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繼續練習。”
“練┅┅”
“沒有時間讓陛下拖下去。”說著言梧聿將毛筆給擱了下來,並且取下掛在鼻梁上的眼鏡。
木還沒弄清楚狀況,就被言梧聿的雙手拉入懷裡。
“言哥?”她驚呼了一聲。
“陛下一定不會自己動你,所以你必須主動。”淡黃色的眼靜靜瞅著紅了雙頰的木,又道∶“把我當成陛下,好好練習。”
藏在袖口底下的小手輕輕握著拳頭,木停了好幾秒,這才伸出雙手,捧著言梧聿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朝著他微啟的唇口吻去。
打梆子的鏘鏘聲響傳遍寂靜的深夜,今夜是既望日,月仍舊渾圓亮麗。
獨孤戾下了四人轎,並用手撥開遮擋在眼前的瀏海。
穿著輕便的他渾身酒味,白皙的麵頰托著飲酒過後的殷紅,黑紫色的眼瞅著自家府第有些渙散。
“戾大人,範太傅他們已經恭候您多時。”看起來就像是站在外頭有段時間的仆役怯生生地道。
獨孤戾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什麼時間不好挑,偏偏挑我去酒樓玩樂的時間。罷了罷了,他們在哪?”
獨孤戾揮了揮衣袖,右手的紙折扇敲了敲左掌心,發出刺耳的聲響。
“範太傅他們正在暖簾閣。”仆役拱手一揖,回道。
獨孤戾有些不耐煩的晃了晃腦袋,纖細的手指撥開隨著夜風吹撫而揚起的黑發。
“拿雪狐皮裘來,有點冷。”
紙扇敲了敲奴役的頭頂,奴役抖了抖肩,應了聲“奴才這就去”後,飛也似的往宅第裡頭奔入。
獨孤戾唇口勾起邪魅的微笑,將紙扇收回懷裡,踏著輕快的步伐往暖簾閣的方向前去。
“戾大人!您總算回來哪。”為首的範銘抬起臉,蒼老卻又狡獪的臉映著火光變的通紅。
獨孤戾聳了聳肩,隨便拉了張椅子並騰開衣袖,坐了下來。
“這麼著急的把我叫回來,最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他倚著側邊麵頰,黑紫色的眸像是篝火般掃過那群席地而坐的舊派官員,勾起的唇角道著惡狠狠的話語。
眾人被獨孤戾的視線一掃,登時冷汗爬滿背脊。隻有範銘依舊神色自若地迎上獨孤戾的視線,泛白的唇口開啟∶“我們已經找到可以作為南宮後妃的人選。”
“喔?”
獨孤戾挑起眉,原本寫滿無趣和不耐的臉瞬間被興奮的表情給替代。獨孤戾站起身,黑紫色的瞳眸朝著陰暗的廂房內四處張望。
“不用找了,我在你的後麵。”
獨孤戾微微一征,轉過臉麵向開口說話的女子。
下一秒,白皙的臉浮現輕挑的表情。
“唷,我還以為是誰呢,竟然是你啊。”
“你用這什麼態度對你姊姊說話。”女子眯起如同火焰般的眸子,不屑的瞪向發出哼笑的獨孤戾。
“我還以為你當初在逃往福德門的時候就被刺客給暗殺了呢,妗。”獨孤戾發出刺耳的笑聲,一手攬住女人的柳腰,一手抓住女子小巧的下巴。
“不過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你,這麼久不見,你看起來又更美了呢。”獨孤戾說著,竟想將唇瓣往獨孤妗的絳唇湊去。
“做什麼!”
“戾大人!彆這樣!”圍坐的其中幾名官員站起向前阻止,獨孤戾嘖了一聲,放開了獨孤妗。
他不滿地抱起胳膊回到倚上,眼角餘光瞥向心有餘悸的獨孤妗一眼,“所以你是自願要成為南宮那家夥的後妃棉?”
“是範老他們來找我的。”
獨孤妗皺起柳眉,將按壓在胸前的手鬆了開來。她籲了口氣,續道∶“範老他們得知我和母親逃過刺客之手,前些日子在我們回到蘭京時便找上門來跟我談這件事。”
“喔,你母親好麼?”
雖然知道獨孤戾隻是隨口問問,不過獨孤妗倒也回了他一句“很好”。
“你應該清楚現在在上位的人是誰。”獨孤戾瞄了待在廂房裡的舊派官員們一眼,薄美的唇瓣勾起同鬼魅般的微笑。
聞言的獨孤妗皺起眉頭,吐出口的話語夾雜些許怒意,“你什麼意思。”
“可不是你喜歡的那個南宮尚,而是南宮戮。”
“我當然知道!這種事┅┅”“我看你根本不知道罷,你隻是因為是‘南宮’才答應。哼,可不是麼?”
被獨孤戾的話逼的啞口無言的獨孤妗垂下眼簾,貝齒緊咬朱唇。
“戾大人,您話可彆這麼說,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成為南宮的後妃,您且先┅┅”“好、好、好,我都知道,彆再說了。”
獨孤戾打斷其中一名官員的話語,站起身子騰開衣袖,掉頭就要離開。
“戾大人?”坐在最裡邊的範銘低著沙啞的嗓,叫住獨孤戾。
獨孤戾停下腳步,可是卻沒有回頭。
“隻是要讓我知道是哪個女人要當南宮的後妃就夠了罷?我累了,詳細的細節你們自己決定,以後再跟我報告即可。”
獨孤戾說畢,踏著比平時完全不同的重步,踱出暖簾閣。
正當眾人想要繼續討論要將獨孤妗送入後宮的細節時,獨孤妗忽然甩開衣袖,朝著獨孤戾離去的方向飛奔出去。
“喂!”
好不容易在偌大的宅邸找到欲要返回自己臥房的獨孤戾,獨孤妗心裡頭雖然埋怨此人腳程為何如此快速,不過絳唇卻開口喚了他的名,確定他有停下腳步後才撫著膝調勻氣息。
“做什麼?”獨孤戾眯起像蛇一般的眸子,走到還在喘息的獨孤妗身邊。
看獨孤妗沒有回答,獨孤戾的唇角忽然勾了抹邪氣的笑容。
“喔?是來問我尚的事情麼?很抱歉這我可不清楚,等你到了後宮擄了他弟的心後再自己問他罷。”
獨孤戾伸出手指,輕輕架住獨孤妗的下頷,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故意瞠大眼眸,“哎呀!忘了告訴姊姊你,戮那家夥搞不好喜歡的是男人呢,看樣子你要擄獲他的心還得加把勁呐,我看你┅┅”獨孤戾嘿嘿笑著,眼神往獨孤妗穿的有些暴露的身體窺去。
獨孤妗終於調穩了氣息,絳眸瞪視著笑得張狂的獨孤戾,“所以你不知道尚為什麼死就對了。”
“開口尚閉口尚,你煩不煩啊。”獨孤戾一臉掃興地鬆開手,“反正這種事情我不清楚,我也是最近才回來蘭京的。本來還以為是尚那家夥會回來繼承父親的位置,誰曉得現在坐在龍倚上頭的會是戮那個混小子。”
獨孤妗靜靜地聽著獨孤戾的話語,雖然她討厭他那種說話的口氣,不過還是隱忍將他的話聽進腦裡。
黑紫色的眸子瞅著陷入沉思的獨孤妗,獨孤戾的笑臉逐漸從他那張同女人般白皙的臉頰上退去。
他皺起眉頭,黑紫色的眸不曉得為何竟燃起了妒火。
“妗,既然你這麼喜歡有血緣關係的尚,那麼換作是我也可以罷?”
獨孤戾低沉著嗓,一把將毫無防備的獨孤妗給抓入懷裡,欲要封上她的唇。
“戾!你做什麼!放手!”獨孤妗愣了半秒,隻見獨孤戾的唇就要吻上自己,這才猛然回神,拚命的想要掙脫獨孤戾。
可畢竟她仍是女子,力氣根本贏不了身為男人的獨孤戾。
獨孤妗奮力的想將獨孤戾的舌尖推出口外,卻在一片混亂中咬傷了自己的唇瓣。血腥味登時溢滿唇口,宛若細流般的血絲順著兩人交吻處滾落下來。
“唔┅┅不要┅┅住手!”
獨孤戾似乎沒有聽到獨孤妗的哽咽呼喊,抓著她的肩頭逕自吻上她的纖頸、她的鎖骨,一雙手欲要扯開係在腰間上的束帶。
“戾大人!您在做什麼!?”
忽然聽到旁首傳來一聲怒斥,獨孤戾這才放開了爬滿淚水的獨孤妗,黑紫色的眸子瞅向來者,染上鮮血的薄唇不滿的哼了一聲。
“範老。”
“妗小姐是要成為南宮戮後妃的女子。”範銘那雙銳利的黑眸瞪著一臉不悅的獨孤戾,獨孤戾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著他。
兩人對峙不到幾分,獨孤戾便轉開了目光,乍舌道∶“我知道,隻是有點喝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