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沒有說話,甚至貨都沒有去驗,就這麼看著他們一箱一箱往裡搬。
不一會之後,陳宇從車上將那個比較大的紙箱給拖了下來,單手提著它便走進了屋內。
放好東西進屋,這才問孔老板給銀行卡賬號,將二十多萬給他轉了過去。
“陳老板生意興隆呐,謝謝照顧生意,我們就先走了。”
“行,慢走。”
待到孔老板走後,楊德文這才走到陳宇麵前道:“你小子,買這麼多酒乾嘛?”
“每戶分兩箱唄,分完之後,也沒多少了。”
“一萬多一箱的茅台,說買就買,一次買十幾箱,真不把錢當錢呐!”
“今晚開兩瓶唄,要是假貨的話,咱就喝五糧液,要全是假的,明天就去把他店砸了。”
聽到這話,楊德文露出驚訝的神色。
“買的時候你沒看?”
“費那功夫,敢賣我假貨,我自然有辦法找他麻煩。”
“你心裡有數就行。嘖,兩千塊一瓶的酒,還沒喝過呢。”
“對了,你要祭拜你媽和外公外婆,要不一會我讓你三外婆幫你殺幾隻雞帶上去?”
陳宇有點哭笑不得。
“不用麻煩,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雞還真有,隻不過人家孔老板一大早已經幫忙去市場上弄好了,並且紙錢,香燭之類的也都提前買好了。
一下幾十萬的交易,去幫人家買點東西怎麼了?再說人家又不是沒給錢。
忙完吃過早餐之後,陳宇便抱著紙箱扛上鋤頭,順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到一座並不算很高的山上。
可能是現在的山,很少有人來,所以草木茂盛得很。
不過以前的山路都保存了下來,窸窸窣窣地長著一兩寸長的小草。
順著小小的山路,一路向上,終於見到了一棵歪脖子鬆樹。
陳宇記得那棵歪脖子鬆樹往後三四十米都是外公家的山地,小時候還來這裡種過木薯。
隻不過後來隨著這些最親的人走後,這塊地也變成了埋葬他們的地方。
三個並不算太高的墳堆埋在那裡,其中有兩座是合在一起的,另一座則在那兩座墳包的後麵。
幾座墳旁邊的草並不算太茂盛,墓碑前還有一些香燭燃燒後留下的痕跡。
望著墓碑上麵的名字,陳宇站在那裡看了許久。
“外公,外婆,媽,我回來看你們了。”
“你們當年走得太突然了,不知不覺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他們對我很好,我現在也過得也很好,你們在天上不用擔心我,我這就幫你們把草弄乾淨。”
光是清理雜草就花了一個小時。
清理完雜草,又認真祭拜,陳宇這才走到母親的墓碑前蹲下來,輕輕撫摸著墓碑。
“當年總是給您畫餅,都沒來得及給圓,您就走了。剛到京都那會,我恨死他了,經常一個人偷偷在半夜哭,後來有一次李姨進去看我,被她發現了。
她跟我說,要是您知道我竟然半夜躲在被窩裡哭的話,您一定會笑我的,後來我就再也沒哭過。
還有李姨一直都對我非常非常好,在京都讀書那段時間,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的。那時候我好傻,她給我錢我都不要,還經常厚著臉皮去蹭凡子的。
我不怪舅舅,他結婚了,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各方麵都要花錢,那一年更是幾乎把家底都掏空了,當時可能不懂事。他如今在李姨的暗中幫襯下,已經開上奧迪了,可能有點忙,沒來看您,您也彆怪他。”
站在墳前,陳宇整整說了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