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燃起火把。
紅綢軍衝關暫時告一段落,由白綢軍發起攻勢。
同為七十二路義軍,人家白綢軍整齊有序的多,幾十名盾兵在前方開道,刀斧手居中,弓手殿後,呈雁字型推進。雖然在內行人眼中,依舊是土到掉渣的莊稼把式,可效果出奇意料的好,千餘義軍,隻在途中被箭矢射中幾十人,九成以上來到關門。
踏著屍山,迎著箭雨,鬼鬼祟祟靠近,好不容易快要摸到關門,突然木門大開,一連放出三塊丈餘滾石。
石頭重達萬斤,非人力所能及,當初莫壬良以肉身硬抗,差點兒沒被碾成肉泥,躺了幾個月,才養好內傷,堂堂一州將軍都抵達不住,何況這些流民義軍,頓時被巨石衝的七零八落,哭爹喊娘。
一名高舉火把的披甲將領站在關口,朗聲道:“一群烏合之眾,妄想破本將的夫子關,笑話,再給你們十年八年,也休想越雷池半步!”
敵將叫囂,使得一落再落的士氣跌至穀底。
展北鬥神色凝重,高舉右臂,“紅綢軍,白綢軍,聽天王令,一齊衝關!勢必在天亮之前,將這名守關將軍的六陽魁首,吊在關門示眾!”
高鴛和白綢軍大王不敢不從,各自率領部下,朝著關門推進。
高台附近的北鬥軍蓄勢待發。
上萬人同時攻打關口,頓時肩挨著肩,手碰著手,擠的水泄不通。
大多無甲可披,隨便一支箭飛過來,就能輕易穿成糖葫蘆。
李桃歌頂起鐵鍋,混跡在隊伍當中,後麵狄小帥緊緊跟著,寸步不離。
二人看似親密無間,像是有斷袖之癖。
李桃歌邊走邊問道:“狄大哥,一會該怎麼攻城?我是先邁左腿,還是先邁右腿?”
狄小帥沉聲道:“跟著我就行。”
李桃歌不厭其煩再次問道:“狄大哥,你說我是先跳到箭台乾掉弓手,還是先把城門撞破,引義軍入關?”
背後忽然飄來狄小帥陰冷聲音,“為兄先送你去黃泉路。”
一道寒光來到脖頸。
來了?
早已準備好的李桃歌微微一笑。
與此同時,百裡刀脫鞘飛起。
鐺的一聲。
兩刀相交。
撞出星火點點。
李桃歌回過頭,二人眼神對峙。
狄小帥不再是鄰家大哥模樣,雙眸殺氣彌漫。
李桃歌再度堆出天真笑容,“狄兄,你人不錯,就是刀法很差勁。”