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雲陰惻惻一笑,“小孩子彆太自戀,本帥隻對女人感興趣,再漂亮的男人,本王觀其如塗了蜂蜜的大糞,摸一把都嫌臟了手,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大舅哥的麵子上,誰會抱著你走來走去。”
見他邁開大步朝外走,李桃歌欲哭無淚道:“我妹嫁給你,又不是我嫁給你,今天大舅哥的麵子可以不要,趕緊把我放下來吧。”
“那不行。”
張燕雲果斷回絕了他的提議,固執道:“不抱就是怠慢娘家人,傳出去,要我老張以後咋在夔州地麵混,幾千裡把我媳婦送來,那是多大的恩情,虧啥都不能虧了禮數,不成不成。”
趙茯苓眼睜睜望著兩個男人姿勢甜蜜抱在一起,下巴都快驚掉。
李桃歌掙紮了幾下,發現於事無補,乾脆用衣袍把頭給蒙住。
即便傳到京城,也是張燕雲喜好男風的名聲,至於抱的誰,反正自己打死都不認!
胡思亂想之際,身子又是一輕,騰雲駕霧般坐上馬車。
張燕雲笑嘻嘻坐到旁邊,一甩鞭子,駿馬開始挪動,見到大舅哥投來複雜視線,張燕雲問道:“坐車都不肯,抱上癮了?要不然咱棄車步行?”
“不用麻煩了。”
李桃歌接連擺手,乾笑道:“坐馬車挺好,接地氣。”
張燕雲朝車廂一靠,翹起二郎腿,優哉遊哉,說道:“送親途中,你小子一路都沒消停,將一萬多流民弄到琅琊郡,收服瑤池宗,剛才又瞧見駱太平鬼鬼祟祟來見你,這一路招兵買馬,到底安的啥心?”
李桃歌眨了眨眼,“善心。”
張燕雲撲哧一笑,“媽的,賊心我都不信,還善心呢,瑤池宗在那過的風生水起,你倒好,仗著北策軍助陣,把人家父女都拆散,這是發的哪門子善心?”
李桃歌嘿嘿笑道:“千裡之外的動靜都能一清二楚,果然啥事都瞞不過妹夫。”
張燕雲從旁邊撈起葫蘆,灌了口酒,輕飄飄說道:“若是猜的不錯,我那老丈人是想讓你在琅琊廣積糧,緩稱王,布施百姓,收攏人心,做第二個張燕雲?”
一句道破父子倆辛密。
李桃歌瞪眼道:“太神了吧,這你也能猜到?!”
張燕雲勾起嘴角笑道:“並非猜測,而是對局勢判斷所得出的結果。當朝廷冊封安西將士的詔令一出,我就知道,老丈人想把你弄出京城,遠離是非漩渦,走的是以退為進的路子。如今太子勢大,與李家不睦,又是攀爬龍椅的重要時機,有元嘉那隻宮中惡狽在背後出謀劃策,任何卑劣手段都用得出來,智者所見略同,換作是我,也會這麼乾。”
李桃歌試探性問道:“然後呢?”
張燕雲沒聽明白,反問道:“啥然後?”
李桃歌低聲道:“廣積糧緩稱王以後,又該作何打算?總不能守在琅琊半步不出吧?”
父親說過,在琅琊落腳之後需見機行事,他倒想知道張燕雲這個絕頂聰明的人傑,到底有何高見。
沒想到張燕雲撓撓下巴,鬼鬼祟祟笑道:“夔州青州雙劍合璧,反他娘的!”
李桃歌身形一晃,險些栽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