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傾城拐夫入甕!
秦雁真心頭陡然一震,但隨即又按住內心的激蕩。
他知道不可能是她,他難受地蹙起眉,她說過,那天是他們兩人最後一次相見。
不自覺地伸手觸碰頸子上的淚狀翡翠,秦雁真輕聲籲了口氣。
在一旁的伏焉注意到秦雁真內心奇妙的變化,隻不過他並沒有開口多說什麼。
“聽說是宮廷護衛隊的人,你應該認識,反正現在是休息時間,在出發前就先去見見他們罷。”
聽到閻赭這番話,秦雁真便有了個底。秦雁真頷首,對著閻赭和伏焉二人拱過手便出了軍帳。
果不其然,來找他的正是正式升任宮廷護衛隊隊長的木涵及副隊長尉遲豐。
“唷!雁真,你穿這個樣子還不難看嘛。”
木涵走向前去輕輕捶了捶秦雁真的胸膛,秦雁真有些不好意思彆開臉,低聲囁嚅著∶“你會跑來找我,難道就是來調侃我麼?那你可以滾回去了。”
“乾麻這樣!”木涵像個孩子般扯住秦雁真的手,還怪聲怪氣地開口∶“好嘛雁真大爺,你穿這身戰甲的姿態,簡直是‘轟動武林、驚動萬教’┅┅唉唷!”
木涵話還沒說完,秦雁真便當頭賞了他一拳,害得他抱著頭倉皇躲在一臉詫異的尉遲豐身後。
“呃┅┅秦大人。”
看到尉遲豐戰戰兢兢地抱拳問候,秦雁真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他隻有在木涵調侃他的時候才會發脾氣但卻很少是真的動怒,被自己的部下看到自己這麵,害的秦雁真一時之間不曉得該擺出什麼樣的姿態才好。
“雁真,彆生氣嘛,看在尉遲兄的臉上,放過我一馬。”木涵雙手搭著尉遲豐的肩頭,隻露出兩顆淚汪汪的眼睛盯著秦雁真瞧。
秦雁真按著額頭,哀聲歎氣連說了“好好好”三字,木涵這才從尉遲豐身後跳了出來。
“我說你啊,應該還有事情要忙罷?”
“嗯?你指的是┅┅”
木涵臉色忽然有些難看,這樣的變化秦雁真當然看在眼裡,心裡頭不免湧出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略略咬著下唇,目光微掩。“聽說你父親和大哥回蘭京了,不是麼?”
“┅┅喔喔喔!你說的是這個啊!是啊!父親和大哥都已經回來了,現在正在整理新家呢,木家終於能夠團聚,雖然忙碌但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啦!”
看到木涵一臉開心的模樣,秦雁真心知他是不能把他自己此刻的情緒,再加諸在好友身上。
“說到這個,陛下還真不是普通的慷慨,給了我們這麼大的一幢宅邸┅┅”
木涵的話忽然斷了開來,他有些膽戰的抬頭望向秦雁真,可秦雁真的臉色僅是有些憔悴,並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
“┅┅雁真?”
“嗯?”
“我之前還說┅┅對你說那種話,請你不要生氣┅┅”
木涵難得露出歉疚的神情,他垂下頭,額上落下了幾綹了無生氣的褐色發絲。
“說這些做甚?對象是陛下,你該替你妹妹感到高興才是。”
秦雁真伸手搭上木涵肩頭,而木涵隻是怔忡地瞅著對自己笑的勉強的秦雁真。
木涵眉頭一皺,鼻頭微酸,忽然間竟是向前緊緊抱住秦雁真。
秦雁真知道木涵心裡也不好受,隻是如果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情緒,依他的個性恐怕是會真跑去殿上和陛下鬨翻。
他在內心暗自歎了口氣,伸手扯了扯木涵紮在後腦勺的發絲。
“木涵,這裡是軍營,你這樣很難看┅┅”“可惡!既然妹子不行,那就讓我跟雁真你以身相┅┅”
木涵話還沒說完,隨即又吃了秦雁真一記重拳,把他摔飛了好幾尺遠。
秦雁真的拳頭還滯留在半空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個笨蛋!都這種時候了還給我不正經!
不過他轉念一想,也就是因為木涵有這種性格,以他的方式在安慰他,讓他不至於太過難受罷。
秦雁真歎了口氣,把拳頭收了回來,這時發現有道視線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瞧。
“啊,豐,我都忘了你還在這┅┅”
秦雁真看著表情甚是複雜的尉遲豐,趕緊斂起麵孔。
方才對著他說話的臉不曉得到底是怎樣,以後在處理木涵這個笨蛋後,一定要快點找麵鏡子看看自己的臉到底有什麼樣的表情。
“那個,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秦大人有這種表情呢。”
秦雁真聞言,瞬間僵了一半的身體。尉遲豐看到秦雁真的反應,慌慌張張的搖首道∶“我沒有彆的意思,隻是看到秦大人這樣,我也就安心了┅┅”
秦雁真一愣,而後才懂尉遲豐的言下之意。他感激的頷了頷首,就在他想上前握住尉遲豐的手時,一道急促的黑影乎從尉遲豐的袖口裡鑽了出來。
“啊!小月!”
鵝黃色的幼蛇冷不防的纏住秦雁真的手臂,冰涼涼的軀體緊緊貼附著秦雁真,小小的頭顱抬起,對著秦雁真吐著鮮豔的紅舌。
秦雁真露出溫柔的笑容,手指輕輕點了點小月的頭頂,“你的主人現在是副隊長了,要好好幫助他,知道麼?”
小月扭了扭身驅,好似聽得懂秦雁真說的話語。
尉遲豐將小月收入袖口中,這時被打飛的木涵正好跑了回來,臉上身上全沾了一身灰。
“雁真!你乾麻!我可是一片真心,想要跨越性彆的界線與你共度餘生啊!”
說著木涵還向前握緊秦雁真的雙手,含情默默的看著臉色爆出好幾條青筋的秦雁真。
“你啊┅┅”秦雁真奈住性子,轉頭望向尉遲豐,“豐,你還記得風華樓該怎麼去罷?”
尉遲豐頓時一愣,心裡想著∶秦大人怎麼會在此時突然提起風華樓呢?
“裡麵有個叫翠鶯的姑娘,你去告訴她,說她的男人又在外頭拈花惹草,而且還男女通吃┅┅”
“哇啊啊啊!我的好雁真啊!你不要這樣,我跟你道歉就是了,我不愛你總行了罷!彆跟翠鶯說!她是我將來要娶進門的妻子啊”
聽到木涵輕輕拉扯自己的衣袂,和那幾近殺豬的哭喊聲,秦雁真隻覺又好氣又好笑,將木涵揪住自己衣袖的手給扳了開來。
“雁真。”
身後傳來閻赭的嗓音,秦雁真側過頭,率先映入眼簾的並非發聲之人,而是穿著龍袍現身的南宮戮。
秦雁真及身後的木涵和尉遲豐趕緊拱手,心情似乎甚佳的南宮戮含笑說著平身二字。
“陛下,您怎麼會來此?”
“部下們要出兵,做主子的能不來送行麼?”南宮戮款款向前,輕輕握住秦雁真的雙手。
冰冷的觸感讓秦雁真不禁挑起眉頭,目光迎上南宮戮的瞬間,發現他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閃爍著暗淡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