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與唇的距離莫剩一指間,許鳳發現自己抓著陳桓的手臂此刻竟微微顫抖。
隻見退開距離的陳桓目光瞅著自己,除了他的雙頰略有潤色外,仍舊與方才一樣麵無表情。
是察覺到了黃尚的氣息麼?不過她能肯定在陳桓要吻上自己的瞬間,那道監視的目光已隨著黑暗隱去。
最終陳桓隻開口,淡淡說了一句“酒醒了,朕也該回去”,便掉頭離去,丟下立在廊上,一臉不明所以的許鳳。
金眸目送消失在廊上的男人的背影,不曉得為何目光一糊。
在視線轉轉黑以前,她看到有到人影忽然出現在長廊底下。
回到正殿,眉頭緊鎖的陳桓步回座位,甫才坐下拿起金樽,目光立刻與詹淼對上。
“是醒了。”陳桓頷首,視線悄然對上立身在旁的宜兒,宜兒趕緊對了詹淼說了聲“奴婢告退”後,便踏著倉皇的腳步退回旁側。“節目即將完畢,陛下和皇後娘娘是否要回寢宮歇息?”
陳桓思了許久,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朕很高興各位官員們今日來參與朕與國詹姬的婚宴,朕除了希望與詹姬的婚姻生活美滿外,更希望契與兩國之間能像朕與詹姬兩人相互扶持、一同抵禦外敵。”
坐姿的詹淼雖抱以微笑,可是卻在心底恨著陳桓的偽。
忽然她看到有隻手,探在她眼前。
這笑,讓原本氣急攻心的詹淼霎時一愣,吃驚得微微睜口。
聽到“寢宮”二字,又是出自於眼前這個俊秀的男人之口,使得詹淼臉上頓時刷了火紅。
不等詹淼做出動作,陳桓低下身,手輕輕牽起被薄絲覆蓋的玉手,引著她退出殿堂。
“嗬嗬┅┅”
被帶入寢宮的詹淼鬆脫陳桓的手,雖說是掙脫,可她竟有些留戀指間中微熱的掌溫。
“妾身知道這是場政治婚姻,所以夫君也不需要如此┅┅”
紫眸頓時瞠大,瞅著陳桓那雙神采奕奕的深藍眼眸。
陳桓冷冷一笑,鬆開掌,傾身抓住詹淼下頷,迎身一吻,吻得詹淼措手不及。
詹淼凝著陳桓,陳桓也同樣凝著她。
接下來她什麼也無法思考,隻能感受那男人所求於自己的炙熱體溫。
她伸手揉了揉眼,腦袋還有些昏沉。
她下了床,注意到她身上仍著著那晚表演的服飾,不禁柳眉輕蹙,打算反身拿件衣物來換,可眼角餘光卻瞥見有人站在庭院內。
她原欲出聲喚他,卻又突然哽在喉頭。
“許鳳。”
“啊┅┅黃大人!”許鳳趕緊垂首表示敬意。
黃尚踏上長廊,站在迎麵的許鳳眼前,笑道。
黃尚笑而不答。
不過想到此,許鳳突然覺得有點悲哀。
“其實隻睡了一個晚上,很正常呢。”黃尚笑著,探了手寵溺地摸著許鳳的臉頰。
“為什麼昨夜有那麼好的機會,不下指令取他性命?”
“時候未到,這你也清楚,而且才剛與國聯姻,可不能在沒有利用到他們的情況下殺了他呐。”
“嗯┅┅不過昨晚你的表現差強人意,真不曉得他在想什麼,明明┅┅”黃尚咯咯輕笑,指間抵上微微顫抖的唇瓣。
“有這麼好的餌食卻又舍不得吃,真是愚蠢。”
“罷了,我看陳桓這幾日應該會帶詹姬參覽契國,不過時間應該不長,畢竟要和國聯合對付他國了嘛┅┅”
黃尚說了“誰知道呢”並聳了聳肩頭,“不過今日肯定不會,所以┅┅”
和昨晚一樣微啟唇而將聲音傳入對方腦內,許鳳接到指令後隻輕輕頷首,反身欲要準備,卻又被黃尚的手給一把拉住。
“順便提醒你,現在是因為要打仗,所以才留他一命。”黃尚說著,唇角勾起不懷好意的笑,“可是時候到了,還是不能手下留情。”
他的指間抵著下唇,看得一道黑影從廂房內竄出,躍上屋瓦,接著無蹤。
帶著麵具的男子快速在林間穿梭,黑衣衣袂被勁風括掃,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麵具底下的男子淡笑,取下係在鴿腳的書信,黑鴿“咕嘟”的叫了一聲,鳥喙親昵地啄著他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