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了一個遍,確實沒找到其他的驚喜,薑武再次無奈的回到篝火旁。
雖然他不怕冷,可在這種大冬天的,篝火還是看著讓人暖心。
見蟲女看著自己,薑武隨口說道:“對了,蟲女,小黃要進化了,我準備在這邊守著它,所以還要在這邊多待幾天。”
“我想順便在這幾天的時間裡,多問問你這邊的情況,方便麼?”
蟲女淡漠地看了眼薑武,那眼神就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捉摸不透。
她隻是回複了一個字:“好。”
聲音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隨後,她再次低著頭,看著眼前的篝火。
薑武看著蟲女,心中嘀咕:這麼冷淡,感覺有點不情不願,難道是不歡迎我繼續留在這裡?
看了眼小黃去的那棵巨樹,那裡已經沒了動靜。
薑武站起身,剛準備去看看小黃的情況。
蟲女突然說道:“你睡哪?我可以給你準備地方和東西。”
薑武低頭看了眼蟲女,她依舊低著頭看著篝火。
長長的眼睫毛又彎又翹,心口位置很鼓......額,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緒。
薑武收回視線,搖了搖頭說:“不用,小黃身上帶著我的帳篷,我在它旁邊搭個帳篷就好。”
說完,他身形一閃,速度快的隻留下一片殘影,朝著小黃去的方向迅速消失不見。
蟲女這時抬起了頭,怔怔地看著薑武消失的方向。
她腦海中回響著薑武剛才的話語——“我們可能是那幾十萬幸存者的唯一希望,所以,不能拖久了。”
幾十萬幸存者......唯一希望......
她也曾躲在地下室許久。
那時,又何嘗不希望能有人來救她們。
原來這世界上,還有像他這樣,真正將天下蒼生放在心中的男人......
如今,她庇護著六千多人,已經感覺肩重如山。
而那個男人,他所思所想的,竟然是數十萬陌生人的生死。
這種近乎於“愚蠢”的責任感和胸懷,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甚至......有著一絲自慚形穢。
她原本想問他,為什麼要為了不相乾的人如此冒險,值得嗎?
但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她似乎......已經忘記了該如何正常地、帶著溫度地去與人交流。
另一邊。
濃霧區中,那片沒有霧氣籠罩的空地上。
血薔薇正雙手緊緊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將臉深深地埋入臂彎之中。
不斷哭泣。
雖然她早已經知道。
因為自己曾經的背叛,小妹與她形同陌路。
但再次真切地感受到小妹的冰冷,血薔薇隻覺得自己的心如同被無數根針反複穿刺。
痛徹心扉。
過往的經曆不斷在血薔薇腦海中浮現。
災難發生後,她們姐妹憑借著彼此的支持和一點點運氣,在屍山血海中艱難求生。
她們曾經躲在自家彆墅的地下室,一躲就是大半個月。
她們也為了一口吃的,冒死衝入鄰居家彆墅,和那些變為喪屍的鄰居艱難戰鬥。
她們曾憑借狹小的下水道,艱難爬行十幾公裡,逃出生天。
她們也曾遇到過看似和善的中年男人,給過她們食物。
結果幾天後麵臨的,是那男人撕開偽善麵具的麵孔。
如果不是兩人拚死抵抗,她們的下場不堪設想。
她們曾經救過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