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到!比試正式開始!”
我在這頭神遊太虛傷春悲秋,台上那頭已是銅鑼聲響,開始了打鬥,我瞇眼仔細瞧了瞧那穿黑衣的,這才想起不就是老跟在釹渚身邊的豬隊友小跟班嗎?隻見他對手實力貌似不怎麼強,不過是幾柱香過去,便被打趴倒地,暈死了過去。
小跟班走下台後,釹渚是第一個迎過去的,她一手挽著小跟班,一手敞開折扇笑道“好兄弟!實力果然驚人!”
“聖姑謬讚了,”小跟班一臉寵溺,卻又似是想起什麼,眉頭一皺,便不著痕跡地與釹渚拉開了距離,音調也低緩了許多,“……如今已來到流雲山莊,您與莊主皆是屬下的主子,需留些分寸了。”
眼瞧他們走到人群後頭,我亦不動聲色地往後移去,指著擂台,一臉甜笑地回應滿臉的狐疑碧花二號,“前麵看都隻瞧到人頭,後麵視野大,哈哈。”
幸好釹渚二人離我不遠,勉勉強強還能聽到一些聲音,“他憑什麼!”釹渚聲音聽起來挺不悅的,“我都來到流雲山莊那麼久了,結果他竟然連看都沒來看我!”
“聖姑莫生氣,莊主想必是有事耽擱了,”小跟班顯然對順毛技能十分熟練,“實不相瞞,莊主昨晚是有去瞧您的,隻是您喝醉了,所以不記得罷了。”
“你說我喝醉了?”釹渚狀似困惑,默了半會兒是驚叫了起來,“啊!所以那人是真的!我認識他!我見過他!我不是在作夢!我沒作夢!那都是真的!”
“聖姑您這是在說些什麼呢?”小跟班語氣十分憂心,“可是還在為莊主煩憂?屬下知道您為莊主成親一事鬱悶好些天了,雖說屬下也不明白莊主的心思,但請相信莊主定是有莊主的苦衷,這才會請托屬下來好生照顧您,而屬下也發誓要用一輩子的歲月去保護您,如果您願意,屬下可以帶你走,遠離這。”
“唉呀!你好囉嗦啊!”打斷小跟班嘔心瀝血的表白詞,釹渚不耐煩之色張顯無疑,“還有你剛剛講那一堆什麼的,我說段悠然,你是不是忘了你來我西南的初衷了?”她嗤地冷哼一聲,勾唇輕輕笑了起來,嗓音是難得一見的冷酷,“你這樣對得起你的小湘兒嗎?”
聽到這裡我也不由驚呼,是忍不住往兩人那頭看去,又聽釹渚道“你們這些男人都是一個樣子,把我們女人呼之來揮之去,我不過是撒撒嬌玩弄你一番作作假樣子而已,莫非還真以為給你一點甜頭吃就能當采花農啦?”
聽他不答,釹渚繼續語出驚人“反正你們想怎樣皆不乾我的事,我愛怎麼做就怎麼做,想睡誰就睡誰!喜歡誰就跟誰在一起!”
小跟班沉默了良久,想必是被堵得啞口無言,再開口卻道“無論門主變得如何,屬下都還是會陪在您身邊的。”
釹渚似沒料到會是這樣子的回應,無語了半晌,是跺腳怒啐道“你有毛病!”這便氣鼓鼓地往外頭跑去。
從一長串的對話聽來,我覺得釹渚有種傲嬌傾向,而小跟班則是很典型地超級被虐狂,暗定律來論,理應是很速配的。
可這樣的速配程度,卻還是擋不了她跟藍天穹的緣分吧?
喟歎之餘,我沒作多想,是直接往大門走去,怎料腳才剛踏出,即被阻攔,手掐咽喉。
釹渚眨了眨美眸,仔仔細細地打量起我,“我見過你,在聖臨茶館的時候。”
“怎麼,”她手勁微施,笑容是前所未見的陰側美豔,“偷聽彆人說話,很有意思嗎?”
“——你這是在乾什麼?可知道這位是!啊!您、您是聖……聖姑大人!”
我前一腳走,碧花二號便跟了上來,一看清來人是什麼來頭,她難掩吃驚,咚地一聲即跪了下來。
釹渚看了她一眼,是突然鬆手,兩手環胸,睥睨地看著跪著的人兒,“原來你還記得我是聖姑啊?還以為你眼瞎了呢!”
碧花二號對此表示非常悲催,是連連磕頭哀求,“賤婢錯了!求聖姑大人原諒!”
“誰準你叫我聖姑了?”釹渚扯起嘴角冷笑,“這是什麼場合?你主子是怎麼教你的?”
私以為碧花二號今天還真有點犯衰“賤婢真的知錯了,求聖姑大人原諒……”
感覺漸漸有人圍觀過來,釹渚柳眉蹙起“你跟我來!”這便抓住我手臂,霸氣萬分地拽著我往前邁進。
我被她拉著走到一人煙稀少之地,隻見釹渚旋身停下,繞著我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後是劈頭道“你被晶瑩纏上了,是不是?”
我想了一會兒才憶起她口中的晶瑩是碧花二號,而被纏上的確是事實,於是我點了點頭。
釹渚勾起唇爽快笑開,是拍拍我肩膀,“你放心,有我在,她是沒膽再纏上你的。”她人驀地湊近到我跟前,手觸上我脖頸,滿是歉意道“方才那樣對姐姐,可有把姐姐弄疼?”
捉摸不清釹渚這世的個性,我不著痕跡地挪開她的手,報以一笑,“沒有的事。”
感覺到我的客氣疏遠,釹渚愣了一會兒,是自拍腦額,笑歎“你瞧我,這自然熟的毛病又犯著了,見著麵熟就自個兒把人當姊妹了!”
“在下姓甄,名釹渚,”她朝我彎腰抱拳,“久聞紫陽門主大名,今日能得一見,時感榮幸。”
其實我今日亦是有圍著麵紗的,不過有道是越遮掩越刻意,且我身邊還跟著個碧花二號,要猜我是紫陽門主並不困難。
我想這一世的釹渚多少也有些心機了,我是真料不到她下一步究竟想做些什麼。看我久不搭話,釹渚一副傷腦筋的樣子,是擺擺手道“我要先說,姐姐你彆誤會,我沒有惡意,完全沒有惡意的!我是屬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那種類型的,姐姐看起來就麵善……唉呀!我又說錯話了!我可真不會跟姑娘家相處!”
釹渚略有煩躁地晃了晃身子,一個用力搥大腿,垂頭喪氣地,這便蹲下來抱起膝蓋縮起身子,望著我是一臉地糾結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