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妗被獨孤戾從懷裡頭緩緩拉開,沾滿淚水的臉龐對著同樣滿臉愁苦的獨孤戾。
獨孤戾的手輕輕拭過獨孤妗眼角的淚水,目光專注地注視著同樣也望著自己的獨孤妗,薄唇緩緩勾起了溫柔且寵溺的微笑。
“┅┅我終於等到你,肯願意看著我的這天。”
“戾┅┅”眼底映著是逐漸挨近自己的獨孤戾,她有些膽怯的向後縮去,卻被獨孤戾的雙手給緊緊回擁。
“妗┅┅”他呢喃一聲,薄唇在她貼有花鈿的額頭輕輕落吻。獨孤妗緊揪著獨孤戾的衣衫,半晌不敢吭聲。獨孤戾嘴角勾了抹淡笑,輕吻著她。
遠方傳來打更的聲響,讓還在溫存的兩人猛然從夢境中清醒過來。
“妗┅┅”獨孤戾起身子,黑紫色的眸靜靜瞅著被底下的女子,指尖輕輕擦過染著紅暈的臉頰,掃過染著汗水的青絲。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離開這,到深山隱居?”他淡然道,握起獨孤妗的手在上頭落吻。
“戾?”
“蘭京馬上就會掀起一陣波瀾,所以┅┅為了不被波及,還是離的越遠越好。”
獨孤妗察覺到獨孤戾眼中的異樣,可是卻也不敢回問,隻將視線稍稍下移。
一瞅到獨孤戾赤裸的胸膛,令她不禁又躁熱起來。
“我會儘快找到沒有人知道的深山,到時候我就帶著你離開這裡。”獨孤戾摟著獨孤妗,啞著嗓∶“那裡沒有獨孤的血脈可以困著我們,沒有若蘭王朝、沒有皇位、沒有戮、沒有範銘,隻有我們兩個┅┅”
“讓我考慮┅┅”
“沒有時間了!妗!”獨孤戾說話的嗓子瞬間大了起來,他脫開獨孤妗,瞅著她的紫眸像是添了火,夾雜些許怒意。
看著這樣的他,令獨孤妗有些畏懼。她蹙著眉頭,忽地腦裡閃過一個想法,雙手倉皇地緊緊抓住獨孤戾的手臂道∶“戾,範老他┅┅是不是會對戮不利?”
“你還在想他!”一聽到獨孤妗口裡脫出“戮”字,獨孤戾臉上的表情登時一變。他皺起眉宇,原本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獨孤妗那張慌亂的臉孔和口吻給懾了住。
獨孤妗搖著獨孤戾的臂膀,急聲道∶“戾!好歹他也是我們的弟弟!都是父親的血脈,我們不能眼睜睜的讓父親打下的江山拱手讓給範老!”
獨孤戾眯起黑紫色的眸,瞅著苦著一張臉的獨孤妗。獨孤妗看獨孤戾似乎沒有動心的念頭,趕忙又道∶“我不是因為戮是南宮所以才替他說話,而是若蘭┅┅”
“若蘭的統治者是誰都不關我的事,你知道我關心的就隻有你一個人。”獨孤戾冷著臉,白皙的手指捏著獨孤妗的下頷。
獨孤妗掙紮地脫離他的束縛,靛青色的眸異常冷靜得凝視著獨孤戾,“我知道,所以我現在在意的是若蘭王朝的統治者一定要有獨孤的血脈,你能說這和我無關麼?”
“┅┅”冰冷的視線無語的瞅著拚命克製情緒的獨孤妗,獨孤戾心想∶反正妗已經在自己手中,戮自是不可能要妗,那麼背叛範銘也不為過。妗不清楚範銘的計劃,他的計劃在很久以前就全部翻盤,況且妗說的也不錯,雖然戮那家夥有點討人厭,但卻沒有範銘那樣厭惡,而他和戮還有無聊的血脈相連著呢┅┅
獨孤戾轉神,卻發現獨孤妗的臉忽然在自己眼前放大,他愣了半晌,有些害羞得惑了一聲∶“呃?妗?”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說著獨孤妗作勢要吻獨孤戾,卻被獨孤戾的手給堵住了柔唇。她漲著火色的臉頰,視線移向側旁,“我不要你用這種方式與我好,你說的,我答應就是。”
“真的?”獨孤妗雙眼一亮,遂又察覺到獨孤戾臉上的表情,趕緊收斂起來。
“嗯,我會暗中保護戮不受範老的傷害。”
“那麼我可以把範銘的事告訴戮,好讓他能夠稍微提防一下他麼?”
“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好,你用不著去見戮!”獨孤戾說著便伸手將獨孤妗緊緊圈在懷中,口吻有些賭氣地說道。
獨孤妗縮在獨孤戾溫暖的懷抱裡,登時發出清脆的笑聲,笑得獨孤戾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就紅潤的臉頰如今又增添一層火紅。
“你還真會吃醋。”
“還不是南宮┅┅我不管,這種事我自己對他說就好。”
“反正我離宮前還得見上戮一麵罷?就選在那時告訴他好了。”獨孤妗輕聲道著,並在獨孤戾炙熱的胸膛上烙下一吻。
“我不要。”
“連見自己弟弟最後一麵也不能?戮好像沒有察覺到我是他姊姊,至少在最後要讓他明白這點。”獨孤妗苦著嗓,昂起首來那雙眼裡閃爍的粼粼水光,使獨孤戾的心登時軟了下來。
“┅┅好罷。”
獨孤戾淡淡扔下二字,遂摟著獨孤妗,在她勾起笑的唇口印上一吻。
獨孤戾托著有些疲態卻迅速的步伐踱往那人現在的住處。
目光冷冷掃過附近無人行經的巷道,有著武功的他輕輕躍起身,雪白的衣擺在空中如旗幟般飛揚著,簡簡單單就翻越過隔人的圍牆。
他才正要站穩身子,隻見那人卻已立在自己眼前,朝自己伸出手露出微笑。
“老實說,看你這副樣子還是很不習慣。”獨孤戾無視遞來的掌,起身站了起來。
那人苦笑搖了搖首,鏡鏈發出刺耳的聲響。
秀氣的臉上映著斑白樹影而有些詭異,他輕輕撥開褐色的發,薄唇淡道∶“都過了這麼久,早該習慣了罷?”
獨孤戾哼了一聲,“隨你。不過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竄皇位,隻是想要那個女人罷?”
“唉唷,怎麼說這種話,我怎麼可能會因為美人而放棄江山?”男子發出邪氣的笑,與那張清秀的臉對來格格不入。他聳了聳肩頭,曖昧得笑著∶“誰叫他之前就跟她有不尋常的關係呢,嗬嗬。結果呢我再細查下去,發現他們兩個的關係可真是有趣啊!怪不得他要一直隱忍自己的欲望。”
獨孤戾露出不耐的神色,正想打斷他說這些自己沒意義的話題,男子卻又興致勃勃地說道∶“嘖嘖!跟這樣一個女人在一起而要控製自己真的很難啊!您看看我也是因為她而淪陷的啊!”
“夠了,我不是來聽你說這種事。”獨孤戾皺起眉頭,嫌惡的揮了揮手,“你找我做什麼?”
“得到獨孤妗了罷?我知道您啊,是最沉不住氣的。”男子竊笑地挨將向前,伸手抵了抵他的胸膛,“我能聞到您身上有她的味道呢┅┅”
“你┅┅”
“嗬嗬,”恐怖的笑聲宛若冬季的冷風使人發寒,男子湊向獨孤戾耳旁,輕聲說著∶“我還知道你想偷偷帶著她離開蘭京的事兒呢。”
“你!?”
獨孤戾心中一寒,他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會料得這般準。他還真不該小看他,人家曾是父親的重臣,這個稱號可不是空穴來風。
“先彆急著動怒,我不會阻止您的決定,畢竟當初說好的就是要把妗給您,至於您想帶她到哪都是您的自由。”他勾著輕淺的笑,稍稍符合了他現在的麵容,“隻是我想提醒您,如果您做了什麼阻礙我計畫的事,那麼就休怪得我┅┅”
“我知道,你什麼都彆再說了。”獨孤戾斷了男子的話,目光瞪著對方藏在鏡片底下的淺色眸子。
“你就隻是為了跟我說這種事?”
男子發出咯咯的輕笑,忽然臉上閃過一抹詭異的神情。他抿起唇瓣,將視線對上獨孤戾。
“做什麼?”
“想不想看看那女人呢?”他意味深長得笑著,目光從獨孤戾臉上轉開,朝著言府門首望去。
獨孤戾緩緩眯起紫眼,心中犯了嘀咕。半晌,隻無奈的點了點頭。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見識看看他口中的女人是怎麼個誘人法罷。
“那麼走罷。”似乎早預料到獨孤戾會答應,男子唇角勾著笑,反過身,循著熟悉的路徑走去。
獨孤戾靜靜地跟在他身後,不曉得為何,他竟替那名隻瞥過幾次眼的女人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