雲山莊莊主,見過紫陽門主。”
我沒急著搭話,隻等他下文,周楚為便接著道了“承蒙門主賞識,擇我莊為門主金盆洗手之地,門主在江湖上名氣響亮,時人多有所聞,而今能如此輕易與門主說話,吾實感萬幸。”
周楚為話看似漂亮,實際上卻另有玄機,話中有話,隻聽他續道“不過,在下聽聞門主有一招‘霓裳漫天花飛羽衣曲’十分厲害,以嬌柔嫵媚之姿惑人眼目,待其心神喪誌,專注鬆散時立即拔劍出擊,出手之快恐無人匹敵,更勝當年武林盟主。”他頓了頓,似不經意地掃了我耳垂一眼,這才又笑道“隻不知,在門主退隱之前,在下可還能有幸親眼瞧見?”
你說霓、霓什麼曲?這究竟是啥勞子矯情名稱?我對老王八腦洞大開的設定感到無語,卻也隻能乾笑地回答“這都隻是些傳言,在下武功不過爾爾罷了……”
“門主過謙了,咱們拭目以待,自是有目共睹。”周楚為抱拳,一臉有禮恭敬,硬是不給我說話機會,是又另起話題道“門主遠道而來,在下自然是要擺宴接風洗塵,如今時辰也差不多了,等您梳理完畢,請務必前來。”
之後周楚為又是客套了幾句,是也沒多說什麼,便退了下去。
我人被他請來的婢女梳理著,仔細回想他方才的言行舉止,我想周楚為這一世還是對我存有敵意的,而且還刻意提起了武林盟主,止不定早就明白我的真實身分。
不過仔細想想他這家夥還真是身兼數職啊,一次乾兩個大位的,顯然是野心十足,把上一世沒得的戲份全補回來了。想到這裡我又是覺得感歎,怎麼這實力強的人不論武功還是地位皆強到噴天,而敝人卻仍舊弱得跟散沙一樣,再怎麼拚命蹬腳也追不上。
抬手製住婢女往我麵紗探上去的指尖,我故作隨意地問道“……這宴會擺席,可還有其他貴人?”
“回門主,江湖上大門大派有頭臉的早已慕名而來,各個都等著見您一麵呢,”她頓了頓,忽然低聲道“奴婢親耳聽見了,武林盟主之子今晚也會赴宴,想必會有要事想跟門主談談。”
“喔,大概吧。”感覺身側投來地灼灼目光,我是一臉淡然,沒給她什麼反應。
她則繼續衝著我微笑道“門主且勿擔心,咱們莊主什麼事都替你打點好了,您要的金盆也早已備妥。雖然您年少青春即江湖退隱,時為可惜,可如今您這事已拖咱們莊主辦了,莊主自然不會讓您失望的。”
一聽金盆二字我便精神了起來,表麵上卻是麵不改色,僅隨口嗯個一聲以示答複。
那小臥底看我不搭理她,是起些話題硬跟我聊,直到我皺起眉頭,表達不耐煩時她才終於噤聲。
可私以為此人還是不夠識相,在我耳邊直說什麼莊主交待要貼身保護寸步不離之類的鬼話,我人還沒踏進宴席場地,即迅速在個轉角陰影處手刀將其擊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