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回過頭,見到一名瘦小男子,三十來歲,留著八字胡,一雙眼眸透露出精明模樣。
李桃歌感興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要買東西?”
瘦小男子嘿嘿笑道:“閒逛男人上街,看的是女人胸脯和屁股,買貨男人上街,看的是鋪麵和匾額,一個是上,一個是下,很容易區分出來。”
李桃歌聽他說的有趣,笑道:“沒錯,我確實想買東西,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若是公子不介意,喊我蟲哥就行。”
瘦小男子朝狹窄巷子裡抻了抻頭,眨眼道:“借一步說話?”
李桃歌故作驚慌道:“去小巷裡,該不會是想訛詐小弟錢財吧?”
名叫蟲哥的男子豁然笑道:“小公子,聽你的口音,是外鄉人吧?第一次來到京城,怕是對誰都有提防之心,不見怪。實話實說,我名叫蟲,在京城土生土長三十年,殺人越貨的膽子沒有,逼良為娼的黑心不備,對這內城外城比自己家都熟悉,乾的也是營蟲之類的買賣,這口飯,就是給你們外鄉人引引門路,想要買啥東西,我帶你去,保證貨真還便宜,你們省了錢,賞我個仨瓜倆棗,大家夥都高興。”
一串誇誇其談,引起李桃歌興致,隨他走進胡同,笑著說道:“你們這行挺好,不用本錢,張嘴就行,能不能帶帶我,也賞兄弟口飯吃?”
“你?”
蟲哥衝他上下打量一番,雙手揣入袖子說道:“公子說笑了,您雖然布袍常服,可渾身透著一股子貴氣,忍不住問句,家中長輩可是做官?”
李桃歌笑道:“家父在我們縣裡任戶吏,勉強算是官吧。”
朝廷有三省六部,縣衙有三班六房,戶吏掌管一縣土地,戶口,賦稅,是門肥到流油的差事。
“哈哈哈哈,原來是戶吏大人家公子,失敬失敬。”
蟲哥放肆大笑,笑聲中帶有譏諷。
李桃歌抱歉道:“不敢不敢。”
縣衙小吏,九品十八級中屬於末流,在紅紫貴人遍地走的京城,一塊瓦片掉下來都能砸到幾個五品。
京城百姓,自詡帶有龍氣,對於三省都敢指指點點,喝酒時不忘議論國策,開口閉口都是大員家趣事,仿佛是遠房親戚,一個九品小吏家的少爺,當然不會放在眼底。
不過官家少爺向來闊綽,尤其是外地官員,對京城存有敬畏之心,受到欺壓後大多不敢聲張,選擇息事寧人,是這些營蟲最喜歡伺候的雇主。
蟲哥笑道:“既然是官家少爺,不妨把話挑明,想要買啥,我都有最好的門路,就是皇城三絕的肚兜,咱都能給你弄到手,但是要收兩成的貨錢,就是你買十兩銀子的東西,給我二兩的賞銀,公子意下如何?”
皇城三絕肚兜?
那不是自己親妹子和武堂知嗎?
那位氣質清絕的郡主,經常女扮男裝,會穿肚兜嗎?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蟲哥朝他眼前揮了揮手,“兄弟,沒事吧?”
李桃歌收回思緒,抓住蟲哥手腕,一本正經道:“大哥,幫我弄件雲舒郡主的肚兜。”
喜歡我自九天來請大家收藏:我自九天來天悅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