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傾城拐夫入甕!
當然,這伎倆看著是有點犯蠢的,可如果使的太高招,反倒會惹的大叔那心機鬼更加懷疑,畢竟論城府我是永遠都贏不了他。
心裡把盤算一一打好了,到了晚上正式演出時,我是笑咪咪地受著李哥對我的每句讚揚,什麼殺敵百人損敵千人、刀鋒狠準一劍命中之類的吹捧話我也都是靜靜地聽著,隻不過,貌似李哥嗓子實在有些太大了,所以這話一說出,反倒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幾個打過照麵地都跑來找我敬酒,幾個沒打過照麵的,更是直接將斟滿酒的碗往我手裡狂塞,說是要與我搏好感情,彼此交流認識認識一番。
我打從仙界開始就不懂如何應付這種場合,也從未有過被逼喝酒的經驗。可我也明白,在這興頭上是沒道理拒絕人的。好不容易幾乎每一位都敬酒完了,這幾個大老爺卻跟嫌不夠似的,是再度重新輪流了一遍,遇到這種情形,我縱使再有酒量也是承受不起,此刻腦袋更已開始犯暈,我暗道這狀況的確不妙,無奈李哥這人比我更慘,老早就被灌茫了,人更是直接倒趴在了地上,一下哈哈大笑,一下更是喃喃哭喊著心上人的小名,我一個無奈,是又被迫飲了一大壇酒,趁著還算清醒時,我是連忙往那酒席主桌方向望去,這一看還真不得了,酒都給驚醒了,洛子決那王八蛋竟然也喝醉了!隻見他麵露紅暈、雙目迷濛,人有些搖晃,不知是在笑著說些什麼,反正太子也正對著他大笑,兩人又說了些話後,洛子決手扶著額頭,似想離席了,可卻站也站不穩,兩隻胳膊便被太子的親衛兵弟兄搭著,要往帳營那頭處拖去休息,不過這也就罷了,為何他旁邊還默默跟著個臉上又是羞澀萬分又是計畫得逞又是期待不已的顧蘊?
——莫非這是要酒後亂性的節奏?這還怎麼了得!
心一急,我是立即把跟前遞來的玉碗往案上擱下,隨口說了句肚子疼,洗淨了手後,便連忙離開了酒宴,往洛子決帳營那頭趕去。
興許是體內酒精還在作祟的關係,我這跑不上多久人就開始發喘頭昏,手撐在腿上原地休息片刻的同時,我是突然間想到方才洛子決的態度,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注意我嘛,要不然怎麼可能會讓我喝成這樣,這應該算不上李哥口中的喜歡吧,而且大叔那家夥連口頭上的喜歡都說不出口了,又怎麼可能談得上什麼愛呢……
可話說回來,到底什麼才叫喜歡,什麼才叫愛啊?
我人獨自走著,是陡然回想起前幾世的記憶,想到藍天穹總是正大光明地說著喜歡,他想要抱抱時就隨時抱抱,還很擅長甜言蜜語,使一些會讓人臉紅心跳的小手段,他也從來都不會酸人跟嘮叨,處事也總是嚴謹且成熟,對於一些未知的事,你隻要順著他的腳步穩穩地走就可以了,用不著自個兒尋思或猜疑太多,因為他給你的永遠隻會有平穩與保護。他不大會惡作劇或與人開玩笑,你可以輕易感覺到他的強大與高高在上,我想他天生就具有一種你會被他深深吸引的氣質,你一見他便明白這人是與眾不同的,而且就算再卑微與犧牲,你還是會忍不住一直仰望著他,就算他所要的或認為的跟你本性根本不符,你為了能夠配上他卻情願壓抑忍耐,默默跟隨,隻要他能夠回頭看你一眼,你就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一仔細想還真他媽有夠自虐跟有病。
如今事過境遷,要說心裡頭還有什麼情愛餘波倒還真的沒有,反正我現在唯一宗旨就是閃的離二人組遠遠的,彆再被任何狗血情節乾擾,直至順利重返仙界,走上那一條康莊大道。
可是,在這樣的大道上,我是不想隻有我一人而已,畢竟一個人待在仙界是真的很孤單的。
我還真舍不得我的大叔繼續那麼孤單。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人已走到了洛子決的帳篷外,我張望著四周,卻連個親衛兵的影子也沒見著,正覺得狐疑之時,是驀地捕捉到篷內的一些動靜,我是當機立斷耳貼帳門,隻聽一陣悉悉索索聲後緊接而來的是屬於男子的低低呻吟,我越聽越有些承受不住震驚,隻覺得非得想些辦法阻饒才行,腦袋一遠離,我才注意到這帳門原來是半掩著,咬咬牙,我心一橫,反正就當我喝醉酒走錯帳篷吧。我手方搭上帳門,正想邊掀起邊來個大喊裝瘋,卻沒料到手指頭會被突然抓住,且還連帶捏了捏,就跟我上回對待他的方式一個樣,隻不過,他沒像我一樣說話,僅逕自地吐著熾熱的鼻息來回轉繞遊移,之後再以軟柔唇畔若有似無地蹭了蹭磨撓,最後在一個想不到的時機點,深深地吻了下去。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調情舉動給整個嚇呆了,腦袋空白一片,卻不想他好戲還沒完,親夠了的下一刻,竟轉而張口淺淺把指尖含住。
被濕熱觸感裹住的一刹那,我是如遭雷擊,忍不住尖叫出聲,反射性立即撤手,隻不過手才剛抽回來,便順著他帳門全開,又被他一把單手用力拉了回去,同時他另一手也往我後腰摟去,使我整個人一下子便撞進他的懷抱中。
人窩在他懷裡,我喘著氣,這指刹間的情節變換實在是讓我招架不及,心跳紊亂地根本說不出半句話來,而洛子決明顯也還是緊張的,一陣上下起伏換氣後,是足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聲開口道
“……好,我準備好了,為了讓喜歡能夠變成愛,請快點來了解我吧。”
洛子決語罷,是再度沉默了片刻,緊接著手勁微微一鬆,略略與我挪遠了些距離,見我仍舊瞪大眼睛直瞧著他,他看起來就是一副不怎麼自在的模樣,唇一抿,僵硬萬分地扯過我的手後,便是十指緊扣握住,等牢牢抓緊了,這才抬眸看了眼我的反應。
這就如同我們第四世那樣,隻不過,那時的我還無法輕易感受到彼此之間由掌心傳來的脈搏跳動,那樣於不知不覺中,近乎不可思議地,細膩到難以發現,卻又真實存在的悸動,可我現在也終於察覺到了,且學會了回握起他,鼓起勇氣用著比他稍微細小的手告訴他,我現在想把他抓牢了,我是不願意他任意放手的。
而洛子決見狀除了手收緊了一些之外,仍舊沒有說半句話,僅是一路把我往更裡頭的方向帶去,原本以為隻是要走到平常他商談講課時的地方,卻不想他這人倒意外地挺直奔主題的,是直接把我帶往床榻那頭,依著床沿坐下。
我想我今晚跟他一塊睡的可能性貌似還挺高的。
而且依照這發展節奏,我們的關係也是極有可能會來個大踏步什麼的。
不過想歸這樣想啦,對於他能否放開心胸,撇開羞恥進攻到那種地步,我倒是持保留態度,不敢期望太高就是了……
腦袋胡思亂想的同時,我倆就這樣緊緊牽著手,腰杆挺的直直地呆坐在床邊,而洛子決過了一會兒還是沒能開口說出半句話,當我正要來一句敢問現在是什麼情況的時候,這人總算開始有動作了,隻見他忽地拉起與我相執的那一手,再以他另一手掌心搓揉了我手背一會兒,?趁我被他這一舉動弄得怔愣時,他是再度瞅了我一眼,緊接著垂下頭,以唇飛快往我手指關節親了一下,伴隨他嘴裡發出搭啦一聲,這便猛然把我手掌攤開。
隻瞧有一把醬油瓜子驀地出現在我手中。
我被他這一招天外飛來的變戲法驚喜弄得又是一愣,真不知該說些什麼,而他見我一臉無言樣,本先期待的情緒似乎下降了不少,悄悄抽回手後,再開口語氣聽起來有些窘迫,“……我覺得你應該會肚子餓的,畢竟你也沒吃什麼,可其他東西又不好事先準備,想來想去也隻好給你這個,你如果不愛吃,我還有準備其他的可以給你,我知道你一直都蠻喜歡嗑這些硬梆梆的瓜子,而且我等下說的話你聽了大概會覺得無聊想睡覺,恰好可以給你提提神……”
雖然對於他這樣的舉動感到無奈又好笑,不過洛子決這人腦筋回路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子的,這大概也算是他的個人特色了,讓人覺得有點古怪可是又有點可愛,而且我是真的很高興他對我每次都如此有心,即使那個心的表達方式十分特殊,但我就是喜歡他這樣默默的樣子,遂對著他輕聲道“謝謝你,我很高興。”
我抬眸凝視著他,對他笑了笑,“……雖然你這個人還是一樣好奇怪,但我還是很高興。”
眼見他整個人僵住,我是再次誠懇表明了一遍,“我是真的很想要了解你。”
一語落下,隻見洛子決深吸了口氣,用力閉了閉眼,揉了會兒眉心,盤起腿換了個坐姿後,這便長歎一聲,“有些事,真的已經過很久了,久到我都快記不得了,而且隨著日子越過著,就越不想想起來了。”
“我能講的話並不多,你就隨便聽吧。”
隻見他自個兒又從懷裡取了隻囊袋,掏出了幾粒開心果來,乃是便剝著邊道“洛子決這名字,其實是我自己取的。”
“……三點水的洛,三點水的決,都帶著水字,”他伸手接過我剝下的瓜子皮,把他剝好的那些給了我,“我會這樣取名,隻因打從降生以來,於司命真君周楚卿的命格之中,注定就隻能帶火或帶木,配不得半點水字,據菩提老祖卜卦來看,我應該是永遠都不會擁有那種海納百川的胸襟。”
“這也就代表我這人大概……”他歪著頭想了想,“是永遠走不進彆人的心,很難和他人朝夕相處到永恒的。”
語及此,他看了我一眼,“可我這個人就是有點叛逆,”他仰望著天,“我並不是很信天道這種事,縱使天道的確是存在著的,但我還是不願意相信。”
“周楚為雖貴為司命星君,主萬物命格,看似一副神通廣大的模樣,可他自個兒的命運,卻還是得由天道做決定的。”
他話到這裡是頓了頓,嗓音莫名低了一些,“我想我們的命格大概都得要以天道做決定。”
語及次,又見他微彎下腰,從床底下取了個酒壇,再以事先備好的杯盞替我倆斟起酒來,根據我的觀察,我暗想洛子決酒量應當算不錯的,不太容易喝醉,隻好借此給他自己繼續壯膽,可我現在卻不是很有意再喝,隻聽他接著道“……天地萬物皆不可逆天道而行,命運亦是,情愛亦是,否則會有報應苦果,得以其他代價去犧牲償還,自古皆然,有得必有一失。”
“……我們能夠相遇,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他是再度喟歎了起來,讓人聽著覺得頗為莫名,“可誰又願意這樣犧牲來犧牲去的呢,我也不想再管這些有的沒的了……”
說完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後,洛子決仰頭飲了一口酒,是再度陷入沉默,逕自發起了呆,可我還等著他繼續接著解釋,未料他此時卻又另扯了話題道“我很喜歡紅色。”
“……雖然紅色看起來的確是挺騷包的,不過我並不是很在意彆人怎麼想就是了,”他看了我一眼,認真道“你彆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想當年在仙界時,倘若我穿起來了黑色,大家是絕對認不出誰是星君誰是真君的。”
大概是我這臉上懷疑反應太明顯了,他是繼續認真解釋道“雙司命乃菩提樹雙生結果所生,我隻不過比他早來了那麼一點點而已,基本上還是算同齡的,連玉華仙尊也是我的同輩,但月老真的就是長輩得認老了,雖然他一直說那是一種熟男魅力什麼的……”
歪著頭,我是真不明白他為何特意要強調這一點,而且他大概也發現自己話題有些扯歪了,自個兒皺了皺眉,又飲了一口酒後,看著我,把手裡撥好的果子遞給了我,趁我伸手接過時突然衝著我大聲問道,仿佛憋了很久一般,滿臉糾結“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很老?”
“嗯?”我一臉莫名。
“因為我看起來長得很老,所以你才會叫我大叔,”他撇了撇嘴,盯著我的眼神莫名帶了點委屈,“我三十幾歲的外表其實也隻有第一世那回而已,接下來幾世的年齡明明跟其他兩位都差不多,雖然我很喜歡你那樣喚我大叔,因為隻有你會這樣叫我,但你其實也覺得我就是個老男人對不對?”他低下頭,默默撥著果子,神情看起來有些落寞可憐,“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第一眼印象定終生?”
想都沒想過眼前這人會在意這種事情,驚訝的同時,我是斟酌了一下才老實回應,“我想,這第一印象真的挺重要的,而且我當時真的覺得你長得有點操老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