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不想看到陳嫻受辱,周銘還是抬起了頭。
他眼睛通紅,蓄滿了淚水,就這樣緊緊地看著陳嫻的臉。
陳嫻也是如此。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
還有李盛強越發猖狂的笑聲。
半小時後。
一個男人在洞外大喊道:“李哥,首領叫你過去!有急事!”
李盛強罵罵咧咧道:“艸!必須馬上過去麼?”
“是的!李哥!首領說無論在做什麼,馬上過去,有非常要緊的事!”
李盛強罵了幾句。
隨後一邊穿衣服,一邊看向周銘,冷笑道:“你好好勸勸你前妻,彆讓我知道你碰到她一根手指,隻要你敢碰她一根手指,老子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到時就算是首領給你求情,也保不了你!”
說完,他又大笑幾聲,這才離開了他的住所。
很快,洞內如死一般寂靜。
十幾秒後。
陳嫻流著淚,湊到周銘耳邊,哽咽著輕聲說:“老公,我們逃吧,今天看守入口的兩人之中,魏瘸子和你關係還不錯,也一直同情我們,我們隻要想辦法甩掉另外一個人就好了,而且李盛強去和陳文浩開會了,這機會太不容易。”
“老公,我真的不想再過這生不如死的生活了......哪怕逃到外麵被喪屍吃掉,被巨大的怪獸吃掉,我也不想在這裡麵這樣下去......”
周銘看著自己相識20多年的妻子,沉默了。
自己比她大兩歲。
從幼兒園認識她開始,她一直都喜歡笑,而且還是溫柔恬靜的那種。
小學,初中,高中,都是如此。
18歲戀愛,22歲結婚,到災難發生前的30歲,她也一直如此。
可現在呢?
每天以淚洗麵......
罷了。
什麼理想,什麼抱負。
現在的自己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理想和抱負?
還談什麼培育更多的好東西造福人類?
大不了,和深愛的妻子一起死而已。
陳嫻從旁邊拿出個小包,裡麵有幾塊切開的變異紅薯。
她哽咽著說:“老公,這裡有幾塊可以育種的變異紅薯,是我趁著李盛強不注意偷藏的,我們要是逃出去了,你可以重新培育,我們逃吧......”
周銘伸手擦了擦陳嫻臉上的眼淚,輕聲說:“我去拿點東西,你穿好衣服,去離入口50米的那個轉角彙合。”
聽到周銘同意了,陳嫻眼神中的絕望頓時消散不少,她點了點頭。
又認真說:“放心,老公,如果失敗,如果你死了,我就再也沒有牽掛,一定去陪你!”
周銘笑著點點頭,隨後直接轉身離開。
路過種植區,周銘又聽到那些幸存者的嘲笑聲:
“哈哈,忍者神龜腦袋上的草又多了一棵。”
“還是能忍,你看他一點尷尬都沒有。”
“哈哈,剛才還敢讓我們不要踩紅薯藤,真搞笑,也不知道先管好自己!”
可周銘卻當作沒聽見一般。
來到自己養雞場旁邊的睡鋪,周銘從底下掏出一把有些鏽跡的匕首。
隨後,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一旦失敗。
一定會再次被李盛強等人虐待,甚至直接虐待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